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东天引》虞菲梓

39、春来闻雏凤啼清声8 “啊？”苏

　　“啊？”苏穆然不情不愿，他找十几年，怎么可能放弃？“我去找她道歉怎么样？”借着道歉的名头找上门去！
　　洛言玉不同意：“你现在去，不是触人霉头吗？先忍着，过段时间吧，等学院大比结束，我们再登门致歉。”
　　苏穆然是个急性子，“我会急死的。”他现在就快急死了。找到目标了，身心就跟燃着一团火一样，让人根本不能平静下来。
　　“云姑娘于我有恩，你憋不住也得憋着，不然，我就把你送回神龙域去。”
　　饶是苏穆然再迟钝，也看出来洛言玉有点生气了。
　　“对不起，言玉。”苏穆然诚心道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无妨。”他刚在心里感叹一句难得苏穆然这么听他话不去作妖，耳边就响起了经久不息的鬼吼鬼叫……
　　苏穆然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心里现在就只想着一件事，干别的事又提不起劲来，于是对天对地地嚎叫。
　　吵得洛言玉医书都看不进去了。“你要不先滚回浮云镜去？”他极少用‘滚’这么粗鲁的词，活了几百年，也就对沈忌清用过这个词，很荣幸，现在苏穆然也在其列了。
　　“别别别。”苏穆然随手把一片衣摆撕了下来，扯成条状，把自己的嘴绑了起来，“唔唔唔”地朝洛言玉表示：我闭嘴。
　　洛言玉得了清静，便也不会理会他。
　　但即便是口不能言，苏穆然也没闲着。一会儿跑东跑西地弄出脚步声来，一会儿又上蹿下跳地蹦跶出铿锵之音来。
　　洛言玉拿他没办法，拿着医术跑到他干爹那里躲清静去了。结果发现……他干爹那里也不清净……
　　“这个小鬼有点厉害啊！发大水直接给对面淹了！诶——还没结束！对手是土系的，发大水对他没用啊！双人赛的也是打得精彩绝伦啊！绒诺学院的一对金系师兄弟打雷极学院的一对师姐弟，你攻我挡，好看！好看！”洛町开着两朵云镜，一面看南部单人赛，一面看北部双人赛，这望一眼那瞅一眼，有点应接不暇，“这招用早了啊，应该再等对手靠近一点再爆发的。贪心了啊！看见对手灵力波动就应该停止攻击果断绕开的！诶？言玉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言玉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刚刚。”说罢，起身要离去。
　　洛町叫住他：“刚来就要走啊？不陪我看看？你们这辈的后生可都厉害得很呐。尤其是风云学院的那个沈忌清，还有他的这个小伙伴呐，是叫齐宣吧？又有实力又有趣儿，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默契的样子，配合起来倒是教人热血沸腾的。”
　　洛言玉顿住。
　　“真嫉妒风无岚那老匹夫啊，门下有这么个奇才。虽然我院的弟子们也不差。”洛町感叹完，余光瞥见洛言玉也走到了他身旁，盯着照出双人赛斗武台画面的云镜，好笑道：“言玉，之前怎么喊你来看你都不看，怎么？听到你感兴趣的了？”
　　洛言玉语气平淡：“听到故人的名字，忍不住关注一下。”
　　“故人？”洛町思索，“你说齐宣？还是沈忌清？哦哦，为父有点印象了。两年前的学院大比，跟你竞争单人赛第一的，就是沈忌清对吧？”见洛言玉绷着脸不说话，洛町忍着笑意安慰他：“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输了就输了呗，咱又不是输不起，别记恨人家。”
　　“我没因着这事儿记恨他……”啊，算了。他干爹乐得见他吃点瘪，他解释再多，干爹就算入了心也不会口下留情的。
　　接下来的时日里，苏穆然简直度日如年。两眼一睁一闭就是问洛言玉：“学院大比怎么还没有结束？”
　　起初洛言玉还会根据大比的安排算出时间回答他，到后来就赖得搭理他了。还嫌他吵：“反正后面也没有你的比赛了，你先回浮云镜去罢。”
　　苏穆然一百个不乐意：“回去，日子就看不到头了！”留在这里，他还能知道大比正在进行，知道离洛言玉口中‘登门致歉’的日子越来越近。要是回去了，不知道大比的情况，他不就跟无头苍蝇一样盼着那日子遥遥无期吗？
　　他不走！他还要看云姑娘比赛！
　　苏穆然败给墨玄苍后，没错过云祝瑶后面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云祝瑶落下风，他就急；她处优势，他就爽。她赢了，苏穆然好想立刻冲上去对她说：“拜托了云姑娘！请用你的白焰淬炼我的神龙吧！”
　　都忍住了。他答应了洛言玉不能再轻举妄动。更何况，云祝瑶身边还有那个墨玄苍在，她的每一场墨玄苍也都在。他曾被墨玄苍眼神警告了好多回——发现他的存在就用一双紫眸看他，是在警告他吧？
　　学院大比震撼人心的场面有很多，苏穆然眼里心里只关注了云祝瑶的那几场。他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学院大比的尾声。苏穆然简直要尖叫起来，打败他的人要跟云姑娘一决胜负！
　　“言玉！云姑娘要跟墨玄苍打！云姑娘要帮我报仇了！”他不知道哪来的信心云祝瑶一定能赢墨玄苍，或许是带点儿无脑的崇拜的。他虽然只全身心关注云祝瑶，但身在观众席里，偶尔也能听到墨玄苍一路毫无压力地全胜上来的消息。
　　“墨师弟好强啊，他每一场看起来都很轻松的样子。”
　　“惭愧惭愧，我在风云学院修炼多年，自诩天赋非凡。如今同墨师弟一比，实在是……哎。果然，人还是要多开拓视野，不然就要变成那井底之蛙。”
　　“要我说，风院长真会选人，墨师弟破格入我院虚灵学院精神系一事做得那叫一个悄无声息，”
　　老实说，越听越不爽，苏穆然曾暗戳戳诅咒墨玄苍早点被对手打下台。然，这个诅咒至今还未生效。但也不远了！
　　苏穆然兴奋地同洛言玉分享他的喜悦，后者只淡定地“嗯”了一声，继续翻着他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