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初见端倪 被关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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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早饭当然是因为…我去做任务了嘛，在穿梭舱里躺了好几天呢。”谢承之强装镇定，不敢直视费绛犹如喷火的双眼，低头默默喝奶。
“你当我是傻子？”
费绛把谢承之对面的椅子拖出来坐下，双手在胸前交叉，这是铁了心要审他。
谢承之实在没别的办法，心一横，干脆实话实说，“从穿梭舱出来之后在宿舍里烧了两天，多亏有朋友照顾，等我醒过来之后身体就好得差不多了。”
自从去了永昼卫，谢承之为了不让他妈担心，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提前给费绛发消息报备。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费绛算了算时间，发现正好就是前两天的事，更生气了，“臭小子，我看你是皮又痒了，现在生病都不告诉我了是吧。还有，你怎么会突然发烧的？”
谢承之苦着一张小脸，收起下巴可怜巴巴地望着对面怒火中烧的费绛，企图唤醒母爱。
“继续说，怎么发烧的！”
费绛并不吃这套，她是不会让谢承之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特别是在身体健康这方面。
“队长带我去检查过了，说是异能紊乱造成的。”谢承之老老实实把缘故说出来，不敢再撒谎。
“异能紊乱？”费绛紧皱起来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因为她对这个解释不陌生。五年前，孩子他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医生给过很多解释，其中一条就有异能紊乱这项。
借口，都是借口。
果然，什么异能紊乱全是为了掩盖他们那些人私底下做的龌龊手脚。
费绛后悔当时心软，让儿子再次跳入了火坑。谢承之这次莫名其妙的生病发烧就是将来会重蹈覆辙的征兆。如果真是这样，她可承受不起，只能庆幸自己发现得早，谢承之现在离开永昼卫还来得及。
“听妈的，你不用回去了，从永昼卫离开吧。”
谢承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听到的话在脑子里多过了两遍才意识到他妈竟然想让他退出永昼卫。
他之所以不敢相信是因为费绛一直都是个对自己的选择极其负责的人。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个道理还是她教给自己的。
谢承之连忙开口解释，还以为费绛是担心过度。
“妈，没事的。异能紊乱是意外，只要我不过度使用就行。”
在他眼里，发烧不过一场小意外。但费绛可不这么认为。
“意外？”费绛不屑地哼出声，“你太天真了。现在你只是因为意外而发烧，谁能保证你明天不会因为意外就……”剩下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愤怒，因为不愿去想象那个场景。
直到这个时候，谢承之才明白费绛真正在担心什么。
“不会的，如果我们总是担心意外的发生就止步不前，那未来还有什么奔头？”他柔声耐心安慰母亲，父亲的突然离世在他们家里是个很难过去的槛，但谢承之不会因为这个就退出永昼卫。
他为了进永昼卫走了很远的路，既然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就不会临阵脱逃。
谢承之完美继承了他爸身上的勇敢和果决。
费绛被气得头痛，自己怎么生出来这么头小犟驴。
“不会？怕就怕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步步为营布下陷阱等你往下跳呢。”
谢承之心下一凛，早餐也没心情继续吃了，“妈，你什么意思？爸当年难道不是……”意外牺牲的吗？
“我倒希望是这样。”
费绛眯起眼睛，陷入回忆当中。
五年前，衡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费绛刚从外市出完差，一下飞机就被告知噩耗。
她丈夫谢平完成任务后，没能从穿梭舱里醒过来，持续昏迷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人知道他的意识去了哪里，还能不能被唤醒。
抢救室外，血红的灯光映在她苍白的脸庞上，焦急和恐惧不停往两端拉扯着她的神经，要把她整个人活生生分成两半。
费绛头一回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她根本想不到在自己出差前还在和儿子计划周末的一家三口亲子旅行计划的人现在居然躺在里面和死神赛跑。
与此同时，陪她在抢救室外一起等待的还有自己丈夫的那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小师妹。
叫什么名字来着？
费绛生锈的脑子缓慢运转了一下，才终于想起来。
噢，对。
沐语。
她叫沐语。
此时的沐语同样脑子空白，不知所措。虽然她是第一个发现谢平不对劲把他送来医院抢救的人，但她并不知道多少内情。更不知道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修补任务会造成如此严峻的后果。
“沐语，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费绛失态地冲到沐语身边，握住她的肩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很危险，很致命，她也要弄清楚缘由。但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沐语在她希冀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告诉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对不起，师娘。我没和师兄一起去。”
抢救的结果不容乐观。
“病人的生命体征波动较大，还需要继续观察。”
医生把谢平推入了icu重症监护室，只允许家属在特定的时间内进去探视。
这期间，来过太多人。
有的费绛认识，有的不认识。
现在想想，真是惺惺作态。
