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实与不安 森月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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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月乃很快陷入了梦境。
有了头一次的经验，这次回过神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赛场，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梦到了国中时期。
正值比赛结束，森月乃跟着观众往出口处的方向走，然后在一片空地停了下来。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她是受邀观看研磨与黑尾的第一次比赛，结束后三人要去吃饭，然后在鱼和汉堡之间纠结。
她不好意思拒绝黑尾，毕竟不太熟悉，所以选择了鱼，但是，这次她想吃汉堡！
反正是她的梦，就应该听她的嘛。
“我们来了，让你久等了！”黑尾铁朗拉着孤爪研磨小跑过来，孤爪研磨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停下后累的直不起腰。
“不，你们……”森月乃视线被刘海遮挡，有些碍眼，她把刘海往一边拨了拨，视野清晰了不少，也看到了他们额头的细汗，她低头翻找小包。
“啊，找到了，给。”
森月乃喜欢买手帕，所以经常随身携带两三个。
看着他们呆呆的一动不动，她疑惑的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擦擦汗吧？”想了想，补充说:“你们的比赛很精彩。”
孤爪研磨最先回神，他接过来小声道了谢。
“你……”黑尾铁朗眨了眨眼，说:“眼睛露出来比挡着好看。”
孤爪研磨震惊，一脸“你竟然说出来了？！”的表情。
“啊……”
静默过后，森月乃和黑尾铁朗同时红了脸，一个对不熟悉的人的夸奖的不好意思和开心，一个是对自己话语直出的害羞和尴尬。
黑尾铁朗匆匆拿起手帕抹了把额头，转移话题说:“那、那我们等下去吃什么？要不吃鱼？”
森月乃说:“我想吃汉堡，我们去吃汉堡吧。”
“汉堡？”黑尾铁朗想了下，点头问:“研磨呢？”
“我都可以……那就汉堡吧。”
“好！”黑尾铁朗握拳，激动的说:“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场比赛，这次我和研磨请你吃！”
森月乃受宠若惊的连忙摆手，但想到可能会扫他的兴致后又收回手，“嗯，谢谢你们。”
黑尾铁朗笑着说:“不客气。”
森月乃只知道一个汉堡店，还是之前和龙马跟着桃城武和橘杏一起去的那家。
走着走着，长长的刘海又掉了下来，遮挡了视线，毕竟没有发夹，森月乃习惯了清晰的视线，猛地有东西遮挡很不适应。
“那个……刚见面时就想问了。”黑尾铁朗看了一眼她的头发，问:“刘海不碍事吗？”
“嗯……碍事，打算剪掉。”
孤爪研磨意外的看着她，说:“我记得你说刘海长点更方便。”
“可是现在突然有点不习惯。”
“突然不习惯？”孤爪研磨捕捉到她话语的怪异之处问。
“嗯。”
黑尾铁朗往前跑到森月乃的前面，说:“既然这样，我们先去理发店剪头发吧，那里刚好有个店！”
孤爪研磨问正在纠结的她:“要去吗？”
森月乃思考后，说:“嗯，麻烦你们等我一下了。”
“没关系。”两人同时说。
和理发师说了下请求后，森月乃听他的先去洗了头，然后坐在座位上，任由身后的人整理她的头发。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坐在座椅上挨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黑尾铁朗小声和孤爪研磨讨论:“你说她之前为什么留那么长的刘海啊？”
孤爪研磨回想森月乃说过的理由，说:“方便睡觉……她是这么说的。”
“诶～”黑尾铁朗认真思考了会儿，一想还真是，“可惜我的刘海只能勉强遮挡住一只眼睛。”
幻想了下黑尾铁朗刘海遮住眼睛的样子，孤爪研磨一脸嫌弃说:“你那样好像中二病。”
“不至于吧！”黑尾铁朗羞红了脸。
“好了，你看这样还满意吗？”理发师整理着森月乃额前的刘海问。
“……嗯，满意。”森月乃和镜中的蓝眸对视着，有些恍惚。
森月乃这才知道国中的自己刘海剪短是长这个样子，模样更加稚嫩和可爱，也没有头发扎眼睛，比刚刚舒服了许多。
她当时因为刘海过长，不喜欢拍照，所以国中的照片简直是寥寥无几，早知道国中的时候就不留长刘海了。
她从椅子上下来，向等着她的两人走去，眼神闪烁着，问:“怎么样……怪吗？”
“不怪！”黑尾铁朗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下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他后知后觉的把孤爪研磨拉下来，往他身后躲了躲。
被迫承受一众视线的孤爪研磨直接炸毛，表情崩溃又震惊。
森月乃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声。
有熟悉的人在身边，黑尾铁朗也不是什么话少的人，三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店里。
黑尾铁朗说:“我和研磨去点餐，你找个位置等我们。”
“好。”
森月乃喜欢靠窗户的位置，店里人不多，她一眼就就看到了窗边穿着青学校服的背影，以及他对面总有一头墨绿发色的少年。
她喃喃道:“龙……马？”
正鼓着脸颊咀嚼的少年抬起头，和她对上视线，嚼着嚼着突然瞪大了眼睛。
“唔？！”他脸色一变，用力捶着胸口，赶紧拿起手边的可乐灌了几口。
“哈哈哈，越前，你怎么吃个东西还会噎到？”桃城武嘲笑他。
森月乃一时对他赌气的心理也消失了，听到他咳嗽，急得过去给他拍背:“龙马你没事吧？！”
桃城武这才注意到多了个人，见她熟稔的拍下龙马的背急哭的样子，嘴巴震惊的合不上。
“你、你们……”
越前龙马先是掐了下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后眼神有些躲闪，见森月乃一副要急哭的样子小声说:“谢谢，我没事。”
