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后悔了 真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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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在床上躺到下午两点，然后起来换衣服，出去吃火锅。
“看着衣服发什么呆。”陆叩用脚背蹭了两下楚昔的腰。
楚昔的身体洁白如玉，身上星星点点的指痕点缀着，像一块绣着小花的丝绸。
楚昔没有动，依旧看着衣服。
陆叩走过去，搂住他，“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了？”
“没有。”楚昔总算是有了动作，推开陆叩去拿衣服。
不管陆叩怎么想，楚昔是真的后悔了。
昨天晚上被信息素推动着，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两个人心里都怀揣着不轨的心思，天天在同一屋檐下，想一直保持纯洁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Alpha和Omega身上都有着不可抑制的兽性。
但现实的问题并没有因为他们关系的进步而得到解决。
陆叩出门要怎么跟别人介绍他呢？这是我男朋友月芽？
还是说，月芽，住在我家的普通朋友。
无论怎么介绍，都是月芽。
“陆叩。”
“嗯？”陆叩听到楚昔叫他，忙又从床这头翻回床那头，搂着楚昔的腰。
楚昔道：“你对外还是说自己是单身吧，安全。”
他说完，没有管陆叩什么反应，俯身去捡衣服。
陆叩愣神片刻，道：“你介意这个？”
楚昔没说话。
陆叩道：“你要是介意，我明天带你去补办身份证，恢复你楚念的身份。你又不是犯人，不用东躲西藏的，我主要是怕……”
“我知道。”楚昔打断他，“仇家太多了，顾不过来，要先把孙家和陆家都解决了再解决楚家的事情。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怕你有危险。”
“那你难过什么？”
“谁说我难过。”楚昔理直气壮地道，“不吃火锅了。”
陆叩道：“我钱都交了。”
楚昔瞥了他一眼，“你差那点钱？”
陆叩抿了下嘴巴，道：“那我们在家里做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楚昔道：“我想见房玉书，你把他约出来，我们三个谈谈。”
应楚昔的要求，陆叩把餐厅定在了房玉书家附近比较贵的西餐厅，楚昔说了，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态度。
两个人提前半个小时到，房玉书进包间的时候愣了一下，往常都是他到的更早。
他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看上去快好了。
楚昔悄悄松了口气，看伤势不严重，不会留疤，应该还有谈的余地。
房玉书坐下，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没必要。”
他转脸看向陆叩，“就算这么多年的兄弟都是假的，你也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经历过多少生死，我都看在眼里，害你我也不忍心，更何况我们全家的命确实是你救的，单论这个，我也该报恩。”
陆叩道：“今天约过来吃饭确实是念念的意思，但道歉这件事也是我的意思。”
陆叩坐直身子，看着房玉书，道：“那天话说重了，冲动和你动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初救你确实是因为念念，但这么多年，同生共死过，怎么可能没有情谊。”
楚昔转过头看向陆叩，没有说话。
房玉书看了一眼楚昔，又回过头来看陆叩，“兄弟这么多年，我一点都没发现你喜欢他。”
陆叩道：“这怎么发现，我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
房玉书道：“你也不告诉我。”
“说过，你不信。”陆叩道。
房玉书道：“什么时候？”
陆叩道：“刚认识那段时间，你跟我开玩笑，问我有没有喜欢的Omega。”
陆叩转过头看向楚昔，道：“我说不一定是Omega，你问我是谁，我说你老大。你笑了，骂了我一句，没当真。”
房玉书：“……完全不记得。”
谁会把一句玩笑话记到现在。
陆叩握住楚昔的手，道：“不管怎样，我是认真的。这些年最危机的那些时刻，如果不是想着还有个人等着我去救，我很可能早就死了。”
楚昔忍不住频频侧目看他。
陆叩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一清二楚，今天叫你来吃这个饭，也不是要求你们和好，只是希望你明白，念念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他不是差点害死你家的罪魁祸首，你的命和他家人的遗愿摆在面前，他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道：“别把气都撒到他身上，该补偿你的不是他，该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也不是他。”
