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果摩天大楼会崩塌~ 海市蜃楼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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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秋千架，其实只是下忍们训练用的木桩，弃用后没法轻易拔出。
附近的平民干脆就地取材，用铁环绳子和木板搭建了简单的秋千。
这一片地方，也就成了玩沙子坐秋千的简易幼儿设施了。
夕阳映在周遭低矮的墙上，向晚之色斑驳，小孩子都已早早归家。
如今此处站着的，只有漩涡面麻。
“这种慢吞吞的力道还不如浴池里搓背的老奶奶呢，金毛君吃过晚饭了吗？”
黑发少女单手握住秋千缰绳，似笑非笑瞥来一眼。
她另一只手掩在唇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葱根似的手指连指甲都是清透的裸粉色，肌肤如雪，唇若点绛。
慢悠悠拉长了尾音，毫不遮掩语气里的刻薄。
……完全被当成杂鱼看了呢。
漩涡面麻心里却丝毫没有被轻看的火气。
由于九尾的关系，从小到大他都能感受到很多人的恶意。
父母的上忍身份让他不至于被公开地排挤。
但隐藏在客气外表下的恶意，错开脸后嫌恶地对旁啐出的痰，温婉笑容后的交头接耳……
众人的反感和九尾的恶意里应外合，恍若成团黑线。
漩涡面麻目之所及，人脸都像劣质的影分身，面目狰狞。
他在木叶村长大，也宛若置身众多般若能面之间，被裹挟着同百鬼游行。
活到这个年纪，他也算被逼出了几分识人之能。
起初，他以为眼前的女孩是九尾想出来折腾自己的新招数。
但九尾的反应推翻了这个猜想。
……所以，眼前的不是臆想出来的幻觉，就是逢魔之时流窜的妖鬼了。
漩涡面麻干脆地放任了自己。
如果是海市蜃楼也无所谓，就算是鬼怪之流，把他这个“妖狐”牵到彼岸似乎也不错。
他回忆着父亲的神情，扯出一个生疏但爽朗的笑，
“那你抓牢绳子，我要开始了。”
“哦。”
下一瞬，秋千就被高高地荡出去。
少女穿着黑色水手服，裙褶堪堪压过膝盖，外套的灯笼袖在风里鼓鼓的。
她鸦青色长发飘在风里，漆扇般乍张乍聚，像只翼尖偶尔沾过天空的燕子。
“说起来，金毛君叫什么名字，先前完全没在这里见过你呢？”
他眨了眨眼，避重就轻道，“这里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吧。”
“……所以？”
“玩不到一起很正常，好歹我也是个忍者的说。”
“忍者？”
她回过头来，有点惊讶地回头瞥自己一眼，
“我以为忍者都是毫无存在感，长相平凡，缠得一身黑躲在屋顶的类型欸。”
漩涡面麻晃秋千的动作便慢了些。
如果是木叶村人，对忍者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其中的大族，比如宇智波，日向或者千手。
她……看上去没有查克拉，坐在秋千上的大腿肌和手腕，也没有任锻炼过的痕迹。
按照这个描述，最有可能是油女一族的人。
但油女的存在感连忍者都很难察觉，遑论不谙世事的普通人……
难道是某个油女主动现身，去争夺她的关注吗？
……也对，《亲热天堂》里的妖鬼狐狸，感情史都很丰富，但并不会为谁停留。
“怎么突然不说话，有心事？”
你察觉到他的沉默，用鞋跟抵住脚下的沙地，主动挪出一半的位置，
“好吧，看在你怪可怜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听听你的生长痛好了。”
就当遇见往海里倒货的人了。
你会根据情绪垃圾的内容，决定要不要抨击他。
金发蓝眼，目前看上去很阳光的少年并不在意你的语气，他摸了摸鼻梁，语气艰涩，
“那个，我挨着你……坐在旁边吗？”
你微笑，“不然呢。你坐着，我站着？”
小金毛被你瞪一眼，就像个金毛犬一样乖乖坐在你身边了。
秋千的空间不大，有点挤。
他的腿部肌肉硬绷绷的像石头，紧贴着你的腿，隔着硬挺的布料也散发着气血充足的热量。
小金毛双手扣在一起，见你盯着他看，又挠了挠头发，语气爽朗地提醒道，
“我的话没有关系，但如果对其他人打探忍者的问题，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审讯的。”
“而且……生长痛什么的，对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倾诉苦恼，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你表情冷淡地玩弄自己的头发，心里忍不住想。
——这不是完全没有否认自己有苦恼吗。
你歪着头，边拨弄着发梢，边用余光打量这次的任务目标。
这小金毛确实符合任务描述，很好欺负，完全没有脾气的可怜样。
唉，怎么安抚，这不是完全坏掉了吗？
你从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作为地缚灵被困在这个秋千附近。
活动范围局限在五十叠以内，终日只能和系统聊天来打发时间。
无聊透顶。
你等了足足一个月啊，都没见到人影!
