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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篇:探案 探案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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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篇(剧情流)
01
凌晨四点的警视厅,灯还亮着。
三毛缟斑坐在走廊末端的长椅上,眼角乌黑,双手不安地交拢。接到消息后,他顾不上任何,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不好意思,我们优先通知亲属认领……就算您是三毛缟警署长的公子也……”值班警员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她是我的恋人。”斑声音很低,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我只是…想见她最后一面。”
〝逝者已逝……您请节哀。”
警员看着青年憔悴的脸,又想起你那始终无法接通的旁亲电话。
还真是当下立见……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敲击起键盘:“三毛缟先生?请在那侧稍候……我给您审批。”
登记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三毛缟斑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煎熬。熄灭的烟头落在地上,被他用鞋底碾碎,数不清是第几支的时候:
“哐”
尘封着的停尸间大门终于打开。
闯入他的视线的是惨白色的布,和一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形。
回忆总是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三毛缟斑曾很多次心疼地望着你脆弱的背影,他不自觉地向前伸出手,一如寻常———
“等等……斑君不要边说着‘妈妈哒哟‘边突然抱上来啊……万一被别人拍到的话,你会传绯闻的哦!”
“因为XX是个认真的乖孩子嘛。”
斑揉着你的头发,选择性忽视了你刚才的话。“哟西哟西,让妈妈看看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举高高~”
“诶?”你被举起来时惊呼,但也明白这是斑独特打招呼的方式。
最后只能无奈地轻轻拍他:“好啦,我还要工作呢…斑…快点放我下来啦…”
………………
回忆散去,三毛缟斑的指尖同时也触碰到了你。
——但……为什么这一次…你的手…这么冷呢?
“家属请核对。”验尸人员缓缓地把保护逝者仪容的布掀开,按照规定提示道。
可三毛缟斑没有听见……他自顾自弯下腰,执着地把你湿漉漉的发丝整理好,露出苍白的脸颊。
“XX……妈妈来了哦”他的语气很轻柔,像普通的在叫你起床。“这里这么黑,这么静,你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吧?”
“……不怕…不怕……我会陪着你……”
“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斑双手扣握着你的手,似乎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你,可你的手指僵硬地蜷着,他怎么努力都捂不热。
“XX…我们回家…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鼻音。“…家里很温暖,我给你煮热的东西吃,你最喜欢的……我们回家…然后什么烦恼的事情都扔掉……”
也许是你没再回应,也许是他终于从你一直不正常的体温中如梦初醒。三毛缟斑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俯下身,额头抵着你垂落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他比任何时候都无助的认清了现实:
那个他爱着的,他想守护的孩子……
已经于昨日[死]去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和验尸人员对好你的特征信息以及人际关系网以后,三毛缟斑提出想和你再独自待一会儿的请求。
出于情理,警员没有拒绝,他走了,顺道的给斑带上了门。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和你,以及随同你一起被打捞上来的遗物。三毛缟斑走过去,一个一个观看,试图贪恋往日和你相处的余温。
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如果是平常,三毛缟斑不会过多在意,顶多打趣声“该换手机了哦?”。
但如今房间里只有你和他,而他自己的手机也早就已经在等待的时候关机了……
斑屏息,耳朵在失去其他感官变得异常灵敏,他顺着滋滋声,走到了一个柜台前。但在看清声音的源头后,他祖母绿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你的手机,不,更确切的来说是你手机上的挂件———那个你亲手缝制的,从来不会摘下来的Trickstar的挂件,此时此刻正在有频率的,闪着光……
三毛缟斑目光晦涩,表情看不真切。
他慢慢走回床边,再一次克制地,不带感情地仔细端详着你的脸: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就算因为海水浸泡有些浮肿,但都大体一致。
可他越看,越觉得陌生,越发不敢认“你”。
“这种定位器很是小巧隐蔽,但只能附着在物体表面……”他顿了一下,“所以…能完完整整的复刻针脚放进去,还不被主人察觉的人只有一个……”
三毛缟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你本人啊,XX。”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02
樱河琥珀不喜欢地下黑市。
倒不是因为危险害怕,毕竟与樱河家长年累计的脏活血债相比,这里还称得上一片祥和。
周围有混混说笑着靠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你的资料。
…大概讨厌的是把在阳光下的你牵扯过来的…他自己吧…
一一一一
时间回到前几天的葬礼,在得知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后,樱河琥珀意外冷静的有些格格不入。这种事情他见的太多,自小到大,他一直过的都是将生死置于事外的生活。
“琥珀,你记住,我樱河家生来就是最锋利的武器,而武器是摒弃软弱的。”
年幼懵懂的他还在土监牢时,就被知晓筹备暗杀的二姐捧着脸叮嘱道:“即便是我,妈妈,大姐死了,你也不准哭,要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
“姐姐…”
“回答我!”
