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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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培训改成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老李亲自带。江清和谢淮州坐在教室角落，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张浩的，但他很少来。
"这题，"老李敲敲黑板，"去年省赛压轴，全班只有江清和谢淮州做对了。"
江清低头看卷子，余光瞥见谢淮州正转笔，没看他。
"江清用的纯代数法，谢淮州用的几何构造，"老李说，"两种思路，下午你们俩上来各讲一遍。"
下课铃响，老李收拾东西："谢淮州，你留下。"
江清收拾书包，听见老李说："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那就好，"老李声音放低，"你爸给我打过电话，竞赛成绩关系到保送，你别分心。"
江清放慢动作，假装找东西。
"我知道，"谢淮州说，"没分心。"
"最好没有，"老李顿了顿，"你和江清……"
"普通同学。"
老李似乎不信，但没再追问。江清拎着书包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墙上，等谢淮州出来。
五分钟后，谢淮州推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还没走？"
"等你，"江清说，"老李说什么了？"
"没什么，"谢淮州往楼梯口走，"让我专心竞赛。"
江清跟上去："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淮州脚步顿了一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问，"谢淮州说，声音平淡，"反正跟你没关系。"
江清停在原地。谢淮州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不是针对你，是事实。"
"哦。"
"走吧，"谢淮州说，"请你喝东西，算是刚才态度不好。"
"不用。"
"那我自己喝，"谢淮州说，"你看着我喝。"
江清瞪他，谢淮州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去了校外便利店。
谢淮州买了两瓶乌龙茶，递给他一瓶。江清接过，没说话。
"下周模拟考，"谢淮州说，"之后按成绩重新分班。"
江清拧开瓶盖："你想说什么？"
"我可能去一班，"谢淮州说，"你在二班。"
江清手指收紧。一班是竞赛班，二班是普通实验班，确实按成绩分。
"你成绩够？"
"够，"谢淮州说，"你呢？"
"也够。"
"那可能还在一个班，"谢淮州喝了一口茶，"也可能不在。"
江清看着远处的路灯，忽然说："你之前说，不退赛。"
"不退，"谢淮州说，"就算不在一个班，培训还是一起。"
"哦。"
"江清，"谢淮州转头看他，"你是在担心不一个班，还是担心别的？"
"没什么担心的，"江清说，"普通同学，在哪都一样。"
谢淮州看了他很久，最后"嗯"了一声："对，普通同学。"
他把喝完的瓶子扔进垃圾桶："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谢淮州往公交站走，江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谢淮州忽然停下，没回头，挥了挥手。
江清没挥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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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模拟考，江清考完最后一门，在走廊上遇见谢淮州。那人靠在窗边，正在看手机，眉头皱着。
"考得怎么样？"江清走过去。
谢淮州锁上屏幕："还行。"
"你看什么？"
"没什么，"谢淮州把手机塞进口袋，"家里的事。"
江清没再追问。两人并肩往楼下走，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晚上培训，"谢淮州说，"老李说要分组对抗。"
"什么分组？"
"自由组队，"谢淮州说，"两人一组，解同一套题，比谁快。"
江清"嗯"了一声。
"你找谁？"
"不知道，"江清说，"张浩？"
谢淮州脚步顿了一下："他成绩不行，拖你后腿。"
"那找谁？"
谢淮州没说话，走到楼梯拐角，忽然说："找我。"
江清抬头看他。
"我成绩够，"谢淮州说，"不拖你后腿。"
"你不是要避嫌？"
"避嫌和竞赛是两回事，"谢淮州说，"我想拿第一，你也想，组队最合理。"
江清看着他，谢淮州表情平静，像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行，"江清说，"组队。"
"好，"谢淮州说，"晚上见。"
他往下走了两步，又回头："江清，分组之后要起队名。"
"什么队名？"
"你想，"谢淮州说，"我懒得想。"
"那就叫'随便'。"
谢淮州笑了一下："行，随便队。"
他这次真的走了，脚步很快。江清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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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培训，老李果然说要分组。全班十二个人，分成六组，自由组合。
江清和谢淮州坐在一起，老李走过来看了一眼："你们俩一组？"
"嗯，"谢淮州说，"队名想好了，随便队。"
老李嘴角抽了一下："随便？"
"他起的，"谢淮州指江清，"我同意。"
老李看向江清，江清低头看题，耳朵发热。老李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登记其他组。
题目发下来，难度很高。江清和谢淮州各自做了一遍，然后对答案，发现解法不同。
"你这步跳了，"江清指着谢淮州的草稿，"怎么想的？"
"构造辅助线，"谢淮州在图上画了一笔，"这样看很明显。"
江清盯着图看了一会儿，确实很明显。他把自己的代数法推过去："我这个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谢淮州扫了一眼，"但计算量大，容易错。"
"不容易错，"江清说，"我算过，准确率比你高。"
"但慢。"
"稳。"
两人对视一眼，谢淮州先移开视线："行，下一题你用代数，我用几何，比速度。"
"比就比。"
他们埋头做题，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江清做到第三题，抬头看谢淮州，那人已经做到第四题了。
他加快笔速，谢淮州忽然说："别急，还有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在急？"
"你咬笔帽，"谢淮州说，"紧张才咬。"
江清把笔帽吐出来："习惯了。"
"改改，"谢淮州说，"对牙不好。"
江清没理他，继续做题。最后一题最难，两人同时卡壳，各自想了十分钟，都没思路。
"换思路，"谢淮州说，"别用代数，试试几何。"
江清盯着图，忽然发现谢淮州说的辅助线位置不对："你这线画错了，应该连这里。"
他伸手在谢淮州的草稿纸上画了一笔，指尖碰到谢淮州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江清缩回手："你自己画。"
谢淮州看着那道线，忽然笑了："对，连这里。"
他重新画图，江清在旁边看着，两人头挨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还是一样的洗衣液味。
"懂了，"谢淮州说，"这题解出来了。"
"嗯。"
"江清，"谢淮州转头看他，距离很近，"你刚才碰我了。"
"不小心的。"
"我知道，"谢淮州说，"但我不小心想碰回去。"
江清往后退了退："你说好注意分寸。"
"我在注意，"谢淮州说，"所以只是想想。"
他转回头，继续写题。江清坐在旁边，心跳有点快，他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公式，没有一个能看懂的。
"下一题，"谢淮州说，声音平静，"还比吗？"
"比。"
"好。"
两人继续做题，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江清知道，谢淮州说的"想想"，是真的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