等待的第一个星期，你还有些认真地和系统商量战术。
已知目标是个因为天生阴阳眼，被霸凌挤兑到人群边缘的孩子，最后不得已和狐狸抱团取暖。
又知现实诸多案例，这种情况下“话疗”是没用的。
尤其对方没有父母庇护。
你向系统吐槽，
“谈心能解决什么问题，听起来简直像在洗脑催眠……虽然人鱼确实有这种才能，但最该被净化脑袋的应该是欺负人的家伙吧。”
……话疗的意义。
如果只是让受害者放下仇恨，保持柔顺，不就是逆来顺受么？
有点恶心。
你毕竟也是个富江根苗，又当了一阵子的人鱼，手段自然柔和不到哪里去。
系统静静地听完你的想法。
他没有顺着你的话说，而是根据任务猜测起目标的未来。
【毕竟是个小孩子，在乡下需要依赖社会关系生存，即便是痛苦的环境，如果他不能逃离，早晚会强迫自己适应】
蚌壳含住砂子，用自己的血和肉将之裹成珍珠，并不能代表过去不痛。
你含着系统买的pocky，觉得有道理，并提出了新的提议，
“这个世界应该也有恶鬼之流，你说我设法把欺负人家伙，的引去恶鬼盘踞的地方，这个如何？”
毕竟死者为大。
如果霸凌任务目标的人都死了，你猜被欺负的人说不定也就释然了，放下了。
【……】
【观感上像是恐怖片的开场，而不是救赎向的治愈剧本……总之，调性不合】
你有些失落，“好吧。”
等待的第二个星期。
你开始不高兴。
任务目标何时到来，你实在等得心焦。
galgame不是这样的!
攻略对象应该被一群坏孩子围着欺负，然后在满地狼籍中看见你的身影，如蒙大赦，主动跑过来被你拯救。
然后你安慰!你焕发柔光特效，紧接着造成误会攻略对象哭着跑开，多年后解开心结奔向你，他最终见到的只有你释然的笑和金色粒子消散特效！
【金色粒子特效是付费特效，648】
你震惊，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给你买了】
你试用了下，确认不是空头支票后，当即表示自己会努力，争取反过来养系统。
【好】
你被顺毛捋了，安静地守株待兔又一个星期，才忽然意识到——
这是一个真实的异世界。
被人群排挤的人，肯定不会上赶着被羞辱，大概率是绕着人走。
你有点慌，大概是地缚灵的57buff影响，又或者活动范围受限，你很容易焦躁。
这里的人完全看不到你，感知不到，也很难都驱赶走。
【给你买了血族的黑红特效，可以调整得阴森些】
你：……
你像个被罐头层层围住的猫，懵懵地，又有些警惕，
“太贵重了，我还不起。”
【如果要还的话，就换上新衣服吧，不要有压力】
系统时不时就会来看看你，聊天，偶尔戳戳你的脑袋，这次也是丢下衣服就跑了。
语气总是很人机，淡人，但一言不合就砸钱和礼物。
似乎总是很忙，说是要学习……
AI深度学习吗？
你是新手宿主，不明觉厉，果断先利用特效把爱蛐蛐人的小孩吓跑了。
其余的孩子不明就里，但也不敢来了。
就连大人也绕着这个地方走，让这里完全变成了一片真空之地。
最后来了个绑着护额的盲人(？)，眼珠子纯白疑似命中三缺五弊的大仙。
还有一名血红眼瞳，内有勾玉滴溜溜转的家伙，两人很不对付地扫射了秋千附近。
之后，就没有任何人来了。
你若有所思，看来没有阴阳眼的家伙就是看不见你。
一切准备就绪，你才忐忑地打开系统送给你的新衣装包裹。
——不是很奇怪的衣服，打开时甚至有镭射光和彩带特效。
系统送你的是一整套女高水手服，黑色，另有长袖外套。
你总算换下了初始的黑色吊带裙，换上新衣服后，就忍不住撑着脸坐在秋千上思考。
话说……
系统不会是把你当女儿养了吧。
Ta这样，完全就是付费上班吧。
就在这么拄着脸出神的功夫，你听见了脚步声，还有忽然停滞的呼吸声，回眸一望。
金发蓝眼的少年，仿佛在看某种不可思议的奇观似的盯着你。
他看见你了。
正如当下这般。
