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铃》铻矣

7、以此为安 酒后失言，

　　一阵番茄的浓郁香味在城郊丝丝缕缕入人鼻腔。
　　木泽一脸愉悦地做着早餐，程景安也在一旁乖乖地帮忙，一整个小大人的模样。
　　“程哥会喜欢吗？好像做少了。”木泽炒着菜扭头尴尬地看了看程谦休息的方向。
　　程景安摆着有些许精致的饭菜回答说：“不知道欸，再说了爸爸也不习惯在家里吃呀，可能会去酒吧。”
　　“十、九、八、七、六……”一阵倒计时声从主卧中传出，紧接着的是穿戴好的程谦接听着电话从房间走出。
　　“遗物是吧？”程谦微微地点着头，随后左脚绊右脚地将自己拐到了沙发上，“我会带着我的家人过来处理的，谢谢。”
　　一听到“家人”二字程景安仿佛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一样，转头一脸得意的对木泽说到：“家人欸～你努力哈～”
　　“木泽，你跟我去，”程谦挂了电话起身梳了梳头发便向外走去，“程景安你也来去酒吧里呆好了。”
　　木泽倒是麻利地将番茄炖牛腩端进冰箱保鲜，转头跟上程谦的步伐出门了。
　　“等我一秒！马上！马上！”程景安赶快追上已经出门的两人，生怕自己被落下。
　　程谦走到机车旁长腿一迈跨坐上去，让人感到下一秒就会入鹰隼冲出百里开外。
　　“程哥，你现在身体恢复就先坐我的车吧，好吗？”木泽伸手虚扶住程谦，微微颔首看着。
　　程谦点了点头伸出手想要抱，可最终只是轻轻扯了一下木泽的衣角便上了车。
　　程景安早就坐在了后座，一看见程谦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父亲来这里坐吧，我给你编辫子好不好呀？”
　　“好，”程谦向程景安那边靠了一些，微微颔首，“木泽，左转直走到齐月道，那里有一棵桃花树，一半白花另一半是粉花。”
　　车稳稳起步开始左转上道，路两边是一些树，不过有时也有零星的房屋，但多是被保护起来了的土墙木门的古建筑，那些古建筑墙缝间还有着些许花草。
　　一棵长着两种颜色桃花的树在路边同路牌一齐眺望。
　　“是这里了，谢谢。”车刚停程谦就拉着程景安走进路边的一个小巷，过了许久程谦才走了出来：“他回去了，我们走吧。”
　　木泽拿了那个礼物袋也下了车，看了看小巷转头询问程谦：“程哥，这样不会不安全吗？”
　　“不会，再说了富贵有运，人命在天，因果循环罢了，”程谦摸了摸左肩处程景安编的鱼骨辫淡淡笑了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送我师傅的吗？”
　　“是我来集团以前挑选好的围巾，现在打算送给你，”木泽眼见程谦往前走便连忙跟上，“送给你，程哥。”
　　程谦没有半分推脱就接过装有围巾的礼物袋继续往前走：“你喜欢我啊？”顿了顿才又笑着接上，“开玩笑的啊，我纯属自恋。”
　　“的确喜欢你，”木泽眼含温情地注视着程谦，“我不说谎，这是真的。”
　　程谦的笑明显僵了一下又故作轻松地向前走：“谢谢，但是我没有什么讨喜的，况且我们才认识了这么几天，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你这个年轻人不要太浮躁了。”
　　“相差不太大吧，程哥看起来就是刚刚19岁的样子。”木泽认真端详着程谦，眼前的人面容姣好，比例完美到极致，身体极好，智商高、反应快……总之，样样都好。
　　“我……算了，先把事情办完吧。”程谦站在一栋同在郊区、规格相似的房前。
　　这个门是升级过的防盗门，没有钥匙的话……”木泽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程谦迅速侧身正踢，门轰然倒下。
　　“走了。”程谦踩着门板进入了房子。
　　木泽紧紧跟在程谦后面进了门，程谦将礼物袋放在地上进了一间卧室，从卧室衣柜里取出两套风格不同的衣物折叠好放入脚边的一个布袋中抱起走出卧室。
　　“点香，跟在我后面。”程谦慢慢地向楼下走去。
　　木泽从桌上拿起三根香点上跟在程谦身后，总仿佛回到了儿时爷爷去世时，虽然场景不一样可却同样的压抑沉重。
　　程谦的步调并不是刻板的沉重，仅仅介于极度的欢快与悲伤间，明明以美瞳覆下了横瞳，可自带的忧伤却为这气氛布上了一层雾，总是压得人想要拼命地喘气。
　　“देवाःपिशाचाश्चमार्गंत्यजन्तु।”
　　伴着檀香味和程谦的这一阵低语，两人走到了一座无碑坟前。
　　木泽抬眸看了看那小坟，坟右边有一块圆滑的小石头，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字——“白悯”。
　　程谦单膝跪在坟前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衣物：“师娘，师父的衣冠冢我没办法帮你弄好了，但这些一衣物总归是您二位的，请收好，可能我这辈子也只来这一次了。”
　　轻语，伴着木泽插入泥土里的香。
　　程谦掏了掏衣包，最后却只发现了半包烟，自损似的笑了笑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置于小石头旁，转而往回走。
　　木泽也不知道为何大概是脑子一热吧，向前两个跨步到了程谦面前一把拥住了程谦。
　　“程哥，如果你愿意的话和我说一说好吗？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去喝酒，只要你开心好不好？”语末竟然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好……喝酒吧，买酒去……”木泽的脑子一热似乎传染给了程谦，程谦也轻轻的回抱了一下木泽。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车又买了两箱酒，驱车回到了那个有些枯燥无聊的“家”。
　　“程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点小菜。”木泽目送程谦离开厨房后才将酒和酒杯放进冰箱准备做菜。
　　“哧——”程谦的右手中指和拇指捻住火柴，让那跃跃欲试的火焰吞噬着口中香烟顶端，在火柴逐渐变短即将灼烧到指尖时又微微放松手指，火柴自由落体一般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要不要？”程谦走到了厨房门口向里面忙碌的木泽招手，“Smoke～”
　　“谢谢程哥，可是我不会抽烟，”木泽关了油烟机将小菜端上桌又从冰箱中拿出了表面有一小层薄雾的酒和酒杯。
　　程谦拉开椅子坐下吸了一口烟，薄唇靠着杯口又沿着杯壁缓缓吐下。
　　那烟如同有生命一般就那样乖乖地萦绕在杯口处，似云非云、似雾非雾一口下去，仿佛入了仙境一般，酒也伸出了触手交杂缠绕住味蕾的每一处，像撩波又似暧昧。
　　“嗯……程哥……”几杯酒下肚，木泽醉得如同烂泥，脸色没有夸张的红晕，但那眼神确是看桌椅板凳都会拉丝的程度。
　　程谦将木泽搀到床上又把木泽衬衫解开几个扣子帮着擦拭了一下身体，以确保明天醒来不至于太难受。
　　“程哥……喜欢……喜欢……”木泽已经说起了梦话，但不过一会儿就消停了。
　　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一丝怪怪的感觉，日久生情吗？应该也没多久吧…
　　不是的，踌躇半晌。
　　最终轻落一吻于木泽唇上。

作者有话说

木泽看到程谦踹开门：你简直是天使！
注：文中程谦说的梵语的意思大体意思是“愿神灵与鬼魅让路（，愿平安伴随你，愿那里是安宁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