《（综英美）攻略超英：从舔狗到摆烂》野花杯子

7、第 7 章

　　【主线任务：让托尼·斯塔克说出“我爱你”——判定失败。】
　　【检测到世界观逻辑毁灭，目标人物偏离度：300%，强制清算中……】
　　【正在强行剥离意识——】
　　阴暗潮湿的群租房里，李秋月猛地掀开虚拟头盔。
　　巨大的离心感像海浪一样从后脑猛地冲进身体，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翻身从床上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死死抠住地面，指尖发白，胃里像被人用手狠狠拧了一把。下一秒她踉跄着扑到垃圾桶前，对着里面剧烈地干呕，喉咙一阵阵发酸，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喘过气。
　　失败了。
　　她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虚拟头盔被她扔在地上，还在轻微地闪着蓝色待机灯。那光一下一下地亮着，看得人烦躁。
　　李秋月盯着那盏灯，越想越气。
　　好啊。
　　先是被游戏耍，她以为自己抽到了什么天选开局，结果所谓的“甜心助理”身份，实际上只是托尼·斯塔克的一个仿生机器人。
　　然后又被系统耍，好端端的攻略对象，居然能察觉自己身处虚拟世界，还能反过来分析她的行为逻辑。
　　这算什么？
　　楚门在世吗？
　　整个世界围着他演戏，现在连玩家都成了道具。
　　“把玩家当猴耍是吧……”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我是狗吗我是？”
　　托尼·斯塔克最后那个眼神忽然又从记忆里浮出来，像科学家打量小白鼠，程序员查bug代码。
　　好像一根冰冷的钢针，还扎在她的背脊上。多道貌岸然啊，打着严谨的科学名头，就可以把人剖开来，剥离她的自尊。
　　这么长时间的表演，真是辛苦他了。被自己抱着的时候，是不是还偷偷犯恶心？喔，也不会，毕竟自己还是比较好看的，身体也是照着他的审美做的，就当是玩玩嘛。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冷幽幽地亮起，跳出任务结语：
　　【系统评价：F级（惨不忍睹）。】
　　【目标人物反馈：‘建议下次黑进别人系统前，先去重修初级逻辑学。——T.S’】
　　那行字带着熟悉的嘲讽语气。
　　李秋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原本系统预设中玩家应该出现的“情绪崩溃”、“痛哭”、亦或“自责”，一个都没有。
　　她只是抬手，用力抹了一把嘴角。苍白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点狠劲。
　　她伸手抓过手机，直接点开了后台投诉页面。
　　“系统，”她敲字的力气大得屏幕都在轻微震动，“出来谈谈。”
　　客服弹窗秒回，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机械卖萌声：【亲亲，感受到您刚经历了一次不愉快的初体验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攻略目标会察觉自己身处游戏？为什么他能读取我的行为逻辑？你们给我的身份是‘甜心助理’，结果他手里拿着我的出厂说明书。”
　　她敲字越来越快。
　　“这就是你们设计的游戏？”
　　她停了一下，冷笑着补上一句：“你们是不是在玩‘杀猪盘’？用五百万奖金钓我们？”
　　客服窗口沉默了几秒，随后的回复竟然多了一丝微妙的官方词令：
　　【亲亲，请不要随意质疑本系统的公平性呢。身份设定是根据您的灵魂特质随机匹配的；至于攻略目标的行为……本游戏采用的是最顶尖的自洽式宇宙算法，NPC拥有完整的‘自主意识’和‘逻辑闭环’，他们的行动只受其性格和环境驱动，本系统无权、也无法进行任何后台干预呢。】
　　“无法干预？” 李秋月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带着讥笑。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托尼·斯塔克发现真相的震惊、愤怒，要把世界拆开验证的疯狂，最后的疼痛，全都不是系统安排的剧情，而是他的自由意志。
　　李秋月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
　　“也就是说，在这场‘游戏’里，如果NPC杀了我，或者发现了真相，也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这么做？”
　　客服回复得很快：
　　【理论上是这样的呢，亲亲。】
　　【请问您是否要动用一次失败补偿，开启第二世界？】
　　李秋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仰面躺在硬得要命的床板上，天花板上水渍斑驳，灯管微微闪烁。
　　客服在撒谎。
　　什么“无法干预”。
　　最后那个，把她往卑微、示弱、依赖方向推的任务提示，可不是随机生成的。
　　系统在收割，攻略人物不知真假在反抗，而她这个玩家，正好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