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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当直男变小(2) 人变小了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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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变小了以后做什么都很心酸,由于家里全是大高个,所有家具电器普遍都比较高,平时对于御临白来说很普通的椅子,现在像个攀岩点,旁边的餐桌像个庞然巨物,居然高过了他的头。
御临白在椅子前一动不动站了超过三秒,元一正想伸手过去把他抱上去,突然一只手横过来把他拦住了——是李肇源。
李肇源神秘兮兮地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别靠近。
元一:“?”
紧接着就看见椅子前的小豆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努力到连屁股也撅了起来,奈何腿不够长,踮到小小的脚掌全都悬空了也还没上去,胖胖的小腿划拉了好一会儿才踩到横梁,像个毛毛虫一样把自己咕蛹了上去。结果屁股一落座——视线还是没有桌子高。
御临白就顶着那张萌脸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元一的cpu都要卡机了,旁边的李肇源更是夸张,他手里的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从御临白一动不动萌萌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狂拍了不下五百张照片,照片连在一起已经可以当流畅的视频来看了。此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像个变态大叔,对着变小的御临白拍个不停。更过分的是,当御临白好不容易爬上去却没能露出脑袋——李肇源直接利用手长优势把镜头伸到了御临白上方,收获一只郁闷的萌萌猫。
元一看到他的操作露出了懊悔的表情——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只顾着肉眼享受,忘记要拿相机记录下来……
不过,元一是个高级智能体,他本身就具有记忆存储功能。刚刚那段记忆已经被他锁进了[爱心]与临白甜[火热]蜜[火热]日[火热]常[爱心]的储存条里了,随时可以打开来回味。
之后把李肇源的相机黑掉就好了。
李肇源还在乐此不彼地给御临白拍照,像个猴子上蹿下跳,试图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记录下御临白所有角度的样子,当他钻到桌子底下伸出相机时,终于被不耐烦的御临白一脚踹翻了相机。
“给我正经一点!”御临白冷着脸喝道。
然而人小小的,脸萌萌的,还有婴儿肥,实在没什么威严。
李肇源克制了很久才没上手去捏他的脸蛋,默默垂头从桌子下爬出来。
聪明的元一已经去拿了好几个软垫,小心翼翼地把软乎乎的御临白抱起来,在椅子上放上垫子。御临白坐上去终于可以把双手轻松放在桌子上了,他晃了晃腿,抬头微笑地对元一说:“还是你乖。”
元一快被这个萌物萌到流机油了,俯身轻轻地在御临白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我该做的,临白。”
宝宝。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是温馨的场面很快被李肇源打断:“我也要亲!宝宝!我也要亲亲!”
御临白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不准。”
“哇!变小了也偏心儿子吗!”
“闭嘴。”
元一昂首挺胸像个斗胜的公鸡,就差拿鼻孔看李肇源了。
直到御临白说:“都坐好,我们来探讨一下——怎么让我恢复?”
李肇源举手:“老师,我有问题。”
“说。”
“你是怎么变小的?”
“好问题。”御临白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沉吟了一会儿,才严肃认真地说,“昨天晚上我正常入睡,没有异常,再往前,我们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异常,再往前……没有异常。”
他在最后的时候,停顿了较长时间,这引起了李肇源的怀疑:“我记得你和元一去实验室了?”
元一也没有说话,作为一个高级智能体,他可以精准控制脸上任何一块肌肉,所以李肇源是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波动的。御临白并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对,去实验室了。没有异常。”
在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期间,元一已经无限次地从记忆深处调出那一段甜蜜的回忆,他面无表情地将记忆里的御临白亵渎了无数次。
没有异常。
李肇源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了,说:“既然都没有异常,那你怎么一觉醒来变这么小了。简直是个宝宝!”
御临白自动忽略了他的后一句。
“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显然不符合科学常理,一定是我忽视了什么细节。这里……”
“临白,启星女士来电。”元一打断了御临白的话,把通讯器给了他。
御临白看屏幕,果真是启星。
“喂?老师?”
