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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空手套白狼,劳保厂问题解决 一分钱没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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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那段采访只是开了个头,到了晚上,各路媒体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下场了。
最先引爆的是一条标题为《宁江劳保厂“残次品”事件反转:是偷窃还是阴谋?》的深度报道。
记者没有站队,只是把刘毅然提供的报案记录、监控截图、以及那批残次品的实际质检报告一一列了出来。
报告显示,那批材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问题出在面料色差和缝合线密度不达标,并非毒害品。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破万:“所以就是有人偷了垃圾,然后当成宝贝拿出来卖?还倒打一耙?”
第二条:“刘毅然说追什么追的时候笑死我了,但看完报告笑不出来,这根本不是残次品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搞事啊。”
第三条:“殷素素被骂了这么多天,结果人家才是受害者?”
紧接着,第二波新闻来了,主持人准备好了很多话术,还没开口,就见刘毅然站在宁江劳保厂的仓库前,随手拿起一双劳保鞋,对准地上摆成一排的啤酒瓶。
抬脚,落下,“砰”的一声,瓶子应声碎裂。
玻璃碴子四溅,鞋底纹丝不动。
没有花哨的剪辑,没有多余的解说,就这么直接了当。
在零九年,这种近乎直播式的硬核测试,视觉冲击力堪称降维打击。
网友们已经自发行动起来,有人把这段反复循环,有人配上动感的背景音乐,还有人逐帧分析鞋底的材质,不出半小时,转发量就破了万。
满屏都是刘毅然穿着劳保鞋踢碎酒瓶的节奏视频,一个比一个魔性。
林昭看着屏幕,忍不住感慨:术业有专攻。
李臻从床上探出头来:“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林昭把手机翻过去,“在看临江劳保的新闻。”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李臻凑了过来,其他人也一并凑了过来,围着一部小小的手机。
入睡前。
刘毅然发来消息,语气里透着开心:“小林总,这波宣传厂子有了订单,已经开始采购环保设备,大概150万。”
林昭:“嗯挺好,省了一大笔广告费,采购环保设备,记得砍砍价啊。”
刘毅然秒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您跟殷总真是一家人。”
接下来,舆论的走向已经不需要她再推了。
如果说林昭之前做的是点燃引信,那殷素素就是把整座弹药库都搬了出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TRS周盛被曝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起底周盛商业版图:空壳公司、利益输送、关联交易》
《周盛旗下三家公司涉嫌虚开发票,金额超千万》
每一条都有实锤。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公司注册信息——甚至连周盛用公司名义买的几套房产的备案信息都被人扒了出来。
网友纷纷评论:
“所以周盛下场锤殷素素,就是追求不成,用阴的?”
“我靠,楼上的你真相了,真有这个可能,我有个大胆猜测:那批残次品根本就不是殷素素的,是周盛自己偷的,嫁祸给殷素素,殷素素反击,没想到对方不要脸直接断人家后路。”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林昭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平静,新闻破掉污名化,竖立宁江劳保厂的平拍形象,至于现在的爆料,那是反杀。
这三步走,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就在舆论风向彻底逆转的同时,另一条更具分量的新闻毫无征兆地出现。
画面里,凌晨四点的城中村,天色将明未明。
十几名便衣民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栋自建房,带队的警官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行动——破门、冲入、制服,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是钱宏义。
顺着这条线索,网友迅速扒出了此人的完整信息:他不仅在宁江劳保厂偷走了那批残次品,还曾在其他三家工厂以同样手法作案。
钱宏义在偷窃时被员工李某撞见,将其杀害。
随后李某的闺蜜刘某前来寻找,也被他灭口。
警方通报显示:钱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盗的残次品正是他通过地下渠道倒卖给不法商贩的。
为了转移视线,他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在网上疯狂带节奏,把矛头指向殷素素。
“也就是说,他偷了东西、杀了人,还反手污蔑受害者?”
“宁江劳保厂一直配合警方调查,忍了这么多天的骂名,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所以殷素素不是公关失败,是她根本不能解释——一解释,凶手就跑了。”
网友的愤怒彻底转向了,先前那些跟风骂殷素素的人,此刻纷纷涌到她的微博下面,有人道歉,有人捐钱,有人自发整理时间线为殷素素正名。
那条新闻的播放量在两个小时之内突破了五千万。
先前辱骂殷素素的网友涌到青山文化集团官网下排队道歉,路转粉、黑转粉的留言刷了上千页。
“原来她一直被骂,是因为在配合警方抓凶手?”
