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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活的困境让母亲陷入了绝望。   可是天 ...

  •   可是天不遂人愿,现实也和我父母想的不一样,他们兢兢业业,铆足劲加油干,也终究没有像祖父母的日子那样辉煌。

      一年到头,除掉投资的钱后,可以花销的钱日益不见长,我们家的生活依然过得捉襟见肘。

      我们家只有在秋收的季节,手头才会稍微的宽敞些,我和弟弟就会有可支配的几毛钱,我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偷偷的给弟弟,但是我都是没有见过钱的,我们家还买了一辆自行车,方便父母的交通。

      土地都用来种植苹果了,就没有能够种植粮食的土地了,母亲又觉得庄稼人在买粮食吃,显得自己不会过日子,母亲就经常骑着自行车去外祖父家要面粉或者红薯粉之类的,给我们蒸馒头,或者用红薯粉做成饸络,弄点辣椒酱就这样勉强着吃饱,母亲还想加把劲来攒钱。

      后来,外祖父母觉得母亲有很多活要干,就亲自给我们家送面粉,他们不会骑自行车,经常从小路就走着来我家,放下面粉或者饸络后,接着就走,一刻也不多待,也不喝我们家的一口水。

      哪天弯弯绕绕的小道,不知道外祖父母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每次他们都是卡着我们家快要没有粮食的时候就来了,把我们家的谷仓满上,就心满意足了的说“这个应该可以撑到什么时候了,他们在那个时间再来。”

      外祖父母经常说“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脸面上,我才不管你们两个大人呢,真的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街坊邻居每次看着匆匆忙忙的外祖父母时,都纷纷笑着说“这老头子,老太太又偷偷跑到女儿家给孩子送吃的啦,还不敢让儿子们知道,儿子要是哪天知道了你们给女儿家送吃的,儿子还养你们老不,你们就还为儿子的生活打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不过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人啊,就是心软。”

      外祖父母说“哈哈,都是我们的孩子,儿子也知道我们这样做,很支持,他们也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外祖父母来的时候背上沉沉的一大袋子吃的,走的时候就非常轻松了,拎着空袋子就回家了。

      外祖父母经常说“我们家虽然没有钱,但是我们有土地,我们也有吃苦的劲头,我们还有多余的地可以耕种,我们不会挨饿的,所以我的女儿和外孙们也不会挨饿的。”

      我们家就在最困难的时候,看着外祖父母的接济这样生活的。

      父母经营的那两亩地的时候,也正是赶上了苹果不卖钱,果树还有问题的时候。

      那些果树好像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被耗尽了,就纷纷病倒了,它们不是从上边开始坏的,而且从根基里开始生病,开始腐烂,好像还是一种传染病一样,刚开始是几棵树,后来就是一大片树,父母就只能接二连三的砍树,我们赖以生存的果园就这样消逝了,我们家又进入经济危机了,父母的幻想破灭了。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解放前,我们还得靠着外祖父母的接济才能存活下去。

      在这期间,好巧不巧,弟弟突然间再次发起烧来,母亲彻底惊慌,她很害怕弟弟的病情又一次和以前一样,更害怕花钱,上次看病的钱还没有还完,这次在花同样的钱,对于我们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母亲心想“这孩子的病,是耽误不得的,得赶紧筹钱去看病,让孩子退烧,大夫交代过,不能让孩子烧很长时间,容易引发旧疾,谁还愿意借钱给我们啊。”母亲顿时又被生活的磨难打倒了,瞬间整个人变得绝望起来,好像一切都要毁灭的感觉。

      母亲就指使父亲再去找爷爷奶奶要钱。

      父亲就大喊说“要钱,要钱,要死就死快点,这样不上不下的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还钱呢,现在都一屁股债了,现在又不挣钱,拿什么还钱啊,别人都不敢借给我们钱,怕我们还不起,看见我们都是躲着走的。”

      母亲非常绝望,又骑着自行车跑了。

      父亲就在家里对着我们咆哮道“你们别在祸害我们了,我已经尽力了,为何还是这样的结果,要怎么才能活下去,我要被你们害死了,我的命怎么就这样苦啊,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那样健康呢,在看看你们两个,简直弱爆了,就是造孽啊。”

      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母亲扔下我和弟弟,跑远了,不回家来了,如果我们和父亲生活的话,未来的日子肉眼可见的艰难险阻,我非常恐惧母亲抛弃我们,我觉得父亲会杀了我们,会打死我们的。

      我就赶紧跑出去,我知道母亲要去外祖母家,我就在自行车后边边跑边追,边追边喊。

      “妈妈,你要去哪里啊,你带着我和弟弟啊,如果带不了两个,那你就带着我,让弟弟自生自灭吧,可是弟弟还在生病啊,他不能没有你啊,我保证自己以后会听话的,会更加乖巧,不让自己咳嗽,不惹你和爸爸生气,我会帮着你照顾弟弟的,尽到姐姐的责任,我不敢生病了,生病太可怕了,它会让我失去妈妈,让我们家陷入绝望,让这个家散掉。”
      我终究还是没能够追上骑着自行车的母亲,母亲听见我在后边喊,越骑越快。

      我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母亲才这样的,我的出生和到来给母亲造成了太多的苦难和悲剧,回家如果和父亲一起生活,于我而言,还是死亡更加痛快点。”

      小小的我,只顾着追母亲,却早已经忘记了来时跑过的路,我迷路了,不知道从哪里回家才能找到弟弟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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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仅以此文章来祭奠自己逝去的童年,自己去世的弟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