通话那头显然愣住了,然后才是迟疑的声音:“你是谁家的小孩?”
御临白立刻抿唇噤声,忘记自己现在是小孩了,声音自然也和成男时期大相径庭。
李肇源差点喷笑出声,被御临白瞪了一眼,把通讯器接了过去:“启老师,你找家妻何事?”
启星一听他的声音就立刻开启尖酸刻薄模式:“国家机密,你个文盲别打听。”
“好伤心呀,启老师。不过呢——”李肇源假惺惺地哭了两下又昂首挺胸起来了,“家妻是博士,是公务员,是科学家,是国家的栋梁!”
他一副“我老公是公务员”的样子,贱嗖嗖的。
启星:“呵呵,我学生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看上你这个智商为零的原始人。”
为了避免李肇源和启星吵起来没完没了,御临白拍了拍桌子,让李肇源正经一点。
李肇源便坐直身体,生硬地吧话题扯开:“好了启老师,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启星不愿多透露,又说,“刚刚那个小孩是谁?你和临白连小孩都搞出来了?”
“哎哟,承蒙您高看我了。我和临白已经很努力了,奈何没有那功能……”李肇源本能的嘴贫中,被御临白瞪了一眼又老实说了,“其实这个小孩就是家妻,您的爱徒——御临白本人。”
“?”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别开老年人玩笑行吗?”
“说来话长,要不,您亲自来看看呢?”
就这样,李肇源三言两语把启星也召唤过来了。
启星长久地注视着小小一只的御临白,捂嘴差点哭了。
御临白手足无措:“老师?怎么了?”
启星抽泣了一会儿,说:“太好了……是还没被文盲污染过的纯净版学生。”
“……”
李肇源原本还抱着胳膊在旁边乐,听完这话立刻收起笑容,一个跨步就过去把御临白抱起来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喂!你干什么!”启星怒了,抽了好几张纸巾在御临白脸上擦,“你知道成年人身上多少细菌吗?他还是个孩子!”
“暂时的。”
“那也是小孩!你不能乱亲!”
场面完全变成了老母鸡护犊子,而李肇源就是一头凶恶的雄鹰,对小雏鸡虎视眈眈,他非要用舌头狂甩御临白的脸蛋,启星尖叫着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冲着李肇源狂喷。
御临白像个沙袋被抢来抢去,他已经放弃挣扎了,被扛来抱去,随波逐流中。
在“战争”的间隙,他看到了一直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的元一,御临白没有想太多,在李肇源肩上向元一伸出了双手。
元一似乎是愣住了,但是本能来得更快,他想也不想,就把御临白从李肇源的桎梏中抽了出来。
“……”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
四个人开起了党支部会议。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什么也没做,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小孩?”启星作为FS7699事件亲历者,很快就理解了御临白发生的事情,并且提出了新的见解,“这次会不会又是7699搞的鬼?”
“你的意思是它又创造了意识世界?”御临白和启星对上了脑回路,“我怀疑过。但是我和7699的接触已经完全断开了,如果这是一个他为我专门创造的意识世界,那么就说明你们都是假的,我没有从实验室出来。但是他为什么会安排一个你,来提醒我这件事呢?”
这并不是FS7699的作风,它巴不得御临白永远认识不到世界是虚假的。
启星摸着下巴,说:“确实如此。但是你的身体突然变这么小,可以说是返老还童了,这并不科学。我觉得,依然是意识世界。你要再好好回想一下,有什么被你遗漏的细节……”
启星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御临白的思绪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漩涡,开始无限地运转,回到前一天的每一处细节之中,观察着他肉眼记录下来的每一个人类、每一个动作,以放慢一百倍的速度。坐在他对面的李肇源伸出手来安抚他,说:“临白,别怕,我是真实的。”
脑内不听播放着前一天、再前一天的记忆,专注到似乎整个世界都消失,唯有握着御临白的那只手是温热的,李肇源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输进他的脑海里。
“我、是、真、实、的。”
谁是真实的?
