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秋 还别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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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俩先去警局做了笔录，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察了。
原本一路上都沉默无声的冮秋泽突然开口问道：“他们一直都骚扰你？”
明玉玉回忆：“也不算一直吧，就两次。”
他冷笑一声，“你还记得挺清楚。”
明玉玉总觉得他有一些生气，但找不到证据。
可自己理亏，只能老实地跟在他的后面。低着头继续走的时候，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冮秋泽没有再问，只是慢了下来，跟着她的节奏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玉玉突然开口解释：“刚刚我是有把握的，不会出事的。”
“原来在山里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做的，百试百灵。”
“而且，我跑步还挺快的，他们追不上的。”
明玉玉好像再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
“万一呢？”也不知道是哪句话突然激怒到他，声音略微有些大声。
“万一你不小心摔倒，被他们抓住呢？他们人多势众的，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该怎么办？”
明玉玉下意识地反驳，“不会那么倒霉吧？”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看着冮秋泽表情随着她越说越紧绷，明玉玉的声音没由来越说越低，到最后都没有底气肯定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明玉玉心虚地低下头去，左手的大拇指还不停地扣着她的食指，以为会迎来的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可头顶却传来一声叹息声，“没有说你的意思。”
“你的方法也没有错，只是觉得它应用的场景不对。”
“在对面人数众多的情况下，你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用你那一招。”
“更应该，在第一出现这种情况下就告诉家长，老师。”
他语气中更多的是温和商讨的意味。
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明玉玉，冮秋泽有些懊悔，当时不就应该说那么大声的。
不，应该是，不该凶她的。
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的。
“对不起啊，话说的有一些重了。”他烦躁地挠了挠头。
“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明玉玉抬起头来，郑重地想他道谢。
突然想起来短短两天，他就帮助了自己两次。
“好像上一次，自己也是这样道谢的？”明玉玉心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明玉玉四指弯曲，做出保证的手势，“下一次，我会这样做的。”
冮秋泽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就来，“要不，我们还是不要有下一次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玉玉经历这种事情不止一两次了。
只是之前不是在这里，是在山里；那些人也比今天遇见人更加恶劣。
起先，明玉玉也是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师的，但老师怕麻烦，就采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她告诉养父，可养父低头不敢看着她，最后只是让她以后放学绕着他们走。
明玉玉不觉得养父哪里做错了。
当时这个应该是他俩最好的应对方法了。
于是，明玉玉按照养父说的那样，只是后来那些人看着没有人为她撑腰，就更加猖狂，每天放学就堵在校门等着她。
后来明玉玉就明白忍气吞声不能为自己带来安全，反而会助长他们的狂妄。
那天，明玉玉还是被他们堵在门口，她如同今天一样，直接上去给第一个人一脚，然后疯狂地往前跑。
那一次是逃过了，但明天还有……
突然，明玉玉感受到身体被一股力量给拽到一旁，
“小心点，有车！”
刚刚的车和她就差一臂的距离，要不是冮秋泽眼疾手快，她怕是真要和对方撞一个满怀。
明玉玉有些神情恍惚，但我下意识地露出个“没事”的笑，“谢谢你呀。”
也不知道冮秋泽是不满她的回答还是表没再回应她的话。
只是配合着她的步伐，一走在靠近路的一侧，没有要换回去的意思。
没一会儿，就到明家。
明玉玉微抿嘴唇，“今天真的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的，我一定帮。”
冮秋泽不在和往常一般和气，眼尾微扬，像是在说：“什么忙都可以？”
明玉玉觉得这也是要量力而行，补充道：“前提是以我的能力能够做到。”
也不知道那一句话戳中了他的笑点，不明所以地笑起来。
还别说，他笑起来是真的有些好看。
冮秋泽没忍心逗弄她，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记得和我……”
想了想他换了个词，“有什么事记得和郭姨他们说。”
然后，摆了摆手，朝她家的方向离去。
明玉玉揣着不正常的心跳进到家门，抬眼就看见母亲站在鞋柜旁。
明玉玉上前的同时，下意识地掩藏好情绪，自然地挽上母亲的手臂，“妈，你怎么在这里等着？”
郭婧眼神躲闪，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没什么，刚刚，那个，王姐，她，她好像是去买菜了，送送她。”
明玉玉其实一眼就看出母亲拙劣的演技。
不敢看向她的眼神，慌不择乱的话语，都在出卖她，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她清楚，母亲只是担心自己这么久没有回来。心中也不慢被温暖住。
可偏有勤奋的人做坏事。
不明所以的王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喊她，连手里的菜都没有放下，匆匆地出来，“怎么了夫人？玉玉是又想吃的菜吗？”
母亲尴尬地转头看着她，心虚地笑，明玉玉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只有一旁的王姐，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情况。
