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人不往脸上招呼 【我去，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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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苑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女生神情慌张，颤颤巍巍递过去一封情书：“那个……裴学神……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
贺祁在楼梯上探头看着，替那个女生惋惜——她成功的概率只有1％。
裴景苑没有接，看着她说：“对不起，我暂时没有那个想法。如果你能在下次月考的时候让我一眼就看到你的名字，我可以考虑。”
女生好像懂了什么，点点头失落地走了。
“看够了吗？”裴景苑抬头对上贺祁的眼睛。
贺祁咳了两声走下楼梯，想去搭裴景苑的肩膀被他躲开了：“啊裴学神，我觉得你还是太无情了，人家女孩子长得也不差吧？你给那么模糊的概念，人家会以为你在拒绝她啊。”
裴景苑瞟他一眼：“就是因为要拒绝所以才这样说。”
“那女的是我们班的吗？”
“不是。”裴景苑往前走。
“哎，等等你室友好不好？”贺祁在后面追。
贺祁那么想知道裴景苑是谁，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年级第一，更多的是他今天去宿舍的时候发现——他的舍友是裴景苑。
二中的宿舍都是两人一间，一班更是被当宝贝宠着。贺祁没住过两人间，他本以为裴景苑这种人申请单人单间都不是问题。
裴景苑回头：“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住，我可以帮你申请换一间。”
贺祁追上来：“谁说我不想？裴学神你知道吗，和你住一间是我毕生的梦想，看到我对床是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开心死了。”
其实没有多开心。
相比裴景苑，贺祁更喜欢话多能玩到一块的舍友，但看着裴景苑，就忍不住想逗一下。
裴景苑淡淡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了。
二中的大道有路灯，小路没有。
隐隐约约能看到小路上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应该是小情侣出来散步。贺祁暗自感叹：早恋要吃处分的，这些人是真不怕。
但暗恋不用吃处分。所以他们两个一路过来回头率极高，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从他们身旁路过，还会假装不经意擦过他们的手臂。贺祁想绕到里面去，但放慢了脚步之后裴景苑也放慢了脚步，两人很诡异地在路上对视。
回到宿舍，裴景苑坐到书桌旁刷题，贺祁去洗了个澡，出来瞅了一眼——这人做题的速度是真的快，反正自己一辈子追不上。贺祁从床上垂下手嚷嚷：“裴学神，理我一下。学神你就卷吧，谁卷得过你啊。”
第二天正式开始上课。老师不可能重新开始上课，一班的进度是学校要求的，贺祁只能下课去请教老师和同学。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贺祁是校队的，和体育老师很熟，毫无疑问当上了体委。
一班选班干时已经把体委选出来了，贺祁觉得能当体委的人体育肯定很好吧？
跑圈时两个人一起带队。考虑到后面有女生，再加上跑三圈，他们学校的跑道是400米一圈。
跑着跑着一扭头，发现他们班拉丝了——第一梯队只有贺祁、另一个体委、高盛、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男生，还有裴景苑；第二梯队是剩下几个男生，后面跟着几个跑得快的女生；第三梯队是女生。
不愧是一班，连体育课都这么有计划。
但体育老师并不欣赏这种拉丝美学，让他们停下来重新跑。对贺祁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其他人来说够呛。
准备跑的时候，贺祁冲裴景苑勾手：“哎，跟不跟得上我的速度？要不要我放慢点？”
裴景苑没理他。
