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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冰清玉洁的外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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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要是被卫琅知道他这么干,他会被卫琅弄死的。
卫琅刚刚救了他,又对他这么好,他不想惹卫琅生气,也不想毁了刚刚的好氛围,于是只能拖延着,回头找个机会再说吧。
当时水下形势紧急容不得多想,谢龄安现在回过神来了,知道心虚了。
容娴以前耳提面命让他心思要在修行学业上,不要早早和人结缘,更不能结契。
谁知现在自己年仅二十一岁就英年早结契了。
还是和头一回见面,对方当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姓名的人,直接就结契了。
他知道韩寂轩年纪比自己小,但不知道具体小多少,他现在及冠了吗?
若是没及冠,自己岂不是成了……
谢龄安心虚到头都开始隐隐作痛,哥哥知道了会把他关起来打戒尺吧,卫琅知道了……卫琅会直接弄死他吧……
但谢龄安终究是那个做错事了也理直气壮的谢龄安,这辈子都改不了,他很快镇定下来,小安,没事的。
哥哥反正现在不知道,大不了被哥哥打一顿。
而对付卫琅,他自有一套体系。
卫琅询问了一下韩寂轩的情况,就开始给韩家人传讯。
此次秘境历练韩家有派了元婴修士跟随,没想到自家少主都差点出了事。
卫琅于是准备先将这个亲师弟带回飞舟歇息,谢龄安就很自觉又自然地上前把韩寂轩背了起来。
卫琅没料到他这样,一时之间居然也没拦住。
谢龄安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何况这还是他新鲜出炉的结契对象,他年纪又比自己小,又伤得那么重,理应自己照顾他。
谢龄安没发现自己已经隐隐把人放在了:需要自己照顾的、小结契对象。
有点和新婚道侣娶了个年纪小的,就要更照顾对方一样的道理。
结契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谢龄安第一次和人结契,正新鲜着,第一次体会到神魂纠缠,此时既有责任感,又有保护欲。
他打算后面真心对待这个结契师弟,直到对方识海稳定下来,彼此魂契解除的那一天。
此际,韩寂轩被谢龄安背着,一如既往沉默着,卫琅看了一眼他俩,也没说话。
卫琅隔空把远处空地上的飞舟传唤了过来,只见飞舟甲板上,那两个蓬莱剑阁的师妹朝他们望了过来。
谢龄安背着韩寂轩上了飞舟,不知道如何和这两个女弟子打招呼,只能客气地点了一下头。
他带着韩寂轩进了飞舟大厅,把他放下后,也坐到了他的座位旁边,其他人也陆续落座。
此际的飞舟大厅,卫琅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谢龄安和韩寂轩坐在一块,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韩寂轩重伤闭目养神着,谢龄安不说话,卫琅也不说话,大厅内安安静静的。
过了许久,还是卫琅开了口。
卫琅说飞舟已经在往秘境中部的空地去了,那里比较安全。
卫琅彬彬有礼地道:“还请两位师妹届时由那里下飞舟,此后的历练恕不能陪同了。”
两个女弟子见卫琅都当着另二人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强留下,便也都应了,并且再次感谢卫师兄前两天的陪伴历练。
一名女弟子清丽婉约,轻轻柔柔道:“若不是这些天师兄陪着我们,我们哪里能摘到这么多仙草。”
另一名娇俏艳丽,笑靥如花:“多谢师兄让我们上飞舟避险,师兄来日有用得到的,尽管吩咐。”
等到了空地,两名女弟子依依不舍地和卫琅师兄告辞后,飞舟继续启程,向和韩家人约好的地点飞去。
谢龄安查探了一下韩寂轩的伤势,见已经稳定下来了,便起身道:“我进去换一下衣服。”
他的法衣在此次战斗中有些许毁损,他要去换一件。便进了里间厢房。
大厅内,卫琅和韩寂轩分坐两端。
韩寂轩看着他这位亲师兄盯着冷金扇面盯了一会儿,然后也起身追进了厢房。
房门落锁,隔绝了韩寂轩的视线,不知是否卫琅太过着急,忘记落了禁制,所以并未隔绝里面的声音。
谢龄安在换衣服,他穿着里衣,冷不防卫琅闪了进来,他背过身子,“你出去。”
卫琅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安……”
谢龄安被他抱着,只是不说话。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三天卫琅一直没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自己一落地小琼山就朝他传讯了,卫琅没来找他,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在做,更重要的人在陪。
对此谢龄安不会说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秤,哪个更重要,就做哪个。
卫琅如果有更重要的事就先去做,他不会要求卫琅什么。
只是想到自己在水下艰难求生,生死一线,濒临突破面临反噬的时候,卫琅在陪两个师妹同游历练,给她们摘仙草,保驾护航。
