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怙》七巧玲

29、那是优娜眼中‘不可能的希望’ 在快驶入

　　在快驶入学院时，姜玥灵的双眼看到了不一样的学院，血色花藤缠绕着暗淡的金色牌匾，荆棘扎入字中，那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却是一朵朵枯萎的花。
　　姜玥灵扫过门口站着的教导主任，脑中闪现过猜想。
　　“真是没有对比就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幸福。”靠窗边轻轻低语的她眼中已是蓝天和流淌的喷泉。
　　“小姐！”林叔的声音在敞开的车门外响起。
　　随着姜玥灵的脚步完全踩在学院的地上，她也完全融入副本当中。
　　抬眼间，万物瞬变！姜玥灵似是站在时间河里的意外过客,唯一能肉眼看见的清晰变化，是学院那些死物逐渐染上干涸的血，从大门处蜿蜒生长的鲜艳藤枝攀爬在这些建筑中;是那些人行走间化成枯败的花，花瓣随风飘散在空中，再被花藤已不可阻挡之势收纳进土里。
　　姜玥灵眼中突然出现——优娜！她狂奔而来，带着恨与无畏，眼中没挂半分泪，却有藏不住的无力和不甘。
　　姜玥灵下意识伸出手，优娜却无法看见那只手，在与她交汇间，刹那化成一朵枯萎的玫瑰。
　　再一瞬！便是花藤由四面八方而来，穿透姜玥灵的躯体抢夺四散的花瓣；而一片花瓣飘落在右手上，她能感觉到那微不可察的触感，紧紧握在手心时，没成想就此成了漏网之鱼。
　　再眨眼时，一切又如常，纷扰的学院却让姜玥灵的心重了几分，摊开手心，里面又是一个U盘。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使举起的手带着微颤！她不知道怎么会握住它，但她知道那是优娜眼中‘不可能的希望’。
　　——还重要吗？优娜...
　　“灵宝！隔好远就看见你在发呆了。”唐琳的脸出现在视线内，姜玥灵下意识将U盘迅速塞入口袋。
　　“啊？在想你呀~”姜玥灵扬起湿润的笑搂着唐琳的手臂，挂在她身上。
　　“真想我？哼哼！确定不是想席晏那家伙？”唐琳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玥灵抬起头装傻：“嘿嘿！”
　　“真的是闺大不中留啊！”唐琳叹口气。
　　姜玥灵眼珠子一转，晃晃唐琳手臂：“你知不知道优娜老师？”
　　“你从哪听来的？”唐琳捏着姜玥灵软乎乎的手臂，偏头问。
　　“就是听八卦听来的啦~好闺闺！你知不知道嘛？”姜玥灵眼前一亮，果然副本和这个世界总有一个是衍生出来的。
　　“这不是啥小孩该听的东西！腌臜事你还是别听了，到时候给你吓到了。”唐琳捏捏姜玥灵的小脸，软乎乎~
　　“讲给我听听，给我听听嘛~你给我讲，我就告诉你个秘密！你肯定想听！”姜玥灵竖起一根手指，满眼好奇，脚都蹦了两蹦。
　　“好吧好吧！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优娜曾是学院里最优秀的教师，也是最年轻的教授！不仅收贿赂泄题还和学生不清不楚，听说优娜是受不了舆论自杀的，自杀前的一个月还和某个学院高层有那种关系。”唐琳回忆着看到听到的，总结了下说给好奇宝宝听，“你知道自杀在哪里吗？就是科技楼的四楼。”
　　姜玥灵倒是没想到优娜在两个世界间都没逃过这种命运，也说不准这里的优娜就是这种人。
　　“惊到了？”唐琳抚摸着她的小脑瓜。
　　“嗯嗯！”姜玥灵脑中雾蒙蒙，她觉得只差一点关联证明，就能看到答案了，也许，只是一场错觉。
　　‘二十多年的光阴，什么光出现都太晚太晚了...’