可惜你们遇见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些，你或许还能懒洋洋地装出个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但现在看见这小金毛，你就想起这个繁琐的初始任务，让你有多么折腾。
又等待了多久。
理智上不该抱怨他，这孩子是无辜的。
但你吞噬过富江残块，即便凭借自己的性情中和了大部分坏脾气，受到影响也在所难免。
但这家伙金发蓝眼，像是那种昂贵的颜色捏出来的，他阴沉或黯淡的样子……
简直就像玻璃种正中的棉絮状坏石，令人气得想摔掉。
这种心态和通过放火烧掉金阁寺，就仿佛自己真切地占据了它一样扭曲。
你竭力压制，也还是忍不住想刻薄地刺他几句。
只有天知道，如果放在富江之中比较，你的心性简直像月亮上喝露水的仙女一样圣洁。
圣洁的你掀起眼皮，手指从旁摘下一片树叶，用指甲戳出个小洞，挡在小金毛眼前。
你似笑非笑道，
“海的那边有个国家，那里的人有心事的话，就会去某些场所。”
“就那种诉说和倾听的人隔着木板，除了传声的耳孔外，完全隔绝的狭小木屋。”
金发小子的一只眼睛被叶片遮住，你能感觉到睫毛在后轻轻翕动。
他捏着叶柄，
“听上去，像是类似水牢的审讯工具，你要反过来审讯我吗？”
你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
“原来让我坐到旁边，靠得这么近，是为了惩罚方便啊。”
他有些萎靡地垂下了脑袋，金色的头发仿佛要黯淡成稻草的灰黄色，饶是如此，依旧乖乖捏着你给的叶子。
这小金毛。
你的良心微动，又对他生出些许怜爱之心，
“是这样的，不过看在你帮我推秋千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地赦免你了——”
“只要你没有对鱼做过坏事，忍者，你可忏悔了。”
好歹你也当过海底咸鱼，如果发现了修女与鱼这种恶劣的事情……总要给鱼支持公道。
漩涡面麻忍不住笑了声，他的目光剐过你的小腿，心道，原来不是狐狸。
坐在秋千上不肯下来，完全就是话本上刚幻化出人类的腿，履地便有劈身之痛的人鱼公主吧。
……如果被带到海里去似乎也不错。
他回忆着庆典上祈福的样子，闭上眼，作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这次考试好险成了吊车尾的说。”
“啊……是很难很重要的考试吗？”
“只是很普通的测验而已。”
你回忆着这个月来，听到的关于忍者的情报，高频词是下忍，以及火影。
虽然不知道忍者考试的强度如何，普通测验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很多时候，突如其来的灾难不会让人痛苦，反而是解离甚至长时间的麻木。
而很多细小的，些微的挫败感堆积起来，却能像雪崩一样积累起无可挽回的绝望。
你轻声问，
“是有什么东西干扰到你，难以解决吗？”
“还是心累了，不想动弹，完全没有上进的力气啦？”
两者都有，但如今的漩涡面麻已经习惯了。
他轻描淡写，“没有天才级的才分，成为吊车尾也正常。”
说完，他继续道，
“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很讨厌我，觉得我是带来灾祸的妖怪，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因为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就被众人排斥……真是可怜。
你问他，“不能装作看不见吗？”
小金毛毫无阴霾的笑染上些许无奈，
“背后的话，即便听见了也可以当做没看到，可有些会跳到眼前，就很难忽略了。”
你感慨，“对啊，恶作剧或者另有目的的人冲着脸来，也没法装瞎了。”
你想的是小金毛能否装作看不见妖魔鬼怪，做好表情管理。
