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边境集市 。 ...
-
第二天醒来时，饭饭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多，最少多了……他闭上眼感应了片刻后睁开，满眼喜悦。
多了足足三分之一！
这个量足够他最少连续使用20次除尘术式，之前只能使用14次就会透支，现在可能咬咬牙可以挺住21次。
一个房间要完全干干净净的话需要使用8张除尘符阵，现在他可以打扫……饭饭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得出可以让两个房间干干净净的结论。
总地来说，比之前变厉害了不少。
穿上干净的新衣服，饭饭吧嗒吧嗒踩着拖鞋走去开门。
被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他睁开眼，看见了亮堂堂的院子。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一期一振正在田里查看作物的生长情况，白皙的指尖逐一翻检植物的叶片和根系。
等他挨个检查完了抬起头时，便看见了回廊下站着的人类幼崽。
他露出一个笑，“早上好，饭饭。”
“早上好哥哥！”小孩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吃饭了吗？”一期一振问。
“吃了！”饭饭用力点头，好奇问，“哥哥在做什么呀？”
“我在检查这些植物的生长情况。”一期一振微微一笑，“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收获部分的蔬菜了，到时候可以让烛台切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饭饭眼睛亮亮，心生向往。
一期一振挨个指给他看，小白菜，生菜，这两种是即将可以收获的。
还有不确定是番茄还是辣椒的，攀在棍子上蜿蜒往上的——这些和其他的一些暂时没办法分辨出来的，就都是短时间内不能吃的。
饭饭只看了眼便没有兴趣了，他不是很喜欢素菜，这些都是在农贸市场能捡到的，生菜和小白菜都是最常见的蔬菜。
一期一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小孩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变得平淡，大概猜到了些，“饭饭不喜欢吃蔬菜吗？”
“嗯……”饭饭诚实地点头。
“蔬菜会让饭饭身体健康。”一期一振摸摸小孩的脑袋温声道，“各种食物都要吃，否则会长不高，还会容易生病。”
“噢……”饭饭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不挑食，只是相对的有喜欢和不那么喜欢的食物，当然，烛台切光忠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看完了菜地，五虎退也回来了，两人便又结伴去找三日月宗近上课。
今天学的是新的轻身术式，全新的文字看起来很有些新鲜感。
饭饭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纸上的字符，提起笔一笔一划跟着描。
有过除尘术式的练习，他对陌生的文字上手并不像第一次学习时那样陌生，而是很快就熟悉了起来，毕竟再繁复的字符拆解开也不过十来个不同的笔划构成。
三日月宗近看着他练习，有些欣慰。
他一开始是真的觉得审神者就是一根朽木，却不想还有些可塑造的空间。
基础练习只用了两天，第三天饭饭就尝试着画了整个的符阵。
轻身术式由四条直线构成基础的结构，然后是10个不同的字符与一些有连接和闭环效果的阵纹，饭饭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然后画阵纹，最后放下笔把纸展开给三日月宗近检查。
“这个……不错啊。”三日月宗近感叹。
小孩看着他，显然在等下一步的指示。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拿起那本《符箓入门练习》开始给他读上面的描述。
轻身是借助风的力量的一种术式，和除尘有一些互通之处，理论上只要可以掌握除尘，轻身也可以轻松地学会。
“来，跟我读……”三日月宗近念了一遍术式发动的咒，然后握着书等待饭饭的发挥。
“清风……”饭饭回忆着刚才他念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忆着读，“……庇护、轻步如飞——”
纸上的墨字随着灵力注入发出淡淡的莹光，饭饭抬起手，露出灰白的纹路。
“哇——”小孩惊呼，“我成功了！”
“很不错。”三日月宗近笑着拍了拍手，抬手指向门外，“试试看，跑一圈？”
他也很好奇弱化版的轻身术式能发挥出几成威力，这种简单的术式他是没见过前任审神者使用的，据守天守阁的主君本也用不上逃跑的技能。
但如果是眼前的孩子的话，这种术式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会起到关键作用也说不定。
