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吵架辽 而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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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前一天的夜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雨，贺祁没有怎么睡好。
第二天他很早就睁开了眼，外面早已不再下雨，他看了一眼时间：5：23。
离起床时间还有好久，但贺祁并没有想再次睡下的欲望。
他总感觉自己要倒霉，这种雨要下不下的死天气。
裴菀清的要求他是不可能完成的，这点他很有自知之明，而裴菀清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裴菀清给贺祁定那么高分的目标，目的好像就是让裴景苑抓他学习抓得紧一点，但是抓得紧了好像也没有太大作用。
校运会的积分不管是第几名都会有奖状和旗子，就是看你挂不挂，贺祁所知道的那个专门练跳远的同学并没有参加校运会，所以裴景苑才得了第一，把他们的分往上拉了一点，夏习她们做志愿者也加分，所以这次他们是第四。
进入考场的铃声响起，之前校领导的想法没有被教育局批准，所以还是在学校里考。
而上次的月考三中的第一还是被裴景苑拉了好多分，但是三中整改之后，平均分上升了许多。
贺祁伸了个懒腰，朝裴景苑道：“裴学神，保佑一下你同桌？”
裴景苑抬眼：“怎么保佑？”
贺祁凑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裴景苑指尖：“不会的题一定要保佑我突然灵机一动，就找到解题思路啦。”
最后一科才考数学，贺祁的时间还算充裕，晚上的时候坐在裴景苑旁边听他讲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景苑就同意贺祁坐在他旁边了，有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贺祁甚至可以凑到他脸旁，肩膀会蹭到他，手指着题目茫然的问：“这个数据从哪里来的啊。”
他同意了贺祁的一些肢体接触，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会主动去碰贺祁。
贺祁本来想试着早起一点，盯裴景苑吃早餐的，但他总是起不来，给裴景苑带早餐裴景苑就和他说吃过了，不吃，也不懂是真是假。
所以贺祁每天都拉着他去吃午餐，晚上再回去偷偷看论坛，总是有一些他两的照片。
关于他的讨论度还是挺高的，但他们都不提贺祁的大名，就说校霸。
裴景苑问过贺祁，问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叫你。
贺祁摆摆手：“他们喜欢吧，我也不知道。”
毕竟他高一的时候还是挺安分的……反正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那个叫恍惚梦一场的校运会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就发了一条贺祁跑3000米的照片，不过没有他冲过终点线的，贺祁记得那时候他好像摔进了一个人怀里，后面那个人一直把他扶到大本营，自己几乎是扒在那人身上。
贺祁努力说服自己扶他的人的耗子，或者高盛，甚至学委，毕竟这三个裴菀清指定的来终点接他的人。
但贺祁知道肯定不是这三。
他知道裴景苑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就算是他迷迷糊糊闻错了，这三个身上也不会有这种味道。
那还能有谁呢。
贺祁和顾远舟在一个考场，贺祁去问他之前考数学前他们是怎么做法正确率更高的来着。
顾远舟说你等等，我去教室拿符。
毕竟时间还很充足，还有很多人没有来。
贺祁笑笑，抬眼看向一班的方向，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裴景苑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出来吹风清醒一下脑子吧。
这时，口袋里震了一下，贺祁整个人麻了一下。
早读的时候贺祁有点困，拿手机玩了一会跳一跳，就顺手揣口袋里了。
他可不想作弊，但还是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贺义回来了，没想到吧？他可能是没钱了，你看好你身边的人，说不定某一个就能成为下一个苏晏清呢]
[毕竟他死得还是挺痛苦的，不是吗？]
[贺少爷，想知道贺义在哪吗？二中旁边的那条贴了封条的小巷子见？]
贺祁起身就走。
那条小巷子，翻墙出去走几步就到了。
封条很早之前就贴了，但是只是起到一个观看的作用，一弯腰就能进去。
这种小巷子出口多，里面有很多条道，贺祁越走越头晕。
初三后，他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进过这种小巷子了，救夏习那次除外，但也不能算一个人，夏习也算人。
前面传来烟味和嬉笑声，贺祁知道自己找到了，并且听声音他就知道这帮人是谁了。
他站到离这群人大概三米的位置，看着他们。
“贺义呢？”
领头的人嬉皮笑脸，将手上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撵了几下。
“什么贺义？我不认识。”
这群人是贺祁初中同学，一个个不学习，上职高，但也不安分，拿着家里的钱在大街上乱晃，拉帮结派。
并且，骚扰夏习的也是这群人。
贺祁本来也没有指望这群人能说出贺义在哪里，现在回去大概还能进考场，但贺祁并不打算回去。
他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人再次叫住。
“贺少爷这是想去哪里？不陪陪我们？毕竟都好久不见了嘛。”
