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攻略超英：从舔狗到摆烂》野花杯子

1、第 1 章 真有点东西

　　李秋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眼睛都红了。
　　五百万、美金。
　　出租屋的灯泡闪了闪，她没舍得开灯，就着手机那点光算账：够在北京三环付个首付；够把自己从福利院出来后欠的债全还了；够同学炫耀新款CHANEL多美的时候，她不用塑料袋行天下了......
　　她点进游戏页面。
　　《给他一个家》
　　全息攻略游戏，上线三个月，零通关。
　　评论区全是骂街的：“第一关那个嘴炮富豪是人能攻略的？”“第二关那个八块腹肌的道德标兵，我说错一句话好感度直接清零”“补药再割一个可怜小女孩的韭菜了”“第三关那个失眠患者，我连他面都没见着就被踢出哥谭了……”
　　最后全归于一句：“狗屎系统，还我血汗钱。”
　　不怪人骂，据说剧情设定全靠抽卡，抽到什么身份全凭天意。有人抽到独眼发福局长，对着镜子骂了半小时街——这几个超英谁看着像是会和龟毛上司谈恋爱的？
　　刷着论坛里的吐槽，李秋月不住琢磨：真有那么吓人？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咬咬牙，花五十块钱从商城下单了游戏头罩。这东西戴上就能全息模拟，内部时间流速快，装备还不贵，成本低收益高，简直是打工人的天菜。
　　收到快递那天，她特意请了半天假，翻出连夜整理的攻略：
　　“抽身份的时候等转盘转两圈再点，有机会抽到青梅竹马……”
　　“托尼喜欢吃甜甜圈，记住这条能加好感！”
　　“第一关千万别选‘你爸的事我很抱歉’那个选项，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喃喃念了几遍，她把头盔戴好。
　　眼前一黑。
　　【欢迎进入全息攻略游戏《给他一个家》】
　　【检测到新玩家，正在加载数据……】
　　【当前世界：纽约】
　　【攻略目标：让托尼·斯塔克说出“我爱你”】
　　一个粉色跳跳糖蹦出来，在屏幕里蹦跶蹦跶，点一下还能换装饰，最低5刀乐起——不愧是黑心资本家，从出生开始骗氪。
　　它从肚子里掏出一个大大大大转盘。
　　来了。李秋月摩拳擦掌，准备等转盘转两圈就点停。
　　【特别提示：您的角色身份已随机生成——恭喜！新手福利触发：您父母双全，未触发“流浪汉”身份。】
　　等等。
　　还没点呢啊。
　　怎么就选中了？！
　　李秋月手都在颤。新手福利居然只是父母双全？这让隔壁乙游皇亲国胄怎么看你？争点气吧大哥！
　　【30s内充值可获得再来一圈机会】
　　【检测到您余额不足，已自动跳过，祝您玩得开心】
　　“……”
　　李秋月睁开眼，愣了两秒。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墙纸，边角有点泛旧。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塑料花盆里土润润的，显然是刚浇过水。窗帘是宜家那种普通款，洗得有些褪色，但干干净净的，阳光透过布料洒进来，白色的碎花被子被镀成金色。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对中年夫妻搂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
　　李秋月手不自觉在被子上摸了摸。柔软的棉质，洗过很多次的那种软。空气里有煎蛋的香味，还有烤面包的焦香。楼下隐约传来女人哼歌的声音。
　　行吧，这游戏。
　　有点东西。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脚在地上划拉几下，踩进拖鞋里。拖鞋是超市常见的那种，底有点薄了，走起来啪嗒啪嗒响。
　　这家应该是漂亮国典型工薪家庭。餐厅不大，就在厨房边上，但收拾得温馨。一张长方形餐桌，四把椅子，椅背上的皮革用久了有点发亮，但没有破。桌上摆着早餐：煎蛋、烤面包片、果酱、一杯牛奶。盘子是宜家那种基础款，有几只边沿磕了小小的口子，但看得出是用了好几年的老物件。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咧开嘴：“早安，莉拉。快来吃饭。”他示意她坐过来。
　　还真有点饿了。她坐到拉开的椅子上，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很自然地俯身亲了亲她的脸：“快吃吧，第一天上班，得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那一下亲得又快又轻，但李秋月还是僵了半秒。她抬头看着女人，试探地叫：“早上好，妈妈。”
　　妈妈果然笑了：“我们莉拉居然要给Stark做助理了，妈妈为你骄傲。”
　　好刻板的“妈为你骄啊”......