　　“没事~怕的话，晚上去我家睡！”唐琳拍拍姜玥灵的肩，“该你了，啥秘密我一定想听？”
　　姜玥灵翻阅了下唐琳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你那个哥！今天会在亚巴那边演大失踪。”
　　唐琳眼镜后的眼微闪，带着些审视的目光落在姜玥灵的脸上：“哦~你怎么知道？”
　　“席晏说的！”姜玥灵立刻“叮咚”背锅侠——席晏已上线。
　　唐琳眼波一转，声音中带着些许气恼：“哼！席晏这狗东西现在还吃起我的味来了！也不想想是谁买的花！是谁给的机会！”
　　姜玥灵抿嘴偷笑，心中松口气。以唐琳的德行，席晏肯定是要倒点霉了。
　　一只光化成的蝴蝶从崩坏中跃出，追逐着姜玥灵的步伐，落入那浮青中。
　　“玥灵！”
　　姜玥灵转过头，在嘈杂的人群中恍惚，她刚刚听到了揩油怪的声音。一想到自己竟真张望着寻，轻轻摇头，不过是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倒是惦记到心里去了。
　　‘这原主的情绪影响真大！’
　　“影响什么？”球球盯着走廊一处没回头。
　　‘有点想揩油怪了，刚刚听到他唤我。’姜玥灵抓过球球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球球古怪的转头看她，又盯向靠走廊的窗外：“可是干妈~《阳少的小太阳》里的姜玥灵怎么会这么想席晏呢？”
　　‘是啊！想的是我吗？管他呢！’姜玥灵决定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都没想好呢。
　　球球跳出她的手心，火急火燎的飞走：“干妈~我去晒个太阳！”
　　姜玥灵望着窗外的阴天，又见球球快速飞到窗外拐了个弯，消失不见：“这晒的是什么？”
　　姜玥灵视线跟随着一个女孩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女孩扬起笑挥挥手：“玥灵！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方雨...”姜玥灵愣神间控制不住抽泣的心，控制不住眼角的泪，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了曾经最亲近想念的人。
　　方雨抓着她的手，耸着肩咧开嘴笑，做着鬼脸逗她：“嘿嘿！”
　　姜玥灵收住情绪，刚要张嘴，却被方雨打断：“哎！不要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还好吗？”姜玥灵住嘴，其实这个时候她舍不得了，什么也舍不得，尽显了人类贪心的本质。
　　“没有什么比过去更糟糕的了，也算好吧。”方雨闪烁的双眼里隐藏着灰色的阴霾。
　　姜玥灵握住了那双满是疤痕的手，轻轻点点头，低下头时眼神便是狠毒。
　　——演的这么像，倒是费心了...
　　“你呢？”方雨抽出一只手点点她的小脸，“有天天开心吗？”
　　“昂！”姜玥灵再抬头时已是那柔水温言的神色。
　　——恶心！
　　“嘿嘿！我也是，自从...”方雨凑到她耳边低语，“来到这里，我每天都很开心。”
　　“昂...”方雨的声音似带着蛊惑的毒，散发在空气中被姜玥灵吸入身体中，明明知道眼前人是假，依旧会想——结束这一切吧！
　　——你看！这里有你最想见的人，也有你想要的生活，所有都是新的开始。
　　——为什么要去为两个不相干的人付出生命，根本就不值得。
　　——你要是不这么做，所有人都会死，都是你的错！杀了他们！一切都会回到你最想要的时候。
　　——这里谁最爱你，当然是我了！我就是你，我最爱你！我懂你想要的一切！
　　“呼...”姜玥灵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来了，这种声音，这次倒是没让我早点投胎了。
　　嘴角流露出轻微的笑，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教授身上。
　　另一边的球球疑惑，眼前这个几近透明的席晏，它也有点纳闷，世界已经分开，又怎会出现那个世界的人。
　　见他低下头盯向自己，球球炸了毛:“你看得见我？”
　　席晏俯下身本想抚摸下球球，手却穿过它的身体，微顿片刻，眉眼间带着些笑意:“喊祈瓅！小没良心的，都不想我。”
　　球球炸毛，退后两步:“你个不要脸的！知道本球球谁吗？喊你祈瓅，你也配！001我都不乐意喊的。”
　　“乖乖！怎么不装小甜甜了，是因为神母看不见你耍横了吗？”席晏轻笑，指尖摩挲着眼中带着遗憾。
　　小毛球歪歪，小黑豆眼警惕:“你不是大反派？你是谁！”
　　席晏上前，虚摸着球球的毛:“还有谁让你叫祈瓅吗？我要伤心了，几天不见就把自己祈瓅给忘了？”
　　“001？”球球小嘴微张，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安的揪着小手。
　　见球球撇嘴要哭，本能的想伸手将球球捧入怀中，却再一次的穿透，苦笑着盘膝而坐:“别哭了。”
　　一堆的问题在脑子里，想问神父为什么这样做？主神空间怎么了？你们受伤了吗？神母在哪里？最后只哽咽的说了句:“我想回家了，001...”
　　这可把001心疼坏了，抱抱不到摸也摸不到，只能红着眼:“别哭！很快就带你回家。”
　　“呜...我想神母了...呜呜...”球球拿着小帕子擦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你不就在神母身边吗？”001心中难免有戾与怨，戾是对那些家伙的，怨是对神父的。
　　“啊？”球球小帕子都掉了，还挂着泪的眼睛流露嫌弃，“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001！你当神母也不合适啊～”
　　001眉眼弯弯，无奈了:“是你的宿主姜玥灵。”
　　“什么！”球球睁大了眼，飞到窗口露出个小脑袋偷瞄姜玥灵，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就撅了起来，“神母受伤了吗？”
　　“失忆了。”001只简单描述了最为轻微的，也不算违背‘绝不对球球撒谎’的承诺。
　　扒在窗边的小手一松，整个球都落在地上弹了两弹:“哦...”
　　001收回伸出的手，小心叮嘱:“乖乖！我见你的事，还有神母的事都不能让神母知晓了，对她恢复不好。要乖，知道吗？”
　　球球无措的挠挠头，心里清楚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可是问了001也不会全说的:“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说吧！到底怎么了？”
　　001眼眸中带着心疼，想到那些东西周身都冒着寒气:“一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带动了一群没自知之明的家伙反动了。”
　　“能解决吗？”球球小软手画着圈圈，没去看001。
　　“能！就是神母要受些委屈了。”比起把球球的样子刻在心里，他更想带着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