谢龄安心中淡淡的。
他知道卫琅一向是这个性子,他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卫琅。
前面扑向卫琅怀里时雀跃欣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像是一湾本已融化的春水,慢慢冰冷,冻结。
他又想着,没关系,反正自己也是想背靠着他来蓬莱,来找哥哥。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
谢龄安于是很平静地道:“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卫琅从身后揽着谢龄安,却没有动,他惯来不是会哄人的性子,更不是个会向他人解释的性格,他卫琅仙君何曾需要向别人解释。
但此时,他一点一点和谢龄安说明,自己一进入秘境,一落地,就已与他传讯,但没有收到回复。
从第一个晚上开始,他就已在搜素寻找,一接到龄安的传讯,他就赶了过来。
卫琅心知谢君辞和谢龄安之间的问题,就是因为谢君辞只会做不会说,十二分真心里言辞可能只流露两分。
而他卫琅不一样,卫琅既会做又会说,两分真心能表达成十二分。
卫琅想,他和谢龄安才不会有任何误会误解,所有误会他都能沟通化解,他又会哄,龄安无论有什么情绪他都能哄好。
谢龄安静静地听着,但他心想,固然卫琅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第一天白天和两个师妹流连忘返了一天,那也是事实。
君子论迹不论心,谢龄安只看到他的行迹是这样,当时分明就是没想起自己。
卫琅见谢龄安不语,把人扳正转了过来,低声和他说,他当时就算陪着两个师妹历练,心里也一直在记挂他的安危。
卫琅说,“我心里装着谁,你还不明白么。”
谢龄安不明白,他分不清卫琅说的话的真真假假。
他有时觉得自己懂卫琅,懂着懂着一段时间,卫琅的行径又让他觉得不懂了,谢龄安现在也不想懂了。
可能他根本还是不了解这个人吧。
卫琅看着他的神色,也不知人是被哄好了还是没哄好,但他太想看到前面龄安扑到他怀里时的样子了。
那样纯然的喜悦,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倒影的全是自己,仿佛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卫琅低声向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以后无论什么事,自己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
谢龄安听着他诚恳又郑重的保证。
“小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第一时间找到你,绝不让你久等。”
“不会再叫你等得如此辛苦。”
绝不让自己久等么,他曾经等过谢君辞,等了好久好久,他已经不喜欢再等人了。
卫琅拖起他的脸,想去吻他的眉心。
谢龄安于是推了他一下,说:“我真的要换衣服了。”
卫琅看着谢龄安这幅只着雪白里衣的模样,端的是闲云落月般的风情。
卫琅看着看着不由有点心猿意马,谢龄安穿广袖轻衣好看,只穿雪白里衣更好看,要是不穿——
谢龄安推开卫琅,想转到屏风后面,还没到屏风,已经被卫琅整个抱了起来,卫琅直接把他抱到了床榻上。
卫琅一手钳在他的腰间不让他动,一手去碰他的小腹。
“我检查一下,到底怎么样了。”卫琅说的煞有介事。
谢龄安挣了两下没挣开,被他摸着小腹的位置,耳根都急红了,那里哪里是能被人摸的。
但卫琅吻住了他的耳垂,那里极其敏感,谢龄安一面被他吻着,一面被他抚摸在小腹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别弄了……好不好……”
谢龄安蜷缩起来,无力地推着卫琅,小声让他不要弄了。
卫琅轻抚着感应,道:“嗯……太小了,得养一养,养大了才好。”
卫琅甚至犹嫌不够,还揉了几下金丹位置上的肌理,问他:“你这里怎么这么软。”
谢龄安倒在他的怀里,听卫琅低低的调笑:“小安,我和你一起养。”
卫琅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里衣,那道热源仿佛能把皮肤灼伤。
他的手移到了别处,谢龄安直接弓起身,“不要弄了……卫琅……”
卫琅不顾谢龄安的求饶,直接把人翻了过来,一把按倒在床榻上,按着他吻了上来。
那是谢龄安第一次被卫琅吻上嘴唇的部位,他不肯,极力地挣扎着,紧闭着唇不让卫琅吻进来。
他今天刚结丹,刚经历了两天的生死周旋,卫琅在他生死关头陪着两个师妹流连历练就算了,他不在乎,结果现在还这样欺负他。
谢龄安眼圈都红了,他使劲推着卫琅,但男人力度很大,他推了半天没推开,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见人都被自己欺负哭了,卫琅倒是放开了,顺着泪痕往下继续吻着,一路亲到脖颈侧。
卫琅将人慢慢揽了起来,“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他见谢龄安又急又气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怜又爱。
他实在是喜欢把谢龄安欺负哭了,乐此不疲,然后再慢慢的,好好的哄。
见谢龄安不理他,卫琅也怕真把人惹急了眼,揽着他又浅浅亲了几下鬓侧,才放过了人,低声哄道:“我给你换衣服。”
卫琅隔空取来谢龄安此前搁在架上的衣物,他随意看了两眼纹路。