“嗯……我不会哭…”
那天他蜷缩在发冷的被窝,等了一夜。
后来二姐回来了,还给他带来与小少爷做朋友的机会,但琥珀依旧没有忘记那句话……
而且说到底,他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小少爷和你是同校同学,可以亲昵地向你撒娇。燐音虽然和你没什么交往,但也能凭借口才随便说些话逗你。斑那家伙就更不用说了,还在 Double face时,他的心意就已经藏不住了。
XX…你走的太快…太匆忙……
快到…等我捡起一片片回忆时…却发觉我从未靠近过你。
葬礼结束后,司把他单独叫到了一个房间。
“琥珀君,我要交给你一个关于姐姐大人的委托。”他的语气很正式,不是请求,也不是闲谈,而是属于朱樱当家家主的命令:
“我要你,调查她死亡的真相。”
琥珀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少爷……
朱樱司坐在高位上,即使神态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掩在赤樱色发丝下的紫瞳,轻而易举地看破了自己最近隐忍着的冲动。
是了,樱河琥珀最近一直暗暗的调查,他希望找出凶手,为你报仇…为你做些迟来的,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而司的言语,恰恰是他最需要的动机和支持。
于是,[樱河]领下了[朱樱]的任务,从古至今,从始至终。
“谢谢你,小少爷……"琥珀在临出门的时候,轻轻的更正:“不…”
“…谢谢你……哥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03
琥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到达了那个目的地。
〝最近接活的单子,都给我看一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摆了摆手,〝哪里来的小孩,一边玩去。”
琥珀倒也没恼,他把钱扔到桌上。
“好心劝你再考量一下…”他慢慢摘下帽子,露出标志性的粉色短发和危险的紫瞳。“…和樱河家作对的下场。”
…………
片刻后,琥珀拿着成摞的委托单子离去。
“男,35岁,伪装跳楼。”
“女,17岁,病故。”
“……”
〝我就知道…果然没有这么顺利啊……”
琥珀叹了口气,将它们全都扔进了巷子拐角处的垃圾桶。
“呃啊…”
前面传来很轻的声音,但是他的耳朵不可能听错一一是打斗时的闷哼声?
虽然琥珀不想管,但是同样也不想失去先发制人的机会。他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移动,在拐角处探出头。
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却意外的身影:
体态修长,棕栗色头发,那人没用什么武器,只是闪避,格挡,偶尔反击,却依旧游刃有余。
琥珀脑子短暂的宕机了一会,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一般。“哎呀哎呀,两个人打一个,[妈妈]可是会哭的哦~”
“…………”
琥珀叹了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顺便一拳帮他撂倒了一个人。
“斑。”
昏暗的光线下,三毛缟斑的笑容依旧灿烂,他打发好另一个人,然后抬头说:“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琥珀吗?真巧啊,你也来逛夜市?”
〝不巧,你在跟踪我。”
“怎么会!”斑一脸无辜,“妈妈只是恰好也来查点东西,恰好遇到了坏人和小琥珀…”
“XX”琥珀看不惯,直接打断他,〝我正在查有没有人接杀掉她的委托。”
三毛缟斑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冷淡中透着一点无奈:
“琥珀,”他说,“有时候不需要活的这么清醒反而会幸福。”
樱河琥珀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昏暗的巷道里,曾经以“Double Face”之名并肩作战的组合,为了寻一个离去的人,时隔许久,再次站在同一片阴影里。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两人交换了情报。
琥珀说了他走访得到的信息——你那天的行踪一切正常,根据某些小偶像回忆道,你照常和他们打招呼,还约了明天的工作安排,完全看不出来任何试图自杀的念头。
斑则拿出之后从警局拜托父亲给他的用做睹物思人的挂饰。在琥珀震惊的注视下,拆出了那个GPS定位芯片。
“可惜,因为泡了水,所以只回光返照了一小会儿。”斑叹了口气,“想反定位有些困难。”
“既然如此,那就查货源。”琥珀接了过来,细细打量着光泽和包装。〝嗯…材质很稀有,一般人可买不起,应该是上层或者贵族阶级流通的。”
〝贵族……”
斑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良久,他说:〝那我想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
“嗯?…”
“该会会曾经的[老朋友]了,琥珀桑~”斑揉了揉琥珀的头发,一脸潇洒地离去。
〝喂!倒是说清楚是谁啊!你这个混蛋!”
