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崩溃的往事和发烧的他 明明差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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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祁从小巷子里走出来，身后躺着几个四仰八叉的人，嘴里不清不楚的骂着。
没想到就出来遛个弯都能被隔壁学校的人堵，运气没谁。
贺祁本来想着出来溜溜，给林妤橪带点吃的，顺便给苏晏清买套他一直想要却没钱买的练习册。
姜曦月的公司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所以便换了一套房子住，虽然不算大，三室一厅，但起码是自己买的。
刚搬走不久，贺祁不想让亭子的大爷大妈们看到他在拉着他寒暄一顿，拖个几十分钟都无法逃脱，于是索性走后门。
后门有一些小猫小狗，特别是贺祁经常喂的那只猫，一看见他就冲上来好奇的看着他的手提袋，扑上去想吃。
“怎么了？饿了？怎么感觉你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一样。”
只要苏晏清没搬走，他就不会让小猫饿肚子，于是贺祁以为是小猫又贪吃。
但贺祁最吃的就是毛茸茸撒娇这一套，于是又折去小卖部买了根火腿肠喂给小猫。
“行了，今天不是来看望你的，你自己吃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喂了有大半根，贺祁才收手，把火腿肠剥好皮放到小猫面前，自己拿着练习册上楼打算给苏晏清。
苏晏清没事的话就只会待在家里，偶尔去附近的图书馆看看书，但饭店会回来做饭吃，不管贺祁来不来都是，和设置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贺祁敲了两声门，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可看看时间，下午六点，就正好是饭点，苏晏清不可能不在家啊。
他拿出手机给苏晏清发消息：
[河图]：你在哪?我给你买了东西
苏晏清列表好友并没有多少，一般都是他的同学或者老师，而苏晏清只要看到贺祁的消息一般都秒回，即便有事也会回一个“等一下”
贺祁有些烦，于是把练习题挂到门把手上就下楼了。
走到楼下，他越想越不对劲，该死的第六感促使他往楼上 一看。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又马上消失，快得如同幻觉一样。
贺祁不知道那一刹那自己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几乎立马就把那个身影人成了苏晏清，然后他跑进居民楼。
居民楼一共有12层，电梯停在12层，是刚刚升上去的。
来不及了，只能走楼梯了。
他一步两个台阶的往上跑，呼吸不受控制，马上就岔气了。
可那楼梯就像鬼打墙了一般，永远看不到通往天台的那一扇门。
而当贺祁终于爬上顶楼，打开那一扇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苏晏清了。
站在天台的栏杆外面，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晏清！你干什么？回来！”他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喊。
苏晏清回头，把手机放到了天台边上，然后冲他一笑。
“谢谢你。”他说。
然后，纵身一跃。
贺祁冲到他跟前，伸手想抓住他的手，可是却碰都没碰到。
楼下众人惊呼和警车鸣笛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脑海里，怎么甩也甩不掉，怎么忘也忘不掉。
该死，你不是体育生吗？不应该可以跑得再快一点吗？
你不是第六感很强吗？为什么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还不去找他，就想这么走了然后一了了之？
如果你不逗那只小猫，如果你始终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就可以早些发现不对劲然后上天台拉他！
明明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就差一点。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不对劲？为什么搬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贺祁不懂他是怎么睡着的，他梦到苏晏清站在天台上回头冲他笑。
然后又变得狰狞，来到贺祁跟前问他：
“为什么你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为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为什么？”
“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吧？”
贺祁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梦，可就是醒不过来，或许苏晏清尚在，他也会这样质问自己吧？
从一开始就是苏晏清一直在付出，他爱答不理，甚至觉得有些厌烦。
可当苏晏清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后，却又愧疚。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什么都无法挽回，只能看着小区被承包下来建成商场，却又因为什么搁置，看得到里面的房屋，却不能进去。
贺祁甚至连他的葬礼都不敢去看一眼。
苏晏清死后，他爸妈终于出现，去认领了尸体，火化，办葬礼，最后葬在离北城不懂隔了多远的宁城，坐动车都要差不多十多个小时，贺祁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看。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无踪迹。
