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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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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林修远的电话如期而至,江莱结结巴巴地一问一答,体征良好,没有发热,也没有发软,能够独立行走。
江莱心里无能咆哮,想质问林修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好结果。只能继续回话。
“到家后再注意一下。”林修远最后总结。
“我今天下午回来。”他补充道。
江莱脑袋发蒙,果断挂了电话,坐车回家,躺在床上蒙头大睡,至死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在闹哪出。
两年前提分手的是林修远,现在上赶着和他说话的也是林修远。
通风口缓慢吹着冷风,阳光忽明忽暗,静谧的空间里,江莱想着没有结果的问题,渐渐地,他像被催眠一样回忆起从前。那个不告而别,断崖式分手的渣男林修远。
过了许久,汤灿来电话,丢失的手机找到了,在城西的HY,但需要本人去人脸识别。
江莱叹一口气,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小江哥,记得去机场接林总哦?
是那个可爱的小助理,江莱有些脸热,要不要回个电话?胡思乱想几分钟,干脆起身洗漱,许久,他拨了那串没有名字的号码,通话声响了许久,无人接听。思来想去,江莱气急败坏,干脆将手机扔到床上。
到了城西已近晚上。数盏灯光在门口耀眼夺目,远处看就是一片纸醉金迷。他找前台要手机,等半天,等来了数人围簇的林修远,从里往外走。一行数十人,身量极高,皆是alpha,无形的压迫使得周围人均感不适。人群中的林修远不苟言笑,他这人从小打哪儿都是中心,地球因他而转,太阳因他而起。谁都必须喜欢他,没有任何人不可以。
江莱短暂地陷入回忆,又有些不忿,下午不接电话,晚上就到这里来寻欢作乐?
看林修远的表情,似乎极其放松,他穿一件黑色衬衣,袖子随意挽在手臂上,衬衣两侧的纽扣随意散开,江莱清楚,他还是没习惯系纽扣。
江莱转身站在复古雕花的立柱背后,随着人群由远及近的移动,他绕着柱子静静转圈。但还是没躲过眼尖的戚雨鸣。
“江莱!”
像被人由远到近射了一箭,死死定在原地。江莱尴尬回头,与林修远碰了个正面,江莱心想,怎么就不学好,天天往这些地方跑,肯定是被戚雨鸣带坏了!浅淡的薄荷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他的眼角有些发红,看上去好不楚楚可怜。
“江先生,麻烦您在这边人脸识别一下。”经理递过一只手机,江莱迅速扫了脸。领了手机想装鸵鸟。
戚雨鸣不死心,又叫“江莱。”连带同行的人也将目光投过来。
江莱回头,状似很疑惑,实则想拔腿就跑。
戚雨鸣二话不说,把人拉到身边。“我们给袁野接风,你一起来。”
江莱探头望,果然有一个虎头虎脑的高个男生,寸头黑发,强壮得像一头熊,站在林修远旁边像大号保镖,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低头叫“小嫂嫂,好久不见。”
江莱顿时呆愣,袁野是林修远的小跟班,当年跟林修远好的时候,袁野没少帮他跑腿。眼见他脸红得快要爆炸,江莱准备开口。林修远皱眉打断,“怎么到处跑?”
众人鸦雀无声,江莱僵硬地指着手机,“失物招领。”
“先走了。”林修远从人群中脱身,牵住他一只手。
戚雨鸣大嘴巴来回叭叭,讳莫如深地说“今天大哥买单,哥几个随意潇洒。”身旁几个脑袋一片问号。
*
江莱躲在座椅上装鹌鹑,双眼盯着飞快闪现的街景。
林修远开车极稳,车内新风稳定呼出,“发情期还乱跑。”
江莱犹豫几秒,小声说“没有啊……”
红灯间隙,林修远调整温度,“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江莱回忆,眼神不自在地随处飘。
两人不再说话,狭小的车厢,沉默呼之欲出,五年前的江莱可能就最近的趣事津津乐道几十分钟,曾被林修远嘲笑,江莱一上车就变成专场脱口秀,一般只在他的车里开。控制台上,张贴几个立体大字:头号大粉丝。
“你还留着?”江莱摸摸那几个大字,有些好笑,当年他话极多,林修远总默默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最后被冠以:江莱头号大粉丝。现在七个字变成五个字,江莱两个字不见了。不知道林修远是怎样的心情把那两个字扣掉。
“嗯。”林修远头也不回。
江莱抓耳挠腮地回忆这几日两人相处的点滴,寻思着林修远也不是恶意报复前任的可恶alpha,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当年分手主要是我哥不同意,你当时应该有更好的对象,是不是?”