一位英勇的执行者为了完成任务导致生命垂危急需抢救时，那些所谓的上级领导面都没露，等人转入高危病房时又装作焦急万分地赶来。他们大抵很意外谢平居然挺过了鬼门关。
一周后，来探视谢平的不速之客渐渐少了。他的生命体征也归于平稳，但人依旧没醒，医生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个人造化。
费绛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人醒不过来，她就照顾一辈子。
但谢平没给她这个机会。
监护仪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明明人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下一秒病危通知书就送到了费绛手里。
医院的白墙还来不及听她的祈祷，人就因为脑死亡没了。
医生拖着沉重的步伐出来让她节哀，“他是英雄，他是为了全人类光荣牺牲的。”
是啊，谁站在这里不说他是英雄？
但费绛要的不是英雄，是她自己的丈夫。
费绛还没反应过来丈夫的死讯，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声音哽咽，抓住医生的袖子，“真的救不回来了吗？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药！”
医生叹了口气，道出对家属来说极其残忍的真相，“如果是普通外伤可能还有希望。但他是执行者，你知道的，一旦意识在‘书’里死亡，那他就永远回不来了。那多出来的一周时间……”是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挣扎，斗争。可惜他失败了。
费绛松开手，顿时心如死灰。
“妈，妈！你怎么了？”
费绛回过神，看见儿子蹲在她身边焦急地呼唤着自己，才感觉到眼角带有湿意，她抬手飞快抹去，“没事。”
谢承之不愿再让母亲忍痛揭开这个家里好不容易结好的痂，强忍住想要深入询问的欲望，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将吃完的盘子和玻璃杯端到厨房清洗，无声地表达出自己倔强的态度。
费绛作为母亲，从来都把儿子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培养。
他不是谁的希望，不是自己寄托想念的载体。但那三个守卫世界树的组织很可能早就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漏洞，任由有心之人在里面钻空子。
况且那些人在暗而谢承之在明。
只要谢承之还在永昼卫一天，他就是一天的活靶子。
如果谢平真的是被人故意害死的，那些人会放过他的儿子吗？
肯定不会。
费绛参与不进去，护不住他，就像五年前护不住自己丈夫一样。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直接把那些偏向阴谋论的猜测告诉儿子，让他自己权衡利弊。
费绛从胸腔里缓缓吐出口气，“如果你爸当年不是意外呢？你爸有个小师妹，沐语。五年前是她第一个发现你爸不对劲的，等她把人送到医院并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离你爸出事已经整整隔了二十四个小时。”
她继续忿忿道，“这是怎样一个负责的组织啊，负责到手底下的人出事也不管不顾。甚至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还是没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师妹。”
谢承之往盘子上涂抹洗洁精的手顿了一下，待安静听完费绛的讲述，他已经拿不住滑溜溜的盘身。
从来没人和他说过，队长竟然是他爸的师妹！沐语的老师是温崇正，温老。那他爸岂不也是他的学生。
面试生的筛选严苛无比，队长对自己的身份肯定心知肚明，但她却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过这层关系。
为什么？
为了公平公正，展示面试官的绝对公正？
而队长又对当年他爸离世的实情知道多少呢？还有沈阔，他……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谢承之的脑海现在被无数个问题挤占一空，几乎无法深入思考，将所有看似正常的人和事串联在一起。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横在心头。
如果真如他妈所说，爸的离世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让他的意识死在了“书”里，那他更不能退出永昼卫。他要回去把当年的实情了解清楚。
带着这个念头，他把手里的东西三两下洗干净放入碗柜里消毒再凭着记忆，伸手从头顶的柜子里拿出一包麦片泡好牛奶端出去放在费绛面前。
“妈，我想好了。我不会当逃兵的。”
费绛一听，连儿子给自己泡好的麦片都没心情喝，满脸无语。
合着自己刚刚说的一大堆话都白说了。
“这哪里是当逃兵？难道你们进了永昼卫就是签了卖身契？”
“当然不是。”谢承之下意识否认。虽然没有签卖身契那么严重，但说实话，只要你不是被上面劝退的，自己退队要办的手续很是繁杂。他进执行队甚至还不满一年。
“那不就得了。反正你再好好想想吧，明天也先别回去了。我不信永昼卫离了你还不能转了。”说完，费绛把奶泡麦片仰头几大口喝光，踩着拖鞋回房处理工作去了。她怕自己再享受一会儿温馨的母子时光就要背过气去。
谢承之还不死心，去拉他家入户门。结果就是被彻底锁死了，必须识别费绛的虹膜才能开锁。
“妈，你不能这样啊，我今天还想出去玩儿呢！”谢承之趴在他妈卧室门外，随便找了个借口，大声往里嚷嚷以表达不满。
但姜还是老的辣。
费绛比他心更硬，“是吗？那你邀请你朋友来家里玩儿吧，妈妈帮你好好招待他们。”
谢承之无力滑倒在地板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费绛锁在家里了，完全不符合她的尊重教育理念。
他一阵心塞，拿出通讯器在群聊里发消息求助。
路忆安在他们昨天聚完餐后张罗着建了个群，连小豆芽都被他拉进来了。谢承之就顺便把沈阔也拉了进去。
【同志们，SOS！我妈要把我锁在家里，有没有壮士能来救我一命！】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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