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暖冬 “可以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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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的明玉玉有些不知所措，率先做出反应的眼泪，它先感知到情绪的强烈变化，所以身体的防御机制做出了及时的反应。
她很想说话，可声音卡在嗓子眼里连呼吸都很困难，嘴唇只是象征性地张了张。
手指紧紧地握住唯一一件属于养父的物件，可最终还是控制住力度，唯恐不小心就把它给弄坏了。
泪水已经变得可控，明玉玉也渐渐从失神的状态缓过来，身体还是慢一步，止不住地在抽动。
她抑制不住地双肩抖动着，想扯出个笑来，不想让冮秋泽担心，可呈现出来确实另一种效果。
“冮秋泽，他叫单一。”
“他叫单一。”
…………
原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好情绪的，明玉玉还是高看自己了。
在说养父名字是时，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在滴落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它。
冮秋泽原想着那纸给她擦掉的，可搜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情急之下就用手接住了。
接住的同时，带着余温的泪珠滴落在掌心，微小的触感却让他的心脏产生强烈的共振。
忍着心口的不适，他低声回应：“嗯。”
“我知道了，你也知道了。”
“我们都会记住他的，不是吗？”
虽然冮秋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还有明玉玉此刻的样子，大致猜的差不多了。
他没有去询问单一离开的原因，只是低头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反应。
明玉玉有些虚弱地靠着冮秋泽的手臂起身，径直走到养父的房间里。
房间狭窄简陋，但角落里却层层叠叠的是明父明母之前带来的礼品。
明玉玉走近，一眼就看见了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但表面封存的很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明玉玉没有打开，已经有了答案，这里装的是钱。
但养父没有收。
之后，明玉玉靠坐在养父的小床上，眼眸无神，手中还攥着那封信，一刻也没有松开。
冮秋泽认为让她这样待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犹豫片刻，开口：“玉玉，你要吃点东西吗？”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只吃了一顿，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明玉玉没有理会他的关心，自顾自己地说着：“他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冮秋泽找借口宽慰着：“或许你养父只是暂时出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呢。”他不知道这样说她会不会信，只能口笨地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回来的。”明玉玉没有丝毫犹豫否决了他的话。
“他把所有的准备好了，礼品，钱都原封不动地换回来了；家里的鸡也都安置好了；连房间也打扫了一遍，”
“还十分贴心……贴心地写了封信给我。”明明在说前面一句时，她都没有什么情绪，可再说到这句时，眼眶中的泪珠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原本就已经红透的眼眶，现在好像更加严重了。
冮秋泽看着很不是滋味，连带着心脏都不由扭紧。
他没有和明玉玉的养父见过面，但也能懂她的悲痛。
陪伴了十四年的人突然就不告而别，都会难过。更何况这十四年养父给予她的不仅有陪伴，更有爱。
此刻的明玉玉的脑子根本就没办法思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原先我做梦，自己还侥幸地宽慰自己，这是梦，不会成真的。”
“可现在，梦里的一点点都在这里上演，”
明玉玉突然笑起来，笑声没有喜悦反而带着自嘲，“我是不是应该谢谢这个梦？”
“它还提前给我做了预告？”
“这样我能不那么伤心？”
冮秋泽不知道说些什么，出于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
“玉玉，不要这样想。”
她没有抽离，也没有反握，像个木偶般，任由其摆弄。
他喉头发紧，声音也不由低哑，“虽然不知道养父去哪里了？”
“但至少我们知道他是安全离开的不是吗？”
“他的离开是因为他有事不得不去完成，只有这一个原因。”
此刻，明玉玉脸上有了松动，僵硬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了不解。
看样子有效果，冮秋泽咽了一口，正色道：“所以，你不必为他的离开难过。”
“你的养父不仅是你的养父，他还有一个名字，单一。”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完成。”
“你现在的难过来自养父的离开，你对养父的依赖，以至于你接受不了他的离开，这是人之常情。”