贺祁撇嘴开始领跑，为了照顾身后这群人用了极低的速度，跑完一圈就被体育老师踹了：“贺祁你故意浪费时间是不是？好好跑！后面的不许掉队！”贺祁被踹多了，条件反射躲开：“老吴你不行了啊哈哈哈！”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一班是和二班一起上的体育课，二班早就解散了。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嬉笑，贺祁路过时她们就回头看，看到裴景苑跑过再回头。
折腾了许久终于解散。
贺祁一停下来就有人递水，是体委邓庆——虽然戴着副眼镜，乍一看像个书呆子。
“贺同学，周三下午的球赛来吗？本来以为我们班没胜算了，但你一来让我看到了曙光！放心，我不会给你配猪队友的。”
贺祁灌了几口水：“可以啊，谁是队长？周三什么时候？”
“周三下午六点。队长嘛……我宣布现在你就是队长了，虽然队长不起什么作用，毕竟我们不练球。”
贺祁呛了一声：“难道你们一点赢的心都没有？不熟悉对手实力就算了，连自己队友的实力也不熟悉？这怎么赢？”
“我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裴老师说重在参与，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接球传球都会吧？拿到球誓死守护几秒可以吧？只要队友会这些，我大概能带我们班进前八。”
邓庆刚想说你可吹吧，突然想起来年级只有八个班，就算弃赛也是第八：“其实不用你，我们也可以得第八。”
“你们没有一点胜负欲，我也激不起斗志啊。”
贺祁其实有信心带飞这群学霸——学习能力强，口头嘱咐几句大概就能懂，大不了他辛苦一点多投几个球。
“那我们激起斗志，你可以带我们飞吗？”邓庆听说过贺祁的名号。这人简直就是天才体育生，老天追着喂饭来的，初二就被二中的老师看上了，进了校队后主要攻克击剑，学校特招来的击剑老师他都能打，省级市级的奖都拿完了。这人长得又帅家境又好，除了成绩差堪称完美。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贺祁话锋一转，“我要你们裴学神来看，可以做到吗？”
邓庆僵住，半晌才道：“你和裴学神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贺祁疑惑：“谁说的？我和他还是舍友呢。”
邓庆左右看看，从兜里掏出手机：“你俩关系不好的事都快传遍学校了。看这个。”
贺祁凑过去一看，帖子有张照片，是昨天中午他和裴景苑聊天时拍的，能看到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裴景苑。帖子的题目是：【天啊，贺祁这是和裴学神放狠话了？？？会不会把他拖进厕所里打？】
“我靠，我有那么不好惹吗？我从来没在学校里打过人啊。”
贺祁也搜了一下，拍到他们俩的帖子楼层很高，最顶上那条写着：「虽然学神体育很好，但肯定比不上校霸啊，要真打起来肯定是校霸吃亏」
邓庆弱弱地问：“那个，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我和他关系可好了。”贺祁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正了正护腕，“等着你贺哥周三带飞你们。”
上午下了一场大雨，体育课是在室内上的。贺祁趁自由活动看了看邓庆给他选的队友：一个子高但消瘦的学委，还有两个自称小时候学过的男生。他简单说了一下怎么配合，他们这次打七班，七班有三个校队的，其中一个打篮球不怎么样，另外两个一个是贺祁好哥们，一个他不怎么熟。
“传球会吧？拿到球就找时机传给我，实在不行你就投篮，不要打手，不要带着球跑步不然走步……”贺祁说了一大堆很基本的东西，他觉得这群学霸一定能听懂。本来想去打几下练练手，但一不留神说多了，刚拿到篮球就下课了。
中午，大家都下去抢饭了，只有贺祁和裴景苑在教室里坐着。贺祁忍不住问：“裴学神，理一下，你每天不吃午饭吃得消吗？要不我们一起下去吃？”“不饿。”
贺祁站了起来，想想又看了一眼后门，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裴学神，借一步说话行吗？”“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哎呀这里不方便，教室里有监控呢，而且裴老师刚刚不是让你中午去她办公室一趟？我正好去厕所，顺路。”
裴景苑撂下笔站起身往办公室走。贺祁跟在他后面：“裴学神，下午篮球赛你能不能去看看？邓庆说你不去他一点动力都没有。”
裴景苑没回他，喊了报告进去了。
贺祁进厕所洗了个脸，等裴景苑出来时，走廊上有人端着泡面走过来。贺祁看着那人离裴景苑越来越近，一种“泡面要撒到裴景苑身上”的想法冒上来。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强，他妈经常开玩笑：“不是说女孩子第六感才强吗？你长得那么秀气第六感还强，还我女儿。”
