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楚昔：我不纠结了 陆叩：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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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昔到这边的第一天就感冒了，外面雨下个不停，陆叩原本安排好的行程只好推后，楚昔身体不好，感冒再淋雨，肯定要发烧，要真发烧了后面好几天都得躺着了。
楚昔对酒店的饭菜没抱什么太大的期待，反正平时也是有吃就行。
但早饭实在是丰盛得让他无从下手，而且都是他爱吃的。
陆叩在隔壁房间开视频会议，月芽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到楚昔旁边，拿起一块三明治。
月芽道：“我听酒店的工作人员说，陆先生把家里的厨子都带来了，怕你吃不惯这边的饭，你还挺挑食。”
楚昔道：“他确实挺好的。”
他其实不怎么挑食，小时候特别讨厌的青菜，现在也能勉强吃下去了。
他小时候是真的挑，不吃鸭肉不吃鹅肉不吃刺多的，排骨不吃大块的，鸡肉不吃鸡胸，牛肉不吃切块的要吃切片的。
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家里的厨师要记住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也真是不容易。
不过到陆叩家里以后，他确实没吃过鸭肉鹅肉，鱼也都是剔过了刺再端上来的，牛肉只有在吃牛排的时候才会见到切块的，还是自己切的。
这么说起来，他倒还真想问问陆叩，是巧合还是他真的知道。
他从没对陆叩说过这些奇怪的事情，陆叩是怎么知道的。
月芽道：“确实好，说真的，要有个人这么对我，他就算打我骂我我都死贴着对方不肯走。”
楚昔转眼看他，听了这话，一瞬间想到陆夫人。
不过陆夫人家世挺好的，和月芽这种无父无母的可不一样。
说起来，楚昔还真挺好奇陆夫人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楚昔道：“打我骂我，就不算对我好了。”
月芽道：“我爸妈小时候就老打我，打得特别狠，我小时候小腿骨折过，就是我爸打的，我爸妈从不关心我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钱缺不缺，想不想出去玩。”
楚昔道：“我记得你那天听到陆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表白没有惊喜，很惊讶来着，我以为你对爱情的憧憬会是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捧在手心怕碎了的那种。”
“哎呀咱们不一样嘛。”月芽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陆先生什么人，我觉得吧，他这种人，要么就是找大家族联姻，要么就是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不管是哪种，肯定都得有点仪式感吧，不能亏待了人家。”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情况特殊，还得瞒着身份，他暂时没有心情搞也正常。”
楚昔道：“没什么不一样的，你要是想找，就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不打你不骂你，真心对你好的，如果动辄打骂，可能也没多喜欢，就像你爸妈那样。你觉得你爸妈打你的时候爱你吗？”
月芽摇头。
楚昔道：“嗯，平时不知道，动手的那一刻，一定是不爱的，至少被打的人感受不到爱，除非真是SM。”
月芽撑着头，没接话。
楚昔也没再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
楚昔小时候没挨过父母的打，也不懂父母为什么要打孩子，要打，直接在生出来之前打掉就好了，省了后面几十年的针锋相对。
月芽喝了一口牛奶，道：“我记得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很爱我，说抽屉里有多少多少钱，让我拿去……”
他笑了，道：“谁知道呢，爱不爱的，又不能挖开心来看看。”
过了一会儿，楚昔又道：“你会为了你爱的人放弃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月芽道：“会。如果对方真的爱我，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看着楚昔，问道：“你呢？”
楚昔不知道，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想过为了陆叩放弃报仇，毕竟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为家里报仇。
但一旦放弃报仇，他一定会离开陆叩，继续一个人在黑暗的地方打转，直到死去。
只有让自己过得惨一点，才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只有真的走投无路，才能说一句“我没办法报仇”。
但这对于陆叩来说，就是变相要挟。
要么帮我报仇，要么分手。
陆叩找了他这么些年，怎么会轻易放手。
所以楚昔从来只是想想，没有提过。
没有悬念的问题，就没必要问出来。
“你笑什么？”月芽问道。
“嗯？”楚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上扬的嘴角，“没有啊？可能东西好吃吧。”
陆叩敲了两下门，推开，看向楚昔，道：“念念，吃完了吗？过来。”
“嗯？”楚昔吃得差不多了，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小跑着过去，站到他身边，“怎么了？”
陆叩搂住他的肩膀走出门，关上房门。