“但，玉玉，我想你的养父应该不愿意看见你为了他的离开而哭泣。”
“他写了信给你，说明他心里是想着你的。
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他怎么会让你伤心呢。”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没觉得口渴，快速地吸了口气，“所以玉玉，可以伤心，但也要好好生活。”
“我想这应该是你养父希望的。”
听见这里的明玉玉，被困住的躯壳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尤其是在听见冮秋泽最后一句话时，她好像看见了养父。
他和冮秋泽同样的话。
“可以伤心，但也要好好生活。”
之前桎梏她的枷锁，在此刻终于破碎。
正如冮秋泽说的那样，她太执着于养父的离开了，对养父太依赖了，以至于他的离开让她无法接受，甚至可以说，离开了养父的明玉玉，可能不再是明玉玉。
但想通之后，即使悲伤也没有之前那种对于生的绝望了。
她有些开怀的笑，由心地抱住了他。
“谢谢你，谢谢你冮秋泽。”她只短暂地抱了一会儿，就抽离开。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久久不能回神。甚至在她叫他时，都没有听见，等回过神来，机械地跟在她的身后离开，而他的耳廓早已红透了。
“菜地里应该还有些菜，今天晚上就将就先吃着？”眼眶还有些红的明玉玉先是看了看小屋侧边的田地，果然还有些菜。
冮秋泽掏了掏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几块面包，“这个是今天早上去买的几个，到时候可以将就着吃。”
于是在明玉玉地指挥下，两人配合的十分好。
冮秋泽也是一点就通，没过多久就将火生了起来。明玉玉也麻溜地将小青菜炖好。
她熟练地从旁边拿出一个瓷碗来，将汤盛好端上桌。
“可能不怎么好吃，你将就一下。”明玉玉有些局促地看着他的反应。
冮秋泽对此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身体力行地盛了一大碗在自己的碗里，埋头喝了一大口。
“很好吃。”
明玉玉知道他不是客套，他是真的觉得好吃，于是放松地吃起来。
这餐吃得非常迅速，没一会儿就结束。冮秋泽非常自觉地起身准备洗碗，明玉玉也没和他抢着洗，只是在一旁坐着小板凳，陪着他。
明玉玉思索片刻，“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冮秋泽手上的动作停了半刻，又恢复到劳动状态，“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么赶着回去，明玉玉也没有解释。
今天这个晚上，夜空是格外的亮堂。
这样满天都是星星，一颗挤着一颗。
正当明玉玉准备往房间里走去时，冮秋泽突然开口，“你陪我去外面看看吧。”
透过瓦楞看到外面的景色，她一下就懂得了他的想法，于是转身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和他闲聊着，“原来我也经常来这里，好久没来了。”
“你一个人来的？”明玉玉突然玩心大发，迈起大步，后面的冮秋泽也默契地沿着她的脚印不慌不忙地跟着她。
“嗯？嗯。”她的心思全都在自己的脚上，起先还没有反应过他在说什么，分神回忆了下才明白。
冮秋泽原还想再问下，“为什么是一个人？”
“你的朋友呢？”，“还有你原来的校园生活是不是……”
他很想了解她的过去，想要参与到她的生活，可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她，犹豫了会儿，恰好的时机就错过了。
后来的冮秋泽，每每回忆至此，虽然大多数都在从回忆中汲取幸福，但是也有片刻的懊悔，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多了解一下她?
“好了，就是这里了。”明玉玉随意地在找了块地坐下。
冮秋泽也选了处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刚刚想问的话也咽了下去。
原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这样的景色，但再次抬头望向太空的时候，也还是会震惊于宇宙的宏大。
在我们看来的十分微小的星星，实际上却恒星，有些甚至巨大无比。
反撑着手肘看向夜空，心情都好了不少，“你听过一句话吗？”
“我们现在看见星星发出来的光，实际上是来自很久之前的光。”
“所以，我是不是有机率是看过小冮时期的星星？”
认真听着她说的冮秋泽怔忪片刻，等反应过来，却压住眼底的笑，故作正经，“如果你要考虑这个概率的话，我可以帮你算算……”
原还想看他发神愣住的明玉玉，看见他完全偏离重点，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起概率，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而他十分会抓住机会，趁势往旁边一倒，整个身体都栽进草坪里，明玉玉都有过片刻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控制住力度，可当她慌忙地想去扶他起来时，看见了他脸上得逞的笑，才知道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于是，明玉玉在心中又一次下定决心，再也不信冮秋泽这条狗了。
她没有再去扶他，“冮秋泽，你几岁了？”
：我的错，我的错，实在是有心无力，我只有一双手，写不过来，实在是写不过来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暖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