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飞鲸》别不止诗

18、不困于方寸 拒绝困守方

　　灯光照在翻开的古书上，字迹昏昏暗暗。
　　手指停在“饿了吃饭，困了睡觉”那一行，纸面上好像飘起一碗热粥的白气。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山看不见，世界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

　　一把旧椅子靠在墙边，毯子随意地堆在上面。
　　人闭着眼睛躺着，呼吸轻轻的，只剩下安稳的睡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脚步却始终没有迈出房门。

　　书架上的书排得很满，那本讲内心修行的书，封面已经磨旧。
　　旁边放着一本没看完的游记，上面画着很远的山川，角落落了一层灰。
　　阳光从中间分开，一边是守着自己，一边是走向远方。

　　干枯的草药放在桌上，叶片上还留着山野的痕迹。
　　赶路的人走过无数高山，鞋子上永远沾着泥土，从没有只守着灶台生活。
　　窗外的树轻轻摇晃，远处的山影模糊，却一直吸引着向外的目光。

　　纸上画着漫长的路途，脚印一步一步伸向远方。
　　大江大河在纸间蜿蜒，山峰一座连着一座，从不停留在眼前。
　　笔墨把万里路写进书里，那些路，都在门外，不在屋内。

　　夜空笼罩着空旷的原野，指南针的指针轻轻转动。
　　独自静坐的身影缩成小小的一点，被风吹得单薄，不敢靠近远处的星光。
　　天地在视线之外无限展开，藏着无数不曾知道的秘密。

　　地铁站里风很大，广告牌上写着，要在心里寻找平静。
　　身边的人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划过学习的课程，却始终没有开始。
　　玻璃映出人影，一个困在原地，一个望着窗外延伸的道路。

　　桌上堆着还没拆开的书，纸条上写着要去尝试新的方向。
　　手机里的消息编辑了一半，始终没有发送出去。
　　影子落在墙上，那些没有迈出的脚步，叠成了不敢行动的犹豫。

　　路边的旧书摊被风吹起一角，那本讲内心的书里，夹着一张印着仙山的糖纸。
　　收音机里轻轻唱着，神仙也害怕孤单。
　　风把书页吹得翻动，把平淡的日常吹成碎片，却吹不到更远的地方。

　　深夜的便利店冷气很足，水瓶上结着薄薄的冰。
　　店员趴在桌上睡着，没有看门外灯火通明的街道。
　　玻璃门上的贴纸被雨水泡得模糊，没有人愿意抬头看一看。

　　图书馆的灯慢慢熄灭，少年把那本古书放回书架。
　　背包里露出一本寻找远方的书，上面写着，真理不在饭香里，而在远方。
　　灯光暗下去，他的身影停在门口，没有走向外面的夜。

　　天台上有人用粉笔写下星星的图案，粉末落在鞋上，像细小的星光。
　　他朝着天空大喊，我在寻找真正的道理。
　　声音撞在对面的楼上，碎成一片月光，飘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香味飘在清晨的风里。
　　有人咬着热包子，热气模糊了手机里雪山的图片。
　　老板笑着说，山再高，人也要吃饭，却没有想过，人也可以走向那座山。

　　旧书店的桌上摆着古老的书籍，页面已经变得脆弱。
　　有人用红笔圈出传说中的仙山，如今被灰尘覆盖，再也没有人触碰。
　　抹布擦过书本，留下一道水痕，像一条没有走完的路，停在桌上。

　　地铁里的广告牌一边亮着寻找内心，一边亮着辽阔的大海。
　　小孩子指着大海喊，我要去神仙住的地方。
　　大人拉住他的手，把目光拉回脚下，没有望向那片蓝色。

　　深夜的桌上摊开两本书，一本讲守着内心，一本讲走向远方。
　　风吹过页面，两本书的文字交错而过，却始终没有走到一起。
　　灯光照着它们，把两种选择，照成两个安静的世界。

　　清晨的菜市场飘着青菜的香气，老人哼着歌，歌里唱着山外有天。
　　菜篮子里的蔬菜带着泥土，真实又平凡。
　　歌声飘向远方，却很少有人真的翻过那座山，去看一看山另一边的世界。

　　有人把日子过成一碗粥、一张床，守着小小的房间，以为这就是全部。
　　有人背起行囊，走向陌生的道路，走过没有走过的城，见过没有见过的人。

　　路在脚下不断延长，山在眼前不断矗立，海在远方不断翻涌。
　　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闭上眼守住自己，而是睁开眼，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脚步向外，目光向外，心才会跟着变得宽阔，才能真正看见，天地到底有多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