房玉书道：“嗯，我知道。”
他道：“说到底，如果没有楚昔你也不会救我，我有什么好埋怨的。”
他闷了口酒，道：“就这样吧，楚念，咱俩的事就这样了，我不会纠缠了。”
“谢谢。”楚昔也举起酒，一饮而尽，“我知道，无论怎么说，当年我没站出来就是错的，我欠你的，如果后面到了以命换命的时候，我……”
“用不着。”房玉书随意地挥挥手，“盼我点好吧。”
房玉书站起身，拿起衣服就要走人，“你们吃吧。”
说完，大步走出包间，关上了门。
能聊到这个程度楚昔已经知足了，他知道房玉书根本不可能消气。
“他不吃算了。”陆叩叉了块牛排放到楚昔盘子里，“你快吃，都凉了。”
楚昔道：“你刚才那些话什么意思？”
“哪些？”陆叩道。
楚昔道：“你说，那些年不是因为我，你早就死了。”
陆叩道：“这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楚昔依旧看着他，不肯移开目光。
陆叩道：“做我们这行的，遇到危险是常事，有一次，我被困在悬崖下面，发着高烧，身上都是伤口，我想着死了算了，但一想到你还在受苦，我要是出不去，你这辈子也就出不去了，我就强撑着，从山里走出来了。”
他转过头，冲楚昔眨巴了一下左眼，道：“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楚昔看着他做作的神情和动作，心疼和窃喜一起涌上心头。
明明想笑，眼泪却堵在眼眶。他转过头去，把盘子里的牛肉吃掉了，吸了下鼻子。
“哭什么？”陆叩问道。
楚昔道：“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
陆叩道：“这好办，我想办法把这个厨师挖走。”
这么多年，报仇无望，楚昔几乎已经放弃了复仇的想法，只想完成家人的遗愿，在这个世界上活得长长久久，无论多辛苦。
有时候站在高处，他又想，说不定家人反悔了呢，都在下面等他团聚，他迟迟不来，家里人会不会等急了。
他唯一的奢望，就是有人会爱他，不用像爸爸那样无微不至，也不用像哥哥那样惯着他无理取闹，就这样陪着他，一起坐在路边吹吹风，说说情话就好了。
两个孤魂野鬼聚在一块，就没那么难活下去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爱着他，和他等过同样的时间，他流浪的那些日子，那个人也在流浪。
他不能在阳光下生活，陆叩也没有办法单独出行，他不能正大光明地走进超市，陆叩也不能走进熙熙攘攘的小吃街。
两个人就在空旷的地方互相依偎。
和他想象的一样好。
不对，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他歪过头去擦眼泪，转过头来的时候对上陆叩的目光。
“干什么？”他紧张道。
陆叩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偷摸哭。”
楚昔道：“没有。”
陆叩道：“那你刚才在干嘛？”
楚昔道：“擦汗。”
陆叩：“……彳亍。”
“吃什么？”楚昔凑过脸去问。
陆叩道：“彳，亍。”
楚昔看着他跟念咒语似的嘴巴，“什么意思？”
陆叩道：“就是行。”
楚昔道：“……有病。”
陆叩完全没有被骂到的感觉，笑嘻嘻地给楚昔切肉倒饮料。
楚昔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跟闫老大沟通的？他不会出卖你吧？”
“不会。”陆叩道，“我没和他沟通过这事，我就给了他时间地点，他聪明，自己悟出来的。”
楚昔挑眉，不可置信，“那那些假证据，也都是他搞的？”
陆叩道：“差不多吧，我只是吩咐了姜助理，这段时间闫老大的所有要求都照办，陵山私底下的黑账不少，明面上都得过一下财务，财务那边也是自己人，只要有上面领导签字，都会直接打钱。”
“闫老大想买通上面的一个经理，我让姜助理找人帮着推了一把，陆陵可不敢让审问厅去查，这些年他的烂事不少。”
楚昔道：“那陆陵和闫老大之前见面是怎么回事？”
陆叩道：“这我不知道，应该是聊解雇的事情吧。闫老大为了救他这个弟弟，也是豁出去了。”
楚昔还是没理解，“陵山私底下糊涂账不少，为什么要过公司的财务啊？”
陆叩道：“公司有大笔开销很正常，明面上找个看得过去的理由就行了，就算真出了问题，也有替罪羊可找。要是从个人账户上突然划一大笔钱出去，那才不正常呢。”
楚昔道：“那陵山的账务，陆陵不让查，上面就不查了吗？”
陆叩道：“查的话还要申请，一堆手续很麻烦的，非必要不查，不过，陆陵当年和你哥的事一旦报上去，不管最后有没有实锤，账务那边肯定都要细查，陆陵跑不了了，你放心吧。”
到现在，楚昔的心才算是真正放回肚子里，“我想吃冰淇淋。”
陆叩道：“吃了饭过两个小时再吃，你胃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