等琥珀在后面的抗议声逐渐远去…斑这才露出凝重神情:
他没有说是谁,就像他同样隐瞒了一件事。: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你的[尸体]……
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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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有意思,竟然查到我头上来了。”
昏暗古宅里,一个约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宾客”。
“三毛缟……和樱河家的小子。”他顿了顿,“在ss的时候,真是承蒙你们的‘关怀’了啊?”
这里是守门人的主场,斑并不想旁生事端。但……涉及到你,他也懒得此人虚与伪蛇。
斑把定位器甩在桌子上,然后当着守门人的面打通了电话。宅子里古老的拨线电话应声响起。
“……竟然是你这混蛋!”一旁的琥珀看到这一幕立马明白了一切。
守门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举动:“我当是什么,定位器啊。以前绑架她的时候放的,用来监视她的行踪。后来忘了取下来罢了。”
“至于电话?给曾经绑架过的孩子送点慰问恐吓不是很正常的吗?”
“怎么?”中年男人挑起眉,“觉得是我杀了她?”
他一点也不怕,反而站起来缓步走向他们。
“你们这些人…不觉得很好笑吗?嘴上说着把她当成什么守护目标,什么胜利女神…”
“看样子…你喜欢她?”他停在琥珀面前,看着愤怒的少年:〝那她在我这儿关着当棋子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淹死在海里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琥珀暗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向前挥拳一一但这样不占樱河家近身攻击优势且漏洞百出的拳自然很轻易就被守门人躲过了。
“够了…”斑的声音低沉,他知道刚才的话也是守门人说给他的。
〝但愿你最好如你所说,不要被我抓到任何把柄……”三毛缟斑的话冷的刺骨,深潭一般的绿瞳,紧紧锁着主位的人,像是要把他拖下水一样:
“否则,我会杀了你。”
〝随时恭候。”守门人拍了拍手,叫人来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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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结局-樱河琥珀
琥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星奏馆宿舍里的。涟纯不在,他把门带上,也没有开灯。
黑暗中,守门人的话语在他的耳旁不断的萦绕:〝喜欢……不在……棋子……”他慢慢的低语,像是坏掉了一般。
琥珀坐到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理智的源头在哪里。
不是因为他怀疑真相。
而是……后悔自己来不及挽留罢了。
他曾经幻想着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你。可以慢慢发现你为什么有时候会看着远处发呆。可以慢慢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
可以慢慢……
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琥珀的心微微抽紧。曾经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对你只是纯粹的敬佩……就像幼时忍住不发出呜咽一样。
樱河琥珀,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是哪个世界的人。君臣长幼的次序,地下世界的斗争……注定了他一直只能在幕后动手干脏活。
可你不一样。
你把他从那个世界里拉了出来。你拉着他的手,走向偶像的舞台。当阳光落在你笑颜上,他忽然发现——
在那里,在你的双眸中,他也仅仅只是〝琥珀”本人而已。
〝琥珀君…去查清真相吧…”
恍惚中,他忽然想起司最后看向他眼神。
琥珀低下头,自嘲笑笑:那是对弟弟的看透……
还是对同类的……不忍?
目的从来不是“查清楚真相”,是“去吧,然后刻骨铭心地接受吧”。
因为司更早的…在前辈们的表现里深刻的认清到…:没有凶手,没有阴谋,线索断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唯存一个事实:你现在…不在他身边了。
〝XX……”
琥珀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偷偷哭。
〝我当时不应该推开你的手的…”
“……其实我也想像小少爷一样找你撒娇…”
“我……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
“对不起……”
最后,琥珀依旧未能当面说出那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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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结局-三毛缟斑
一个绵延的雨夜,正如你走时那样死寂。三毛缟斑撑着黑伞,站在那道紧闭的铁门前,指节叩响了门环。
守门人看着从桌子上推过来的DNA化验单,几不可察地短暂挑了下眉。良久,他说:“能惊到我的小鬼,没想到还有第二个。”
“尸体在第二天就火化了,对一般人来说…应该处理的很干净才是。”他笑了笑,“但是她百密一疏……毕竟你这家伙家里是做警察的啊。”
〝啊不,也有可能她是故意给你留下线索什么的…”
三毛缟斑没有否认自己动的手脚,只是静静听着。
守门人是教父时代的人,一言一行都是上世纪的古板谨慎。但他现在像是在无趣日常得到了解闷的玩意儿般:
“不介意我讲个故事吧?”
