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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江陵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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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已经怀孕八个月了,正靠坐在沙发上发呆,六个月前确诊怀孕后,余殊砚就和他分开住了,几乎很少有时间来陪他。
bate很难怀孕,胎儿也很不稳定,他浑身上下都很疼 发着呆,想了一会儿余殊砚。
长时间的想念终于起了作用,门口传来声音,余殊砚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神情疲惫。
江陵慌乱地站起来要迎接,却因为身上疼再次跌坐回去:“殊砚,你回来了……”
余殊砚脱掉外套,在他身边坐下,声音不悦:“哪里疼?”
听到余殊砚的关心,江陵眼睛微微发亮,随即又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就是耻骨那里,医生说是正常的,月份大了会压到,”他转移话题,轻声问,“你饿不饿?我今天煮了点汤。”
余殊砚完全没有要喝汤的意思,整个人气压有点低:“不舒服就不要做饭了,好好休息,”他的手在江陵刚刚说的地方碰了一下,然后不熟练地帮他按摩,“是这里吗?”
江陵被他不轻不重地碰着,身体微微发抖:“现在不疼了,我一个人没事干,只是想能帮你做点什么。”
余殊砚按摩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你什么都不做,我才能放心。”
江陵的头低下来,不敢再看余殊砚,余殊砚声音放缓,补了一句:“我今天会留下来陪你。”
江陵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没想到余殊砚愿意留下来,孕激素和余殊砚信息素的双重影响下,他的情绪变得很敏感,忍不住鼻子一酸,想要掉眼泪:“真的?你要留下来?”他慌乱地擦眼泪,“对不起,我不该哭的,这样对孩子不好。”
余殊砚抓住江陵胡乱擦眼泪的手,心烦意乱地抽两张纸重新给他擦拭,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擦完又皱眉,思索再三,他极不情愿地说:“好了,不要哭,这几天我都留下来陪你。”
江陵忽然被擦眼泪,整个人都僵住了,后知后觉余殊砚在说哄他的话,受到鼓舞,小心翼翼地说:“那你要不要喝口汤?”
余殊砚没有回答他关于喝汤的问题,擦完眼泪就把人按在怀里:“不要乱动,我抱一会儿。”
江陵丝毫不敢乱动,过了好几秒才敢轻轻回抱:“殊砚,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余殊砚抱着江陵没松开,但恢复了很差的态度,他冷着脸说:“我没这个意思,少自以为是。”
江陵抱住余殊砚的手抖了一下,旋即又抱得更紧,闷闷地说:“我知道,能抱抱你,我就很满足了,我只是忍不住期待。”
余殊砚顺手理了理江陵耳后的碎发:“江陵,我想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江陵抬起红红的眼眶,话说地又快又急:“我没别的意思!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做错了事,能留在你身边,已经很幸运了……”
因为江陵突然提以前的事,余殊砚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把江陵从怀抱里拉出来,站起身,看也不看江陵一眼:“行了,别说这些,我去洗澡,你自己休息。”
江陵看着余殊砚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失落:“那你先去洗澡,”他几番犹豫,才鼓起勇气,“可是那个汤……”
他们俩大学同居的时候,总是余殊砚做饭,江陵偶尔也会加入,他只会做一道菜,就是这个三鲜菌菇汤,很朴素的食材和做法。是妈妈教他做的。
余殊砚会在他难得做菜的时候,从背后环抱住他,江陵很担心食物会糊掉,就用手推开他,余殊砚也不恼,把他按在灶台边亲,亲到江陵喘不过气,才淡淡地解释,汤是没有那么容易糊的。
今天白天,江陵无意中听到照顾他起居的助理打电话,说余殊砚可能会过来,他忍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做了个三鲜菌菇汤。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余殊砚高兴一点,以往的主动拥抱接吻□□,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了,余殊砚很有可能会大发脾气。
余殊砚丝毫没有变高兴一点,开口就是训斥的话:“都说了不许做饭!”他对江陵很不满,音量越发大了,“你在这个家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是我说了算,到底能不能听懂!”
说完后顶着一张怒火中烧的脸,去厨房盛了一小碗汤,十分勉强地喝掉了:“满意了没?”
江陵看他默不作声地喝汤,想起许多两个人还很好的时光,嘴角不自觉上扬:“嗯,我以后还能给你做吗?”
余殊砚把碗放下,用了不小的力气,碗和桌面的碰撞,发出了很明显的声响:“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什么都别做,乖乖把孩子生下来,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说完没有再看江陵,转身去了淋浴间,洗完澡回来,余殊砚看到江陵还坐在沙发上等着,腿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心里的那点烦闷更甚:“你就在这里傻坐着?不会回房间?是不是想冻死肚子里的孩子?”