车身猛得一顿,林修远握住方向盘的手力度逐渐收紧,行驶了几秒,他愤恨地将车停在路边。“你江莱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江莱哑住。窗外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大雨,雨滴不断落在车窗上。
“如果把你标记了,你还不会就这么走?”林修远神情阴鸷,逐字逐句开口。Alpha薄荷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形的压迫逼得江莱喘不过气。心慌地想要立即下车,奈何车门已被锁死。肇事者漫不经心地死死盯着他。
他握住把手,惊恐地望着林修远,饱满的唇珠在他脸上很突出,模糊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柔和了鬓边的轮廓与他的杏眼,林修远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的下巴,迫使他将头转过来。
“还想跑?”
江莱摇摇头,喉咙仿佛被人掐住,身后某个羞耻的部位逐渐湿润,手脚不自觉开始发颤,脸开始不自觉发烫,他祈求般握住林修远的手,小声叫“我……好像”
林修远目光深邃,面色沉静如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江莱小声啜泣,坐垫一片濡湿,过了片刻,他被包裹着抱出座位。朦胧间听到电梯叮铃的声音,林修远按住他的脑袋,极为克制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快到了。”
林修远想过无数次相遇,只是间隔时间长短,从不出现永不相见的戏码。拍拍屁股溜之大吉?绝无可能。此刻是注定的,绝无法避免的,他以一个保护着的姿态将人禁锢在胸中,江莱小声啜泣,哽咽地求他,得到的是一阵有力的回击,“三年前就该让你停着肚子去上学。”他用力压了一下江莱的小腹,江莱弓起身体,眼泪又留了下来。
朦胧中,林修远抽身出去。胡炎来了电话,含笑问“听说人回来了,什么时候带出来?”
“这几天他不舒服,下周吧。”林修远去阳台接了电话,回来见江莱无头苍蝇般在床上乱动。
月色从纱幔的缝隙里露出来,江莱侧头望着林修远,眼神里满是渴求,月色下的他流转出细腻清冽的纯净,林修远有些恶意地掐住他的脖颈,企图打破那白瓷的莹润。
江莱小心翼翼的牵住他的小指,“修远……”带着些许讨好和可怜。
罢了,林修远叹气。室内又是一片旖旎。
混沌中,江莱依次请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假期,直至林修远主动致电裕和的唐杰。
“度过发情期再来也没事的。”面对林修远的来电,唐杰有些好笑,“我们公司致力于保障每一名Omega的权益。”
好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他和一个alpha没皮没脸地在度过发情期了。江莱烦躁地蹂躏头发,胡乱将头在枕头里动来动去。
“醒了,就下来吃饭”林修远推开门,有些无奈。江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闷闷点头。
林修远的公寓与想象中大为不同,落地窗前坐落有序的热带绿植,客厅中央温馨的下沉区域,让人难以置信这是林修远的家。
“汪!”一只半身高的金毛犬跟在林修远身后,它踱步到江莱身边闻来闻去,持续舔他的脚踝。江莱被填得浑身发麻,他摸摸这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摸到了一块金属铭牌。两个花体英文字母DD。
“弟弟?”他狐疑的眼神问向林修远。
“豆豆。”林修远将狗叫过去,“去吃饭,别在这儿玩。”
江莱揉了两下豆豆拱来拱去的狗头,随即坐在桌前“这几天它一直都在?”
林修远挑眉,不然呢?
江莱红着脸,有些羞愧地看了看小狗。
“一会儿有阿姨来接他”林修远开口,拆开一只营养剂,不急不缓地将液体倒进水杯,
江莱郁闷地接过水杯。
用过午餐,送走豆豆,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江莱不自觉地扭动脚趾,带着凉意蜷在林修远的怀里,过了片刻,他脸色潮红,扯了扯林修远,林修远回头,嘴角不动声色地笑,“上楼?”回应的是呢喃的啜泣。
再次清醒,信息素带来的混沌已消失不见,江莱眼中一片清明,旁边的枕头有些发冷,林修远不在室内,窗外传来阵阵鸟鸣。却不想,在楼下碰见喂狗的林修远。
林修远抬眼扫过江莱手里的箱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既然想走,怎么不叫人来接?”江莱顿住,尴尬地笑笑,“这几天添麻烦了。机票和假期的事谢谢你。”
林修远头也不抬,江莱涨红脸,蹑手蹑脚地沿着墙走,余光注视沙发的动静,突然那人起身,稳步走过来,他状似无意地伸出手,擦过江莱的腺体贴,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车在下面等。”
江莱落荒而逃,突然有些分不清3年前的林修远和当下的林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