“哦我忘记了，今天二中期中考，贺少爷和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家里有钱了，被二中录取了，和我们这些没文化没实力的人没必要装有友谊了。”
他上前走了两步：“贺祁，你现在日子过得很滋润啊，现在急着回去是想去找你那个学霸同桌吗？叫裴景苑是吧？”
贺祁皱了皱眉：“管你什么事？之前骚扰我们班的女生没有被打够是吧？还想再进一次派出所？我不介意再帮那个女生揍一次你们这群人渣。”
“也对，热恋期的小情侣总是要在一起嘛，我这样把你约出来打扰你们两个人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之前还以为你和那个女生是一对呢，打我打得那么狠，哎，你是不是同时谈了两个啊？”
“你他妈在说什么？”
二中的人传传，当个玩笑谣言就算了，怎么这群人也知道？
“还在装呢？”那人也收起了刚刚吊儿郎当的语气，表情和语气变得凶狠，“你们两那点事，都传多广了？贺祁，搞男人爽不爽？还是说你才是被搞的那个？”
“早该意识到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之前和我们晚上同睡一个宿舍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初中的时候不也是你活该？”
他边走边说，走到贺祁跟前，转而又道：“不过论家事，你们两个确实很配。”
“你爸赌博，他爸吸毒，你们两家简直绝配。”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裴景苑收拾好东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但等了半天，没有看到贺祁回来。
他觉得有些不对。
他看了一眼贺祁的水杯，想了想，出去帮他打了点水。
“你那算什么？贺祁认识吧？我看他在考试前突然就跑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指不定是逃考了。”
“人家的事你少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会还想告诉老师吧？小心被报复。”
裴景苑手一抖，开水撒出来了点，烫到了他的手。
等那两个女孩子走过来，裴景苑喊住了她们两个：“你好同学，能帮我把这水杯拿到一班去吗？给一个叫高盛的。”
女生呆愣一瞬，随后连忙道：“可可可可以的。”
裴景苑转身就跑，留两个一脸懵逼的女生。
“刚刚那个是……裴学神裴景苑吗？？？”
“我没瞎的话应该是？？？”
裴景苑翻出学校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贺祁在哪，甚至不知道贺祁是不是在校外，自己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跑出来了。
现在他简直就是漫无目的，二中那么大，校外也那么大，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但他还是随便走了走，看到了那个小巷子。
他走进，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绕了很久，才找到贺祁在的那条。
这里的血腥味很浓，贺祁一个人靠在墙边，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
在裴景苑走过来的时候，他猛的抬头，差点就要站起来。
“贺祁？”裴景苑跑到他跟前，才看到他后面还有一群人。
贺祁身上沾了很多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裴景苑伸手想拉他。
“和我去医院。”
贺祁头也不抬：“不用，死不了，之前也没去过。”
“那去警局。”裴景苑抓住了贺祁的手腕。
“滚！”贺祁条件反射般甩开裴景苑的手，“你听不懂人话？我说我之前也经常打架，我已经习惯了改不了了不用去医院去警局你也不用来管我！”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我，我抽烟喝酒打架逃课，要不是体育好，我现在也和那群人一样！不对，我已经和那群人一样了，我现在连期中考试都逃了，你来管我干什么？”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裴景苑。”
他将脸埋着，甚至不敢去看裴景苑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发现裴景苑还是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伸着手等着他。
“我说，和我去医院。”
说罢，他扯住贺祁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拽着他就往巷子口走。
“裴景苑！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贺祁被他扯着的是护腕那，如果强行挣脱开护腕就会被扯掉。
但他也不想管了，手腕被拽的生疼，他用力甩开，护腕一下子飞出很远。
“裴景苑！我让你管我了吗？多管闲事！哪里来的哪待着去！”
他看到裴景苑眼中满是错愕，又明显生气了，但他还是在随便拦了一辆车，准备回家。
上车的时候，裴景苑上前抵住车门，他问贺祁：“以后真的不用管你了吗。”
没有疑问，是一个肯定的句子。
“对。”贺祁把裴景苑的手扯开，关上车门。
他透过车窗看裴景苑，白色的校服上沾了血迹和灰尘，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却被自己弄成这样。
而他自己，有何尝不是在生理，心理弄脏了裴景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吵架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