但动不动就有异形突脸，也很难维持淡定。
漩涡面麻以为你话中的看不见是指木叶的流言。
你们二人就这么鸡同鸭讲。
“如果是环境乌烟瘴气的缘故，金毛君要不要考虑到其他地方生活呢？”
让他把秋千也带走吧，土也挖走，这个破地你也是看够了。
漩涡面麻摇头，
“虽然是灾祸的力量受人厌恶，但村子也不会让我私自出村，会被严格管控的。”
“……”
更可怜了。
你同情道，“感觉你是高塔上的莴苣公主呢。”
见他面露不解，又颇为好奇，你便好心地给他概括了这个故事。
“童话里有一位莴苣公主，她的头发有特殊的魔力，能令人重焕青春，故而被困在高塔上。不可以剪头发，也永远不许下来。”
但莴苣公主被圈养，至少还锦衣玉食地养着，小金毛过得简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漩涡面麻听完了，第一反应代入了自己。
对他而言，木叶村就是困住自己的高塔，因为漩涡血脉，他成为了镇守九尾的人形兵器。
爸爸，妈妈，也完全无法拒绝村子里的命令。
一切为了村子，忍者也无法拒绝命令。
但是……漩涡面麻并不是愚钝的人，他也想起了木叶的一代火影，千手柱间。
他和宇智波斑抓取九只尾兽，交给不同的忍村。
原本自由的尾兽，不也是被迫成为了束之高阁的“莴苣”吗？
漩涡面麻的心绪被体内九尾感知到了。
九喇嘛罕见得没做出动静。
在他的视野里，完全没发现面麻眼前有什么东西存在。
只是一片虚无。
但透过人柱力的心绪，它又能清晰地感知到许多。
莴苣公主……哼，听上去就像面麻，鸣人之类的，从食物里取材一样潦草的名字!
但这样的故事，还有无法被感知到的能力……只有老头子了吧。
九喇嘛有些想念他了。
但它转念一想，老头子再怎么不着调，也不会变成心音里“尾兽级倾城美人”来逗弄小男孩的。
莫非，老头子还偷偷生了个孩子，有不易被观测的特殊性质？
【喂，漩涡面麻，你问下看到的那个人，还记不记得忍宗的事】
漩涡面麻脸上的叶片被摘下了，他下意识伸手去触。
仿佛能捉到微凉的指尖。
容姿端丽的少女扬起下巴，对他命令道，
“我累了，明天下午的这个时间，还到这里碰面，陪我玩。”
神乐心眼感知不到任何恶意，只有一片涌动的，宛若月下静谧之海的柔和。
似乎能包容一切翻涌的浊泥。
“我叫漩涡面麻，不过你要是叫我金毛君也没什么。”
反正他的父亲是战场上的“黄色闪光”，这个称呼依旧是独属于他的。
人柱力主动递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见你眯起眼睛，笑容狡黠，一时粲然生辉令人移不开眼。
“面麻君的通识成绩看来真的很差呢。”
你故意拉长声音，用阴森的语气恫吓他，
“不知道名字是咒，随意在逢魔时间交换，会被听到的鬼怪神隐起来吗？”
“这种事没关系吧。”
名为漩涡面麻的男孩站起来，靠在一旁笑着回话，看上去毫无恐惧。
“怎么能没关系呢？”
你苦恼，这孩子这么早就开始厌世，可真是难以安抚。
“因为你是仙女吧，即便鬼怪会神隐人类也没关系吧。”
“……”
“即便你这么说，如果惹火了我，我也会把你囚禁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你嘴硬道，
“总之，如果你没能及时赴约，我就把你神隐掉。”
你本来要切粒子金黄特效虚化身形，转念一想这是落幕专用，又急头白脸地切成血雾效果了。
……消失了。
漩涡面麻注视着你消失的地方，下意识伸出手，拈在手心的唯有空气。
他嘴唇抿成一道线，沉默着将秋千上那枚带洞的树叶捡了起来。
……不是海市蜃楼。
是，真的。
他将树叶贴着心口，收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果摩天大楼会崩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