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呼噜蛇

13、毫不吝啬

　　之后，世界并没有发生意外，一切平常。只不过，垚珏离得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喜欢注视我的眼睛。

　　但总当我探讨这个疑惑时，我就会被迅速拉入下一个场景。

　　他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而且，连同他的那块玉，都是嫌疑犯。但文字好像硬要我往前走，要我舍个关键线索，我必须往前走了。

　　只有他了，我世界的唯一，白川言。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计算着时间，快了。

　　这段时间里，我依旧被困在试卷的漩涡里，踏着它一步步走上这世界另一个突破口。或许，纸张在为我搭桥。文字在牵引。

　　我明白，试卷的铺垫，拿到你的入场券，这是我对自己的设定。

　　闭眼与睁眼有时只有一瞬间。文字的特性又在搞怪了。累的感觉并没有消减半分，我心好累。

　　而且，在铺纸桥的过程中，手上竟然磨出了茧，右手无名指。我清晰地感觉到它在一点点变大。也一点点将我的耐心全部耗尽。

　　就这样在无数个重复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主体，是一块玉。那块玉，我记得，归属好像只有垚珏。但它又不像是他的，因为那块玉不完整，它是破碎的。

　　当我拿起它时，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了我。他越抱越紧，拥抱最后变成了禁锢。

　　突然，我的肩膀传来刺痛。他的牙齿早已渗透血肉，血液残留在嘴角。下一秒，转而掐住我，我挣脱着，快要窒息。

　　直至彻底不能呼吸，他便放开手，我跌落地面。那刻，他背对着我，虽然近在咫尺，但我却不能触摸。

　　梦里最后的场景，他手拿着破碎的玉，同你比划着，越来越近。在挪动玉的间刻里,他漏出了他的眼睛，眼神的照应下，昭示着我是那最后一块。

　　醒来之后，没有即刻的场景转换，它竟允许了我在床上遗留，好像要我慢慢消化这梦境。

　　这是什么？

　　久违地触摸着床铺，我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梦镜在一点点变模糊，但肩膀的疼痛,和快要室息的感觉历历在目。

　　我很害怕，我知道这梦境在告诉我什么，想要我知道什么，而我也顺理成章猜测出了什么。但我能做什么，我蜷缩了起来，在床铺上。

　　因为，一开始，我都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早就被困在了这里，何来梦境。梦中梦，又是什么。精神病，又是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顺着它要我走的路继续前行。

　　再次睁开眼，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它不仅在我记忆上陌生，更有一种疏离感。这是哪里?

　　首先，是触觉。刺骨的冰冷使我不得不缩紧身体。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化为白汽。我随着它漂流的痕迹去追寻，站起身来，看着它行走。

　　不一会儿，风就把它吹散了，我回过头，找到风口。是窗户。

　　然后,是视觉。真正让我重新开始审视这这里的一切。在我看到窗户外的一切，一览无余地看到鲜活的，奢靡的灯光，照耀着。

　　还有身上的礼裙，奢华。灯光打到脸上，我能从落地窗前看到自己的装扮,重新审再审视,自己的脸庞。

　　倒吸一口气,理了一遍思绪，这是在顶楼,一座大厦里。有些许文字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

　　我的心在剧烈跳动着。我无法比拟那时的心情，我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乃至整个身体。

　　“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白川言。”

　　曾经，只用文字观赏过你。现在，是现实。

　　推开世界的门，发现有两个出口，给了我两个选择。我谨慎地抉择，又犹豫着。我着急见到你,又害怕见不到你。我太害怕了。

　　我还是抉择错了，但也不错。先抉择的一边是电梯，数字一直显示着72。它好像并不会为我停留或是游走。

　　在我发现这个故障时，我又疯狂逃往了另一边，我更加害怕了。害怕文字就要将我遣返。通道间是漆黑的，就像文字硬拉我进的那个无尽黑夜。

　　“拜托，快点。”

　　我很快就到了另一边，是楼梯。礼裙在这个过程中被疯狂拖沓了。有过跌倒，整个人栽向地面，头晕晕的，文字又在脑海里流转了。

　　追赶你的路程，是漫长的。就连楼梯的经走,都要我亲身体会，而我选择接受。

　　亲爱的，我在文字上静心研究你的全部，大到你的成长环境，小到你的身边朋友。好像已经到了方方面面。

　　这个世界文字最为珍贵，而我对你毫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