他把裴景苑拉进了厕所。端着泡面的同学一个踉跄，泡面撒了一地。
“看来我的第六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哎裴学神你甩我干什么？我救了你一命哎！”
裴景苑的手腕被贺祁抓着，挣开了。两人面对面，有点像对峙。“看在我救了你衣服造型的份上，下午篮球赛来不来？就当还一个人情？”裴景苑没回答，径直走了。
下午场地湿滑，他们只能去室内比。
七班的篮球队队长是贺祁的发小顾远舟，趁比赛还没开始跑过来聊天。
“七啊，你在一班过得怎么样？跟得上节奏吗？是不是很严？心疼哈哈哈。”
贺祁小名叫七七，只有亲近的人能这么叫。按他自己的话说，如果有第二个和他没血缘关系的人这样叫他，要么是他救命恩人，要么是他对象。
“快是快，但他们这群学霸可有意思了。对了，你们班篮球队其他人打得厉不厉害？”
“临时凑的。我和那个薛渝勉强打你一个，剩下的听天由命。”
裁判吹哨集合了。贺祁回头喊：“走啦走啦，打得漂亮一点赢了我请你们喝绿豆冰沙！”
高盛带头起哄：“学委体委都加油！赢了清姐说请我们吃自助餐！”
裴菀清刚到就听到，用作业拍了拍高盛的头：“我什么时候说的？”转而又说，“得第一可以请，第二别想。”
夏习坐在旁边帮裴菀清改作业，顺嘴问了一句：“裴景苑同学怎么没有来？”裴菀清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来？”夏习转头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裴景苑，就继续闷头改作业了。
体育老师是来实习的，开始解说：“一班1号抢到了球！一个完美的带球过人然后投篮！哎呀打手了。”
贺祁罚球连进两个。第一场结束，32：26。休息时贺祁往看台看了好几次，没找到裴景苑。
夏习给球员们递水，邓庆上前道：“学委不错啊，希望下半场你也这样，给贺祁省省力气。咱们只要保持他们进一个我们进一个就可以赢！”
第二节气氛彻底被带起来了。不光两个班的同学，还有其他人吃完饭来围观。最后两分钟，比分46：38，一班落后。贺祁刚准备投三分又被打手了，只进了一个罚球。
最后倒计时，邓庆抢到球扔给贺祁。贺祁离篮筐有点远，但还是冲过去纵身一跃，在裁判吹哨前把球扣了进去。比分翻到52：38。
“贺哥帅啊，提前获得两年择偶权。”
握手过后，裴菀清站起来：“加油，离你们的自助餐进了一步。贺祁把衣服穿好！今天降温你不知道？第二场在周五呢，感冒了他们的自助餐怎么办？”
贺祁被邓庆扔过来的衣服盖了一脸。七班那边顾远舟在说：“我们运气不好和贺祁打，你们知不知道他有多恐怖？他国家一级运动员，开挂了属于哈哈哈。”
七班的人也没那么消沉，而且顾远舟答应了请他们喝奶茶。
贺祁往看台最后面看了一眼，空的。他收回视线，跟着队伍往教室走。走了几步，余光扫到看台侧面——裴景苑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贺祁愣了一下，想再看一眼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晚上回宿舍，贺祁刷论坛，看到一个叫恍惚梦一场的账号抓拍了他扣篮和握手的照片，拍得角度很好，像素也高。贺祁他妈喜欢拍照，但他对拍照一窍不通。他忽然想：让这个人去给他妈拍照，他妈肯定开心死了。
裴景苑开门进来，坐下继续写试卷。贺祁又凑过去：“裴学神，理一下，看我今天的英姿！你没有来看真是可惜了。我们学校这个站姐，我妈肯定喜欢。”
裴景苑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去了。
贺祁继续翻论坛，手指猛然停住——他又看到了他和裴景苑的照片。是拉进厕所那个动图，题目是：【我去，校霸真的把裴学神拉厕所里了，有没有谁说说他们战况怎么样？？？】
下面刚发布的两条：「今天校霸打篮球，一班几乎都来了，可我没看到裴景苑，是不是真被打了？」「我二班的，晚自习交作业时看到裴学神了，他脸上没伤，在和裴主任谈话，内容好像也是关于校霸的」
贺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留了一句：「你不懂，校霸打人从来不往脸上招呼，你能看到裴学神除了脸以外的地儿吗？指不定是内伤呢！（开个玩笑，别当真）」
贺祁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丢了，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人不往脸上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