江陵连忙站起身,身体笨重,起得太快不得不扶着腰:“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想等你洗完澡,可以帮你吹头发,以前都是你帮——”
余殊砚用手托住他的后腰,不耐烦地打断:“回房间去,不需要你做这些多余的事。”
余殊砚越来越喜怒无常,江陵的讨好总是不得章法,他默不作声,慢吞吞地回到卧室,责怪自己太想当然,因为他喜欢余殊砚给自己做饭吹头发,就觉得这样做可以讨他欢心。
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余殊砚还是没有回到他们的房间,江陵的眼睛闭了又睁,一直看向房门,吹头发不需要这么久,是在工作吗,还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细想余殊砚对自己的态度,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江陵闭上眼睛,掐灭最后一点幻想,怀孕让他昏昏沉沉的,大概不需要伤心很久,他就可以顺利入睡。
正想着这些,房门被轻轻打开,余殊砚在江陵身边躺下,江陵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也很乖,余殊砚心里一阵柔软,轻手轻脚把他抱住,光是抱住还嫌不够,又凑近吻了吻他的脸。带了很多怨气低声说:“你真的对我很坏,我每天都很累。”
江陵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压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眼眶也微微发热。他害怕打破这一刻的美好,假装睡得正熟,往余殊砚怀里蹭了蹭。
余殊砚把人抱得更紧了点,又小心地离开一点距离,生怕压到江陵的肚子,用手轻轻碰了碰。
江陵在余殊砚有一下没一下的温柔触碰中忍不住睁眼,声音是带着点睡意的沙哑:“宝宝刚刚好像踢我了……”说完就牵住余殊砚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余殊砚小心地挣开江陵的手,和他拉开距离,强装冷淡:“睡不安稳吗?”
察觉到余殊砚的疏离,江陵慌乱地解释:“不是,宝宝很乖,你要不要摸摸看,他已经会动了。”
余殊砚顺着江陵的手去看他的腹部,动了动手指,还是没碰:“你既然没事,那就睡觉,我累了,没空陪你玩这些把戏。”
江陵被他的冷言冷语刺伤,还是执着地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我没骗你,他真的在动,”察觉到余殊砚的不自在,他小声补充道,“不想摸也没关系,你累的话就睡吧……”
余殊砚小心又僵硬地摸了一下,立刻收回手:“行了,摸也摸过了,睡觉。”
江陵的情绪变化很快,怀孕居然也会让一个bate变得有点柔软易碎:“宝宝好像很喜欢你,你刚刚摸他的时候,他又动了。”
余殊砚心里很烦,一点也不想理他,可是一想到自己不理他,他很有可能会难过到掉眼泪,那会很麻烦,在江陵失落之前,他简单回答:“嗯,很晚了,先睡觉。”
江陵听出来余殊砚语气的软化,轻轻从背后抱住他,感受到余殊砚的体温和心跳后,他整颗心地蓬松起来:“这样睡可以吗?”
余殊砚很快回答:“可以。”说完之后又莫名其妙不高兴,还补了一句,“这是因为你暂时还是我的合法伴侣,和感情无关。”
江陵嗯了一声,心情并没有他这句话变得不好,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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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砚早上是被江陵压抑的抽气声吵醒的,他立刻睁开眼睛,认真查看江陵的情况:“很疼吗?是哪个地方?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陵疼得浑身冒汗,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没事,就是腿抽筋了,吵到你了吗?”
余殊砚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给他揉了揉小腿抽筋的地方,只是依旧皱着眉:“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吗?”
江陵看着余殊砚认真给自己揉腿的样子,觉得身上也没那么疼了:“有的时候是别的地方疼,我才知道omega原来这么不容易。”
余殊砚流露出一丝自责,他从来没想过江陵会怀孕,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会这样困难,他亲了亲江陵的额头:“疼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强撑。”
江陵得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心里又酸又堵,他去触碰余殊砚的手:“其实没有很疼,可以忍的,我做错了事,现在还能看到你,已经很好了。”
余殊砚听到那句做错了事,脸色变得很不好,态度也急转直下:“江陵,够了!我只是在乎孩子,你这副样子,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不一定,别奢求太多不该有的。”
江陵神色黯淡下来,还是强撑着笑容:“是我太贪心了,孩子、孩子我会努力生下来的,不让你失望。”
余殊砚还不够解气,要继续说伤人的话:“孩子生下来,你就没用了,明白吗?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怎样,生完你也可以滚出余家,如愿去找那个姓杨的。”
“不,不是的。”江陵脸色惨白,着急忙慌要去拉余殊砚的手,“我对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只有你,别让我走。”
江陵的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手指也瞬间冰凉,余殊砚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用手包住,他只要不想离开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余殊砚都可以既往不咎,他声音温柔了许多,勉强道:“算了,你也可以留下来。”
听到余殊砚松口,江陵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余殊砚身上:“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保证。”
余殊砚让他靠了一会儿,把他扶好靠在床边,站起身穿衣服:“别想太多,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庭。”
江陵看向余殊砚穿衣服的背影,又低头看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去上班了吗?”
余殊砚停下扣扣子的动作:“说了这几天留下来陪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江陵,演都不愿意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