“贺祁？贺祁？”
他听到有人叫他。
他猛的睁开眼，身上全是冷汗。
外面已然黄昏，太阳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看到裴景苑在他床上，伸着手似乎想碰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了？”
裴景苑话音未落就被贺祁抱了个满怀。
什么情况？裴景苑蒙了一下。
“我……我明明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啊？”
贺祁的背被轻轻拍了一下:…“不是你的错，没事了。”
然后怀里的颤抖和抽噎声就都消失了。
裴景苑想着自己大概是疯了，贺祁定的闹钟响了一次又一次但贺祁都没有任何反应，有些受不了的叫了贺祁一声，发现他在喃喃自语，脸色也不怎么好，于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发烧了，于是刚想下去拿药就被贺祁死死抱住了。
自己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人抱过他，爸妈都不怎么抱，还安慰了他两句？
他上来的时候听到贺祁嘴里在说什么了，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苏晏清。”
当初这个名字在二中的荣誉墙上也很常见，但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就被二中撤下来了，一个都没有留。
而贺祁没有息屏的手机上面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的视频新闻，正好也是一个高中生跳楼的新闻，离二中不算远，是个职高。
而贺祁又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很奇怪。
“好些了吗？”裴景苑问。
“啊，啊对不起啊。”贺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疯抱住裴景苑？？？
尴尬的他想学土拨鼠刨个地洞出来。
“你……你别这样看我……对不起我我……我去拿……”
“你发烧了，别动，我给那你拿药。”裴景苑看贺祁除了反应有些迟钝脸因为发烧有些红之外没什么事了，于是爬下床去抽屉里拿退烧药。
但打开抽屉后，裴景苑突然想到贺祁不吃药，于是他回头问：“你之前发烧吃什么？”
“之前发烧......吃药啊，但后面一闻到药味就想吐，就没发过烧了。”
“那我给你冲一包板蓝根？”板蓝根没啥药味还是甜的，应该没事。
“算了吧。板蓝根不是药吗？我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贺祁钻回被子里面，顺便把手机也拿上了。
真的没什么脸看裴景苑了。
就是因为一喝药就吐这个体质，贺祁感冒发烧都是闷在被子里面睡一觉，然后听天由命，姜曦月可能会给他送黄桃罐头吃。
但那梦境太真实，弄得贺祁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探出脑袋问裴景苑：“你吃东西吗？”
七点，吃晚饭应该也不算晚吧。
“食堂关了。”
“点外卖啊，二中周末留校不给点外卖吗？”贺祁没在学校点过外卖，但是他看到过有人拿外卖跑回宿舍楼，应该是可以的吧。
“校规有规定，外卖不可以进校园，上周周一国旗下校长刚说过，你不听？”
贺祁心说我听了就犯困我听啥啊，但并不想被记过所以又缩回了被窝里，想着不吃一顿晚饭其实也没什么。
但他今天好像只吃了点水果。
算了，反正发烧也没胃口。
过了一会，天色完全黑下来了，裴景苑起身说自己出去一下。
贺祁躺在被窝里和顾远舟玩游戏，带着耳机没听到。
裴景苑来到校门口，当着门卫的面接过了外卖。
门卫大爷认识裴景苑，二中下水道里的蟑螂都认识，毕竟通往教学楼的那一条大道上全是他照片。
“同学，校规你不记得？”
裴景苑瞥了大爷一眼：“我同学生病了，我给他买药。”
“学校不是有医务室吗用你点外卖？”
“医务室只有退烧药，体温针不能借。”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可没有想到裴景苑拿完后没有走，站在原地等着。
门卫大爷刚要开口，又有一个外卖小哥姗姗来迟，把外卖递给裴景苑：“同学不好意思啊，旁边的道路封锁了我不怎么识路，就绕了一圈。”
裴景苑接过后说了声没事，然后对门卫大爷道：“我同学生病了，没赶得上食堂晚饭，孟主任今天在学校，你可以去找他给我记个过。”
门卫大爷啧啧两声，当同学互帮互助了。
“顾远舟你会不会玩啊不玩了投了吧！”
贺祁一开口给顾远舟吓一跳：“不是 ，你发烧了？嗓子那么哑？要不要我去你家陪你？”
“不用，我在学校里。”
“你不是不留宿吗？不是，在学校里？？？你发烧了不找父母不找医生不找兄弟你找你那个学霸同桌？？？他除了告诉你多喝热水还会和你说别的吗？我发现你有同桌后就越来越不关心兄弟了，是不是想背着兄弟脱单？”
贺祁把脑袋探了出来，被子里实在太闷了，听到顾远舟的话就顺便往下面看了一眼。
裴景苑不在？
“下了，我困了要睡了。”
“哎哎哎，到底是困了还是要去干别的事？？？哎七七！”
贺祁把耳机摘了下来，切到微信想打字问裴景苑去哪了，厕所并没有声音门还开着应该不在里面。
一天信息刚发出去，裴景苑就推门而入，把贺祁吓了一跳。
“我给你买了体温针退烧贴和白粥，自己下来吃吧。”
贺祁听闻真的很想让裴景苑再说一遍然后自己录下来，再发给顾远舟，让他看看什么叫绝世好同桌！
爬下来打开粥，发现真的就只有白粥，但这时候贺祁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吃白粥可能也正好了，于是边刷手机便吃了起来。
晚上八点，贺祁终于吃完了一碗粥，随便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想爬回床上继续玩手机。
门突然被敲响，裴景苑走去开门，开门发现是宿管阿姨。
“你们两个还没有走？赶紧走啦等一下门卫都走了。”
“为什么要走啊？明天不是要上学吗？”最近也没有什么假期啊。
“啊，隔壁职高不是有个人跳楼了吗？附近学校全停了三天学啊，赶紧走吧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崩溃的往事和发烧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