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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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之后，我约他吃饭。
说是感谢他照顾我，其实是想问他一些事。
选了一家火锅店，他爱吃辣，我记得。
他来了，坐在我对面，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点了吗？”他问。
“等你呢。”
他拿起菜单，勾了几样，都是我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勾：“猜的。”
我没再问。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
吃到一半，我终于忍不住了。
“陆廿。”
“嗯？”
“当年……你为什么骗我？”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说你是留守儿童。”我说，“说你是农村的，爷爷奶奶带大的。”
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那时候，”他开口，声音很轻，“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
“因为你讨厌富二代。”
我想起来了。
刚转学那会儿，我确实天天骂富二代。骂他们炫富，骂他们装，骂他们不知道人间疾苦。
他听见了。
“所以你就骗我？”
“嗯。”
“骗了两年？”
“嗯。”
“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一百块钱？”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那一百块，我还你了。”
“那是之后！”
“那也是还了。”
我被他气笑了。
笑着笑着，我又想起一件事。
“毕业那天，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看着锅里的热气，目光变得很远。
“我想告诉你我是谁。”他说，“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想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
“想问你，能不能等我。”
我愣住了。
“等……等你什么？”
“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他说，“我爸那时候在闹离婚，公司也有问题，我必须出国。我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等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没问？”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因为你说，”他顿了顿，“‘走吧，先拍照，回来再说’。”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拉着他往外跑，头也没回。
“我当时以为……”我说，“我以为有很多时间。”
“我也是。”
我们沉默了很久。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后来呢？”我问，“你出国之后，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找过你。”他说。
“什么？”
“我给你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寄过信。”他看着我的眼睛，“但你的手机换了，地址也变了，信被退回来，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确实换过手机号。
也确实搬过家。
“后来我想，”他说，“也许你是故意的。也许你知道了我是谁，不想再理我了。”
“我没有！”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在一年后才听说的！”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
“我知道。”他说，“现在知道了。”
我低下头，眼眶有点热。
“陆廿。”
“嗯？”
“你那个‘投资永不眠’的昵称……”
“嗯？”
“是因为我吗？”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