“干什么？”楚昔又问了一次。
陆叩道：“带你见一个人。”
陆叩带着楚昔坐电梯到六楼，推开612的门，门正对的桌子旁边坐了个男人，看上去有五十岁的样子，转过脸来，惊得楚昔一顿。
这人和陆陵有七八分像。
陆叩关上门，介绍道：“陆安，楚……”
陆叩看向楚昔。
楚昔的身份证上写的是楚念，他这么多年虽然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个名字，但身份证早被他扔了，他也不可能去办理改名。
不过楚昔这个名字用了快一年了，他目前已经习惯自己叫楚昔了，所以跟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也是楚昔。
楚昔道：“楚念。”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了，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不如坦白点，说楚念更明白。
陆安点头，伸出手，“你好。”
楚昔轻轻握了一下，已经猜出来人的身份，应该是陆陵的兄弟，陆叩的叔叔。
不过陆叩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叔叔。
陆叩道：“叫陆老先生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嗯。”陆安点头，“新闻我看了，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你是想问我当年楚家的事。”
陆叩点头，问道：“当年楚家的事情，陆陵到底参与多少，您有没有参与。”
“我没有参与。”陆安首先表态，“不过当年，公司有我的一份儿，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看向楚昔，道：“你父母兄弟不是陆陵害的，我可以担保。陆陵当时害你哥哥，主要还是想向他勒索，后来的事，陆陵虽然知道幕后主使，但从未参与。”
楚昔追问道：“陆陵知道幕后主使？”
“是。”陆安道，“但他现在进去了，不知道以陆董的能力，有没有机会和陆陵单独说上一句话，并且，能不能在这几句话之内让我这个弟弟吐口。”
陆叩的手掌覆住楚昔的手背，“难。”
陆安道：“那就是能。”
楚昔道：“您说陆陵害我哥哥，主要是想向他勒索？陆陵不缺钱财，那陆陵是想要什么？”
陆安道：“这就要问陆董了。”
楚昔身体蓦然僵直。
陆叩侧过脸来，道：“抱歉，确实有我的缘故，当时陆陵要将我送去非法组织，我曾向你的哥哥求救，你哥哥心善，想帮我，拿到了陆陵残害亲生孩子的证据，陆陵这才……抱歉。”
楚昔反而松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和陆陵一起害我哥哥。”
“绝对不会。”陆叩保证道。
陆叩转过脸来看陆安，“我可以单独和陆陵说几句，但如何才能让他吐口，陆先生可有办法？”
陆安道：“我是陆陵的哥哥，我和陆董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陆董呢。”
陆叩道：“这好说。”
陆叩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录音笔看着陈旧且脆弱不堪，“您认识闫老二吧，这个录音笔里，录下了您和陆陵当年密谋的所有细节，老先生以为，我是怎么找上的你？”
陆叩见陆安脸色大变，又把录音笔放回了口袋，“您不说，我就送您去陪陆陵。”
陆安道：“我只能猜测，我也不敢保证。”
陆叩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陆安道，“陆陵从前对他夫人还算是爱惜，如今陆夫人害他入狱，他睚眦必报，必不会放过。”
陆叩点头，道：“你是说，让我去杀了陆夫人作为交换筹码？”
陆安道：“是，不过她毕竟是你母亲，你要是下不去手，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陆叩冷笑一声，道：“那倒不至于，我一直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被绑到陆家当苦力。”
楚昔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陆叩的手背。
陆安叹了口气，站起身，道：“差不多了吧，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叩点头。
陆安又道：“录音笔……”
陆叩道：“你放心吧，我弄这个录音笔来本来也是想搞陆陵，你我无冤无仇，我不会把它交出去的。”
等陆安走了，楚昔才问道：“你特意让他坐飞机来这边见我们？”
陆叩道：“没有，他和陆叩闹掰以后，主动离开了，如今他正好在这一带，我让人开车去接的他。”
楚昔又问道：“那我们真的要杀陆夫人吗？”
陆叩道：“那也不至于，不好杀，而且，我不干犯法的事。”
“嗯。”楚昔点头，“确实最好离违法犯罪远一些，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陆叩道：“陆陵在牢里，他怎么知道陆夫人真死假死，演场戏，让陆夫人配合配合就完了。”
楚昔担心道：“但陆夫人肯配合吗？”
陆叩道：“只要她不想死，肯定会配合的，她相信我会真的杀了她，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我。”
楚昔撑头看他，“你明明干的是正经生意，却没一个人觉得你干净，反倒都相信你会动手杀人，还真是奇怪。”
陆叩道：“不奇怪，我也干过一些不正经的事，不过都是点到为止，没办法，想在这个世界光明正大地活下去，不搞出点大动静来让别人怕你，那就得畏头畏脑地怕别人了。”
楚昔抓住他的手，道：“陆叩，我想过了。”
“什么？”陆叩问道。
楚昔道：“我们水深火热的，没必要纠结那点仪式感，能在一块儿就挺好的。”
楚昔说完又仰头去吻他，被陆叩一把推开。
楚昔：？
陆叩：“不行，我纠结。”
楚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