“我道歉,我之前骂得太难听了。”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担当。”
第二天开盘,青山文化集团的股价一路飙红,涨幅远超预期。
殷素素盯着电脑屏幕上飙升的股价,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硬生生看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她已经被周昌隆逼到了死胡同,甚至都打算壮士断腕,但没想到,这一夜之间,局面就这么硬生生扭转过来。
她很确定,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林昭的手笔,于是梳理了一遍林昭的战绩。
先是重仓SQ,净赚322万;接着拿200万填了宁江的债务窟窿,把不安分的人清理出局;再趁这波热度,花120万买下环保生产线;最后两万块,把污水塘抽干,放了一池鱼苗,让人找不到之前的错漏。
就连自己这个变量突然杀出来,她也能一边避开进攻,一边反咬TRS一口,还能顺便协助警方抓捕凶手。
最关键的是,这些事情她几乎不用出面,不仅一分钱没掏,窟窿填了,广告费省了,还赚一个好名声。
这不就是把全局装在脑子里的人吗。
她一向觉得自己手段不差,但跟林昭一比,自己进攻防守,似乎都只是在同一个棋盘上争输赢,太单一。
林昭的手段很活,活到可以接受任何变量的出现。
这种本事,是她这种性格模仿不来的。
殷素素看了看日历,8月31日,打电话给刘毅然:“林昭是不是今天放假了,走,去学校接她。”
“小林总已经回家。她说晚上来还您手机,问您打算给她派发什么大礼包。”
殷素素无奈地笑出声:这小貔貅,无非想要的是钱,那该送些什么,才能凸显自己的心意。
于是直接打电话给了老朋友:“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我要送人,记得包装包好点。”
“嗯,送我家……小孩儿。”
……
TRS集团总部坐落在龙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整栋大厦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前台墙壁上,TRS三个烫金大字透着老牌企业的底气与傲慢。
但此刻,这栋大楼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四十七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龙城全景,周盛却无心欣赏。
他瘫在真皮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刷新着网页,评论区每刷新一次,骂他的人就多到数不清。
有人把他十年前在酒吧打架的旧账翻了出来;有人扒出他大学时作弊被处分的记录;还有人逐条分析他名下的空壳公司,连注册地址是厕所隔间都挖了出来。
“周盛,龙城第一软饭男。”
“TRS的股价就是被他败光的吧?”
“这种人就该去坐牢。”
周盛的手开始发抖,他试着删帖,但删一条冒出十条,他想找水军控评,但对方出价高了三倍,水军直接反水把他挂了。
砰……
手机被狠狠砸向地面,屏幕碎成蛛网。
“殷素素……”周盛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声音里却带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都是你害的。”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把他这些信息全爆出来供全网围观。
他周盛在商场上混了几年,从来都是他让别人不痛快,没想到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响,茶水洇湿了打印件上殷素素三个字。
门被推开。
周昌隆黑着脸站在门口,七十一岁,头发花白,腰板笔直,手里拄着龙头拐杖。
看到这根拐杖,周盛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爸……你怎么来了?”
周昌隆没说话,直接一拐棍打了过去,怒斥道:“跪下。”
周盛闷哼一声避都不敢避,只能哀求道:“爸,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TRS交到你手里才三年。三年里,我把饭嚼碎了喂到你嘴边。你是我儿子,再差劲也是摊烂泥。”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如今才发现,我错了,你不是烂泥,是一坨屎。”
“爸,不至于……”
周昌隆把打印件甩到他脸上:“空壳公司、利益输送、关联交易、虚开发票……这都敢碰,你有那个脑子吗?”
周盛脸火辣辣的,谄媚地上前扶住父亲:“爸,这事儿不赖我,都是那殷素素吃醋,所以查我。”
“你办公室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她吃你的醋?”周昌隆甩开他的手,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舆论也是你让人推的。人家做了局,你还傻兮兮往里跳。公司股价蒸发了二十亿!二十亿!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周盛攥紧拳头,嘴唇哆嗦着:“爸,我错了……可这些事儿您不都清楚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周昌隆盯着他,目光里满是疲惫和失望:“你做可以,但别让人抓住把柄捅出去。
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了。刚才董事会已经通过了决议——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TRS任何管理职务。
回家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公司半步。”
周盛的脸色瞬间煞白:“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没把你送进监狱。”周昌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三家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够你判七年。你自己想想,是老老实实回家,还是想蹲大牢?”
周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电话里,对方说你们公司漏成了筛子。
当时他还以为是吓唬,现在才知道——不是吓唬,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真:“爸……是不是有内鬼?”
周昌隆皱起眉头。
殷正鸿的女儿殷素素他见过,有胆量有魄力,但没有这种步步为营的耐心,背后一定还有人。
良久,他声音恢复平静:“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从现在起,没我命令,你不许轻举妄动。
这事没平息前,夹起尾巴做人。如果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顿了顿,“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爸,我气不过!”
“气不过就去死。”周昌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周盛站在原地,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喊来秘书李哲彦,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抓起桌上的高尔夫球杆,抡起来就砸了过去。
李哲彦不敢躲,硬挨了一下,闷哼一声,肩膀上的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
但在弯腰捡球杆的时候,李哲彦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光——那是被欺压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希望的人才有的光。
周盛没有注意到。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