“越前，你什么时候……”桃城武的视线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继续说:“谈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漂亮……
捕捉到关键词的森月乃羞涩的小声道了谢，眼神亮亮地偷看越前龙马。
“她不是。”越前龙马皱眉。
……这么说也没错，他们两个国中时期人都不认识，更别谈这种关系了。
自我开解后的森月乃从沮丧重新恢复正常的表情，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森月乃，是龙马的……呃，朋友！”
“我懂我懂。”桃城武冲她挤了挤眉眼。
“阿桃前辈，你眼睛抽筋了吗？”越前龙马问。
“才不是！”桃城武立刻反驳。
森月乃揪了揪裙摆，说:“那个，龙马……对不起。”
“啊？”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都是满脸疑惑。
“上次我有点冲动，说了让你为难的话……”
“嗯……没关系。”越前龙马有些欲言又止，他其实已经忘了是什么话了，他看了看店里的其他人，又把想问的话吞了回去。
“森学妹，你找好位置了吗？”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一起过来，好奇的瞅了瞅边上坐着的两人，“你的朋友？”
森月乃点了点头，意识到什么后又摇了摇头，“算是吧。”
孤爪研磨眼神探究，带上了些好奇，“刚认识的？”
这么说也对，森月乃点了点头，顺便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位置，“坐在这里吧。”
三人一起坐下，孤爪研磨的视角刚好看到越前龙马时不时落在森月乃身上的视线，表情有些纠结。
他垂眸拿出了游戏机，开始玩游戏。
森月乃点的少，只有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和一杯可乐。
“要不我的炸鸡块给你吃？这么少能吃饱吗？”黑尾铁朗问。
“不用，这些够了，我不是很饿。”
“嗯……好吧，不够的话和我们说，再点。”
“好，谢谢。”
森月乃闻着香香的味道，还真感受到了饿意，她咬下一口，嚼着嚼着眼睛瞪的溜圆。
“不合口味？”孤爪研磨问。
“不……”森月乃将薯条咽下去，捂住嘴惊讶道:“像真在吃薯条一样，还有味觉，好逼真。”
两人对视一眼，由孤爪研磨问:“这个就是薯条，你想吃的不是这个吗？”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月乃，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正诧异间，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已经吃完了，桃城武和她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走出了店门。
梦是感受不到痛觉的。
森月乃惊慌下，抬起手用力掐了一下，立马捂住脸说:“好痛！”
黑尾铁朗被她的动作吓一跳，看着她快速升起红印的脸问:“你没事吧？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孤爪研磨也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森月乃心中一片不安，没有听进去黑尾铁朗的话，又抬起另一边手掐了一下，痛觉从脸上传来，让她慌了神。
“怎么会……”
她声音颤抖着，强忍着没有把眼泪掉下来，她下意识喃喃龙马的名字，然后起身，不顾黑尾铁朗的呼喊跑了出去。
是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不管是听觉、触觉、痛觉、味觉，还是嗅觉，都太过逼真，甚至奔跑时的疲惫也是。
她现在只想看到越前龙马，跑了一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拐角和路口，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她不知所措的靠着墙角慢慢滑落，蹲了下来。
“呜……龙马……”
不行，不可以哭，哭的话丑丑的，还会被别人当作怪人。
森月乃紧咬着唇，没有把眼泪落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翻找出手机，输入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然后放在耳旁。
电话接通那一瞬间，森月乃耳旁响起他的声音，她不想让越前龙马担心，连忙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后说:“龙马，你、你现在在哪里？”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时间很短，又好像很长。
“怎么了？”
“我想找你，龙马……我想现在就找你！唔，我找不到你……”
“……你现在在哪里？”
森月乃给他说了位置，对方说了声“知道了”，她也依旧不敢挂电话，就这么握着手机，看着显示“通话中”的字样等待。
森月乃不信邪，等待的时间里，又不停掐自己的胳膊，两个胳膊都有了不少印子，可是身体上的痛觉远远比不过心中的不安。
万一呢，她安慰自己，万一痛觉只是梦的错觉呢？
“我到了。”
电话中响起的声音仿佛就在耳旁，森月乃红着眼抬起头，在他惊讶的表情中再也忍不住了，小脸一皱，哭着抱了过去。
“呜哇龙马你来了——！呜呜呜——！”
越前龙马原本还对她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印记惊讶，被对方突然抱住后顿时红了脸。
他除了家人长辈外没和其他女性肢体接触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她，可是听着耳边委屈又不安的哭声，内心纠结的心情化作一声叹息，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嗯……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实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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