　　李秋月傻笑，露出白白的牙。
　　吃完饭，被爸妈轰出门，她踩着高跟鞋站在街边，打量这个全新世界。
　　皇后区普通的街道，两旁是联排的房子，门前有小草坪，有的摆着塑料玩具，有的停着家用轿车。远处有小孩踩着滑板车过去，笑声清脆。和现实也没什么不同嘛。
　　不对...她说早了。
　　她把墨镜拉低一点，目瞪口呆看着头顶一个人形红色机甲拉风地飞过去。
　　像她这样45°仰望天空的人不在少数，都是游客和本地小孩，举着手机拍纽约特产，嘴里喊着“钢铁侠！”“太酷了！”
　　游戏虽然爆火，但保密机制做得好，很少有视频片段流出。所以她还真没见过这么——
　　一个急转弯，那红色机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李秋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红点，好半天才想起来呼吸。
　　行。
　　这游戏。
　　有点东西。
　　出了地铁站，她跟着人流往地面上走，眼睛还盯着手机导航，想着斯塔克工业到底在哪个方向，抬头就看见了：
　　曼哈顿中城，最闪的那栋。通体玻璃幕墙，阳光下白得晃眼，楼中间嵌着一个巨大的弧形反应堆，发着幽蓝的光，很符合“全宇宙中心”的调性。
　　前台小姐穿着得体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看见她就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李秋月找出手机里的信息，“我是新来的助理，今天入职。”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点点头：“波茨女士在86层等您，电梯需要刷卡，这是临时卡，上去之后再换正式的。”
　　道了谢，李秋月接过卡，往电梯走。
　　电梯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楼层数字在跳。她对着电梯壁的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脸上微微出的汗，不论到哪都逃不了通勤，我恨。
　　86层到了。
　　门一开，入眼是一个宽敞的前厅，落地窗外就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一个女人站在窗边，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到电梯声，她转过头，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朝李秋月走过来。
　　佩珀·波茨。攻略里叫她小辣椒，托尼的左膀右臂，全公司唯一能让他听话的人。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走过来的时候，李秋月下意识挺直了背。
　　“莉拉·卡特？”小辣椒打量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很微妙——感觉像是那种“让我看看他又挑了什么样的”。
　　估计是把她当成托尼的新宠了。
　　毕竟从众多简历里挑出这么一个没背景、没经验的女孩，除了长得好看，好像也说不出别的理由。
　　“是的，您好，波茨女士。”
　　小辣椒点点头，没多说，直接带她往里走：“托尼今天不在，我先和你交接一下工作。”
　　是啊，一大早就穿着机甲到处飞，让人十分担心这个公司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她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示意李秋月坐下。
　　“生活助理，主要工作是负责他的日常安排，咖啡、餐饮、行程提醒之类的。这是他的喜好，这是他的行程习惯，这是他不能忍的几件事——”
　　小辣椒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注意事项。
　　她随手划了一下，是个日程表。
　　“这是他今天本来该有的行程，但现在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
　　李秋月接过行程表，上面写着“上午10:00 董事会——已取消”、“下午2:00 新武器演示——推迟”、“下午4:00 采访——待定”。
　　懂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个点咖啡的。
　　她正为自己的攻略大计有些担忧，外面突然一阵喧嚣。
　　不是人声，是那种——气流被撕裂的声音。
　　她们俩同时往外看。
　　落地窗外，一道红金色的影子正在逼近，然后在空中急停，稳稳地悬停在窗外。战甲表面的金属片一片片翻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踩在窗外的平台上，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托尼·斯塔克。
　　比攻略照片里看着更不正经。胡子刮得不太干净，衬衫领口敞着，一副刚通宵干完活的样子。
　　他走进来，视线直接越过她，落在小辣椒身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什么新想法、什么改进方案、什么反应堆效率。
　　李秋月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摆件。
　　讲了一分多钟，托尼终于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他停下来，目光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他皱眉想了想，“莉莉对吧？”
　　李秋月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
　　“莉拉，sir。”
　　托尼明显不太在乎这个区别，随意点了点头，眼神已经开始往别处飘了：“好的好的，莉莉。给我泡杯咖啡，多加糖多加奶。”
　　说完，他继续扭头和小辣椒说话，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弧线，完全把刚才点咖啡的事抛到脑后。
　　李秋月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平板。
　　所以她要找的攻略目标，是一个连她名字都记不住、上班全凭心情、满脑子只有新玩具的大型巨婴。
　　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咖啡机的方向走。
　　这游戏。
　　真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