最后，明玉玉随便说了几样菜，王姐才笑嘻嘻地回到自己的主场区。
毕竟自从明玉玉回家后，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菜，让王姐这个身怀绝技的人都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不行了。
等父亲和哥哥回家之后，就开饭。
明家没有饭桌上不说话的习惯，但明玉玉觉得还是可以用上的。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每一次话题的中心都是围绕着她。
首先是明稚越率先发动攻击：“最近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每次饭桌上，哥哥都会问这一句话，有时候她都在告诉他，有时候没有话说，是可以不用说的，应该是知道的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表面上却微笑着回答：“挺好的。”
明稚越继续看着她，仿佛在说：“然后呢？”
无奈，她只能“事无巨细”地说：“同学们好，老师也好，学校食堂吃的也很好。”
明稚越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想吃了憋一样不再说话。
一旁的看了半天戏的父亲这时候才开口吐槽，“天天问，你妹妹不嫌弃你才怪！”
母亲也忍住笑出了声。
吃完饭后，母亲还给明玉玉准备了饭后甜点。
郭婧：“来，吃一点，今天我才去买的车厘子，我尝过了挺甜的。”
明玉玉拿了一个吃，还真的很甜。
一旁在沙发上毫无生气地躺着的明稚越，看见车厘子眼睛都亮了，健步如飞地冲到母亲面前。
刚准备伸手拿的时候，就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拍开，没好气地说道：“要吃自己去厨房洗！”
一个洗干净，亲自端过来喂到她的口里，另一个却是让他自力更生。
区别对待之意，明显不过。
原本刚想拿着水果给哥哥的明玉玉，被他突然的话震住，又收回手来。
明稚越不满地控诉道：“郭女士，你知道今天我在公司是怎么过的吗？！”
“白天被老爸折磨。晚上又要被你苛待，这家有没有我的位置了？！”
还没有等母亲发火动手时，明稚越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躲在明玉玉身后，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明玉玉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只好试探性地又将手中的车厘子递给哥哥，“我这里还有，吃不？”
明稚越一把将它抓住，然后略带挑衅地眼神看着母亲，然后才将它吃下去。
但这些动作他都是在明玉玉身后才敢做的。
母亲都被气消了，“明稚越，你几岁了？”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二十三。”
最后，母亲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就是在他的经过的时候，顺手拧了拧他的耳朵。
明玉玉吃了几颗后，就早早地回了房间，先完成白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把不懂得知识点又理解了一遍，才去洗漱上床。
她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变，在她走失后，母亲一直都维持着原装，每天都亲自打扫这里的卫生，谁也不让动。
但这和她之前在山里睡的完全不一样。
原先的，小，窄，硬硬的木板配上薄薄的垫子，一睡就是十几年。
而现在这个却完全相反，虽然母亲说是自己之前睡过的，没有一点变化，但没有印象。
所以，她以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会睡不着，但意外地睡得非常舒服，可是几天晚上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明玉玉也不知道是几点才睡着的，短暂的睡眠又被噩梦缠身。
可能是今天的回忆，她做梦又想起了过去的事。
那时候是初三，明玉玉成功躲过那群混混后，第二天，他们气势汹汹又来了。
这一次人数变成了五人。
“昨天你那一脚可把我兄弟踩疼了，现在都还一摆一摆的。”
“你说这账怎么算？”
那几双下流的目光肆意地在她的身上打量，多看一眼都恶心。
明玉玉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那是他活该。”
这样的场景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明玉玉知道如果今天让步了，之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明玉玉拼尽全力和这群人厮打在一起。
而这群人只是仗着人多才有胆子骚扰他人，一旦遇见不要命的，就不敢继续了。
明玉玉那时她也不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冲上前的，只是脑海想着“大不了一死”就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而那群人只敢限制住她的动作却不敢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可慌乱之中也不知道谁望她的头上砸了一块石头，一瞬间鲜红的滚烫的血液从明玉玉头上流了下来。
那群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子就被吓破了胆，纷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等他们走之后，明玉玉才敢松气，身体也脱力摔倒在地。
她头上的伤，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疼。
可她身上也没有镜子之类的，明玉玉只好凭着感觉，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最后撕了一块衣服上的布料，简单地将伤口上的血给止住。
在止血期间，明玉玉就坐在山包上，看着不远处天空。
今天的天气比较好，又落霞。
并且明玉玉坐的地方还高，将整个景色都囊括在眼中，云朵在被落日染红，可好景就在于难得，没一会落日就只能看见一个角。
等头上的血，没有再流后，明玉玉才准备回家。
可头上的伤应该怎么解释呢？
一路上，明玉玉都在想借口，可没有到家，就看见了养父。
养父腿脚一直都不好，平常都是拄着拐杖的。
所以很小的时候，明玉玉就不让他送了。
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一下就从眼眶中涌出来，当时头受伤都没有哭的。
他是怎么走了这么远的，脚不疼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