三日月宗近看着小孩起身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后哒哒跑出门，几秒以后又跑回来，又跑出门……最后累了才停下来，两手撑着桌子左看右看兴奋得满脸通红。
“大约比正常的速度快了……”五虎退算了一下，“十分之一。”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才适时地出声给出计算的答案。
“不错。”三日月宗近赞许地点头，摸了摸已经很自觉凑到面前的小脑袋沉吟道，“现在应该可以尝试凝聚灵源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去交易物品回来……”
五虎退闻言坐直了身体，看向小孩的目光有点复杂，一半是忐忑，一半是期待。
审神者对于A00108这种破败的本丸很重要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此。
除了自身与刀帐的契约可以形成灵力循环供养刀帐维持付丧神形体以外，灵力者还能通过把体内的灵力凝聚压缩，来制造成一种在“时间边境”地区很通用的货币以及消耗品。
——灵源。
饭饭露出了让三日月宗近很熟悉的茫然表情，他心说果然如此，但好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耐下性子慢慢引导。
“你已经试过了用灵力来激活符阵了，对吗？”三日月宗近说，“说说看，你对灵力的认知是什么样的？它是什么样的存在？”
“嗯……”饭饭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灵力就是……”
三日月宗近目光鼓励。
“就是……”饭饭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体内流动的那些柔和的力量，慢慢说道，“……是水。”
“还有呢？”三日月宗近问。
老实说这个问题已经很接近标准答案了，能在眼前的幼崽嘴里听见这个答案，他很意外。
灵力是一种很奇妙的能量，与其他的被人类写在现代教科书上的各种能源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只是它更特别一些。
小孩还在磕磕巴巴地讲，三日月宗近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灵力像水一样可以流动……在身体里，然后放进这个阵法里面就会让它动起来……”饭饭讲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刚刚跑的一圈累的，还是现在太紧张导致的。
“说得不错啊。”三日月宗近抚掌微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面前的孩子，“灵力是水，也是海，跟随潮汐起伏，而修行者是容器……饭饭知道水有什么特点吗？”
“……会到处跑？”饭饭说。
“流动吗？确实是水的特点之一。”三日月宗近说，“但水——无所不能。”
饭饭楞楞地看着他的嘴唇张合，随着青年的讲述，仿佛有全新的画卷展开在眼前。
水，化成雾，化成云，凝雨而下，成雪而飞，聚冰则坠，生生不绝。
水是一切生命的根源，即使身为刀剑，水对他们来说也有一种特殊的意味。
从锻造炉初具形体的那一刻起，被匠人的情感所赋予第一抹存在起，刀剑所见到的第一个事物是火，融化钢铁，铸就躯壳。
第二个便是水，冷却高温，让流动的铁水固化，造就形体。
灵源，便是将灵力压缩凝固成的固体，纯粹的精炼灵力在时间边境是比小判和甲州金流传更广的货币，人和刀都喜欢。
付丧神可以用它稳固形体，妖怪用它强大自身，人类也可以凭借大量的灵源堆积加上符阵术式的引导来做到超出自身能力范畴的事情。
只要能凝聚足够多的灵源，他们便能前往开在时间边境某处的“边境集市”交易到需要的物资，无论是调味品和粮食，还是正儿八经的符纸与灵墨，甚至是……刀剑本体。
这是一个完全混沌的地带，远离时之政府的管辖，鱼龙混杂。
前任审神者曾经也是边境集市的常客，三日月宗近跟着他去过几回交易物资，因此他算是知道一些内幕。
比如，A00108号本丸已经废弃的时空轮盘旁边镶嵌的那只黑色的木牌，就是边境集市的“门票”。
每月的月初和月中，边境集市都会开放，目前是的末期，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说不定在下个月的月中就能前往边境。
就算是一枚灵源，也是可以换到一些物品的，就比如人类生存所必不可缺的调味料——盐。
目前他们新任的审神者已经拥有了一定量的可动用灵力，最少是达到了凝聚灵源的最低级别要求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教会他如何去做，然后是如何通过修炼来回复更多的灵力……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便能攒下一笔足够交易的初始资金，尽可能地换回更多的资源。
看着小孩满脸的向往，三日月宗近笑着朝他招招手，“来，我来教你怎么做，好不好？”
“好——”饭饭脆生生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边境集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