我。
御临白高速运转的思绪猛然顿住了,他反过来握住了李肇源的……手指。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是真实的。”
李肇源眨了眨眼睛,没能跟上御临白的思路,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御临白转头,对启星说:“老师是假的。因为你按照我预设中所有的反应行动了。不排除你现实确实也是这样,但是你说的话,是从我的脑海里原封不动地摘出来的。”
启星“砰”的一下就消失了,把李肇源吓了一跳:“什么?她是假的?这里难道真的是意识世界吗?太逼真了吧!”
“她是我设想中的老师。”
“宝宝……你想象中的启星也这样怼我吗?”李肇源伤心了,“最起码对我好一点吧!”
御临白一句话堵回去:“你能想象到老师对你好的样子吗?”
“……想象不出来。”李肇源尝试想了一下,启星好脸色的时候恐怕是他要死之前了,那还是别对他好脸色吧!
但是——
李肇源起身把御临白抱进了怀里:“那你安慰安慰我呗,我刚刚起码喝了一瓶消毒水呜呜呜。”
御临白差点被他的胸肌淹死,费力地把自己剥离出来,说:“我话还没说完!”
“你继续说吧,我不打扰你。”李肇源狠狠的蹭着他的颈窝,奶香奶香的。
御临白挣脱不开,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对已经很久没说话的元一说:“元一,让我醒过来吧。我知道是你。”
创造一个意识世界,需要创始者耗费巨大的能量,所以基本上不能亲自上场,FS7699就是这样,它都是让别人代跑的,自己一直在中枢系统中维系所有小世界的平衡。元一从来不是这么沉默的人,他今天过于安静了。
“很累吧,要还原所有细节。”御临白对沉默的元一说,“你没有别人帮你代跑,还要对抗我的意识,所以就算你用启星打断我一次,启星也能继续帮我说完话。你阻止不了我清醒。”
元一的眼珠露出了能量枯竭的颜色,他像是一具已经运转不能的机器,显露出了几分脆弱,他微笑着说:“临白……好累啊,我没有天赋。”
偶尔和7699的接触,让他领悟到了创造意识世界的方法。但是实践起来十分不顺畅。而且仅仅这么小的一个场景,几乎就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他和7699没办法比。
高级智能体也会自卑,大概这就是通人性的后遗症。
蓝色的神经线在他的皮肤上一点点浮现出来,元一的头不自主地颤动着,他是没有眼泪的,但是那遍布的神经线却很像是从他眼眶里流出的蓝色眼泪:“我想参与你的过去。创造的,记忆,也、很幸……幸福。”
他因为能量枯竭,说话一字一顿的,像一部画质不清晰的老电影,播出来很卡,但其中传递的感情并没有因播放不畅而失真。
御临白向他伸出手,说:“过来,牵着我的手。”
元一没有料到这个反应,似乎有点愣住了,没有动,不过御临白仍然很有耐心地伸着手,没有催促他。
元一缓缓地抬脚走上前,轻轻地牵上御临白的手,再紧紧包裹住。
御临白说:“你感受到的温暖是我的体温,你所见到的我是真实的,我们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即将消逝的过去,你一直在参与我的人生,创造幸福的记忆。”
直到这一刻,元一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幸福得有实感——握着临白的手,所触即真实,所得即幸福。
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仰望着创造自己的神明。
于是他不再苦苦维系着这虚假的画面。
御临白眼前一阵空白,紧接着就发现自己在空中漂浮着变回了原来的体型,这很好。
问题是——他之前在李肇源的怀里。
所以当他缓缓落下,刚好就是坐在了李肇源的大腿上。
十分糟糕的姿势。
大腿卡着对方的胯。
李肇源也是一下子从吸小猫变成西大扔了。
“……元一,你就不能直接让我们醒来吗?”
元一红着脸说:“临白,我想和你创造新的甜蜜回忆。”
他把手搭在了御临白的腰上,御临白抖了抖。
前有狼后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