“关于那个小鬼……在我这儿的那几天。”
一一一一
回忆依旧回到了ss大赛期间。
你被绑了过来。守门人见过太多人在这种境况下精神不堪一击,更别说你的实际年龄才是个女高中生。
他想,如果你敢哭吵他的话,他就把你关在小黑屋里,反正人质的一日三餐按时供着,那群偶像也说不了什么。
但你没有,反而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静自持,即使是强忍着,也是毅力可嘉。
第二天,你主动来找他,这很正常。他本来也没有限制人质的日常生活,只是不允许出这个宅子罢了。
“有什么事?比赛结束前,出去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过出去。”你摇摇头,“作为中立机关的我,出去必定会扰乱整个比赛的形式,现在四国,美洲,大阪各个地方的大家都在拼命着吧?”
“我待在这里反而会相对[自在]一些。”
守门人停下了笔,缓缓抬头看你。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很淡的……平静。
足不出户,却掌握了这么多情报,还有这样的局势敏感度……倒是他之前小瞧了你。
“你不会对那些没有过来营救你的偶像心生怨念吗?”他试探道。
“有吧…”你坦然的说,眼神中带着不属于你年纪的通透。“但是…谁又能真正的随心所欲活着呢……说不出[想说的话],做不了[想做的事]…”
“[我]也是,[大叔]你不也是吗?一大把年纪还在认真工作……”
“腹诽我的时候可以小点声,除非你不想活了。”
“……啊哈哈。”你笑起来,终于有了一点属于女高中生的稚气,“人质无罪论万岁!”
他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但嘴角微微地动了动。
后来,日子依旧这样。他做他的事,你待在你的角落。偶尔你会主动来找他说话,说些有的没的;偶尔他也会抬头看你一眼,看你又在发呆,等待虚无缥缈的救援。
直到…眼神里的光全部熄灭。
他有时候会想,那群偶像到底和你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问,因为不关他的事。
直到那一天。
“我们做个交易吧,大叔。…用我能做到的商业资源和号召价值……”你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打气道:
“换我的‘死去’。”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隐退的教父,想起了行将就木的自己……
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
但,也许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把你从那种无聊的使命中解脱出来……
“可以。”他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故事讲完了,三毛缟斑坐在皮沙发上,一动不动。守门人靠在窗边,点起一支烟,没有看他。
故事中的主人公不在,房间里只有屋外淅淅滴落的雨声。
“所以,”斑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她还活着,对吗。”
“嗯。”
“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守门人弹掉烟灰,“交易里没有这一条。她要的是彻底消失,我给的也是。”
斑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没有这么容易。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也不再过多停留了。他走到门口,最后问道。
“…她走的那天,说了什么吗?”
“她说谢谢……”守门人回忆道:
“还有…对不起。”
斑按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三毛缟斑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雨后的空气很潮湿,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他走得很慢,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守门人所说的细节。
那些生动鲜活的你……他是从什么时候弄丢的呢?
他想起你每次笑着说“我没事”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疲惫。他想起你被抢走企划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他想起……ss上层和大家无能为力的默许。
他想,你一定等了很久吧。等到最后一刻,等到无力希翼。然后…你只能用最彻底的方式,离开了所有让你累的东西。
包括他们。
“所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傻孩子。”三毛缟斑长叹出一口浊气,他仰起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你现在还活着,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还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真好……
斑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极了祭典快要散场的不舍。
“妈妈啊,从小时候就一直是一个认死理的性格。”他对夜风大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毕竟啊一一”
“妈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啊!”
无论是在世界的哪里,中国?法国?弗罗伦萨?
无论需要找你多少年,一年,五年,十年。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你。
不是要带你回来,不是要问你为什么离开,更不是让你为难的告白。只是再次站到你的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
“哟,XX……好久不见。要妈妈抱抱举高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