依旧是谢君辞所制的,白底流云暗蓝纹广袖轻衣。
蓝色流云纹路若隐若现,这人在雪白里衣下的躯体轮廓也是若隐若现。
卫琅给他穿着穿着,又觉得碍眼,实在想一把直接撕了。
但谢龄安这会儿警惕得很,他警告道:“不许乱来。”
卫琅于是就低笑着给他好好穿,一点一点压着抚平每一道褶皱,拨弄好了,合拢领口,再在这人腰间系上腰带。
谢龄安的腰很细,卫琅现在一股子暴虐无处发泄,直接给系到最紧,紧紧地勒住那人的腰身,就像他此时的手掌。
谢龄安被他弄疼了,一把拂开他钳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就下了床榻。
他再也不想和卫琅单独待在这里了,赶紧走了出去。
卫琅几步扑了上来,压着他在门上又搂了一会儿,这才在他的挣扎下放开他,揽着人出了房门。
韩寂轩看见房门打开了,静静地看着,眼睫是湿的,刚哭过,唇是红的,刚被亲过。
领口和头发都是乱的,刚被折腾过,脖颈鬓侧还留着他这位亲师兄刚刚留下的吻痕。
这就是他的,结契之人。
水下结契乍然初见时冰清玉洁的外表,与不堪的内里。
韩寂轩不再看谢龄安,转而看向卫琅。
韩寂轩望过去,却见卫琅也在看他,还是一贯云淡风轻的神色,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与他回望。
谢龄安挣开卫琅的手,走向韩寂轩,又来问他的情况,但韩寂轩没有回答他。
谢龄安现在很有为人结契对象的自觉,他心知这个韩师弟生性沉默冷峻,因此也不以为意,仍旧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他刚刚借着探伤,仔细摸了一把韩寂轩的腕骨,骨龄大概在二十上下。
他怕摸得不太准,打算等等问问卫琅,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涉嫌拐带的嫌疑。
他这般殷勤小意,结果韩寂轩根本没理他,像是没他这个人。
他就坐在韩寂轩身侧,这么近的距离,韩寂轩连正眼看他一眼都不看。
谢龄安有些无措,转头去看卫琅,却见卫琅也没理他,自顾自地饮茶。
谢龄安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他搞不懂,他今天刚结丹,又能打,又救了人。
如此英勇不凡,如此坚定顽强,又如此心地善良,怎么搞得一个两个都不待见他。
他行善积德还要被这样冷淡,谢龄安于是也不说话了,大厅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谢龄安那时候起就觉得这些世家贵公子,个个都高高在上似的。
好在韩家的修士很快就来到了约定地点,他接走了韩寂轩,只和卫琅郑重道了谢。
毕竟是卫琅传的讯,他以为是卫琅出手相助了这个亲师弟。
境主崔涣名下只有他二人,嫡亲师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卫琅浅笑着应了,送韩家人下飞舟。
谢龄安见人要走了,也隐约松了一口气,他和韩寂轩都心照不宣般的没提结契之事。
谢龄安其实不太想让这事被太多人知道,静悄悄的结契,回头他去找韩寂轩。
等人识海稳定了,再静悄悄的把魂契给解除了。
最好不要惊动卫琅。
但他没有韩寂轩的传讯符,到时候怎么联系他呢,奇山韩家他又进不去,只能在大门口蹲着守人?
眼见韩寂轩要消失在飞舟上了,谢龄安盯着他的背影,紧急给他传音:
“师弟,能交换传讯符么,我回头要怎么来找你呢。”
却见韩寂轩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略带焦急谢龄安。
韩寂轩没有用传音,和他直接说:“出了秘境,你来奇山韩家找我。”然后便直接走了。
谢龄安拿眼瞟了卫琅一眼,卫琅问他:“去韩家做什么?”
谢龄安只道,他救了人,韩寂轩说会给他一些灵石法器,以作酬报。
卫琅就那么听着,也不知信了没。
谢龄安又小心翼翼地问韩寂轩的年岁。
卫琅坐了下来,执着盏,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去岁十一月行的冠礼。”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涉嫌拐带,谢龄安松了一口气,这人比自己大概小个半年。
卫琅看着谢龄安,和他说,我府上什么没有,韩家那些灵石法器,就算了。
卫琅说,“我这个师弟不喜与人亲近,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失了分寸,徒惹人嫌厌。”
谢龄安应了,卫琅看着这人低头的样子,又道:“不过呢,我喜欢与你亲近,你可以与我亲近。”
他说着又要过来摸谢龄安,谢龄安马不停蹄地跑了。
卫琅见这人躲进了厢房,还设了禁制,慢条斯理地直接解开,“你刚结的丹,我替你重新梳理一遍。”
说着就把谢龄安又往床上抱,此后一天一夜,卫琅一边借着梳理脉络稳固金丹的名义,试图上下其手,又亲又抱。
谢龄安试图不让他摸,也不让他亲,拼死抵抗,负隅顽抗。
两人就这么边梳理稳固,边瞎折腾了一天一夜。
卫琅笑着看最后躲在床榻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谢龄安,谢龄安抱着膝,埋着脸,光着脚——靴子早被卫琅剥了。
卫琅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人又拖了回来,“不闹你了,我们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