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日落》甜点师n

45、千里之外

　　中环夜色漫过玻璃幕墙，摩天林立，灯火霓虹，地面车流奔涌，永不停歇，满城喧嚣滚烫。
　　人声与引擎声漫不上高空，霍明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手里端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窗外高空的冷光落在他眼底，看不透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手机在他西装裤里震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他拿出手机，看到联系人提示的时候，神情骤然柔和。

　　是靳亦谈如常发来的消息，一别两月，沪港之间一千多公里，好在有信号相通。

　　“霍明冶，我想吃叉烧，我这边这种一点都不好吃。”

　　霍明冶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点弧度，指尖轻敲，打字：“那等bb回来，我带你去吃。”

　　那边发过来一个小猫生气的表情包，霍明冶微微挑了挑眉，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非常敷衍。”

　　霍明冶看着他家宝贝的指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一下。

　　刚要回复，门被敲响，他转身道了声“进”，沈明川推门而入，把一份文件放在他办公桌上走到他旁边：“你真决定好了？”

　　霍明冶抿了口手中的酒，辛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而下，不置可否。

　　沈明川看了看霍明冶握着的手机：“什么都不告诉她？”

　　手机贴在掌心，屏幕的温度传至皮肤，恍若滚烫。霍明冶闭上眼睛：“我能告诉她什么？还不是让她平白担心，演戏而已，不会太久。”

　　“你有数就行。”

　　霍明冶把酒杯握得更紧，用力到他的指尖都有些颤抖，那个汹涌很久的念头，终于因为沈明川的提醒爆发，再难抑止。

　　他转头放下酒杯，抓起外套：“我要去上海一趟。”

　　沈明川意外：“你疯了，你计划好明天...”

　　可惜，霍明冶头也不回：“我知道，我会赶回来。”

　　去他妈的又岂在朝朝暮暮。

　　天公作美，那班飞机时间正好，穿越这一片港岛霓虹，不眠不休，花上三个小时，通往另一座不夜之城。

　　靳亦谈正窝在客厅的地毯上，膝头盖着条毯子，抱着一碗草莓、车厘子，面前电视开着，她却时不时去看手机，纠结于那条没有得到回应的“无理取闹”。

　　他现在居然连消息都懒得回了？他在忙？他日理万机！亏她之前还和林意说他不会对不起她！

　　手机在茶几上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出来的名字结束了她的胡思乱想，靳亦谈伸手捞过手机，可怎么想还是委屈，有事瞒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她麻烦是吗：“喂？”声音有点丧。
　　霍明冶倚在车身上，望着眼前高楼上的灯火，他离她那么近，他听着她电话里的声音，汹涌的想念终于平静。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不高兴：“怎么了？还在生气啊。”

　　靳亦谈撇了撇嘴，嘴角又不自觉上扬，话不饶人：“怎么会，霍总日理万机，没空理我也很正常，我一点都不想你。”

　　夜风微寒，霍明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bb，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靳亦谈拿起一颗草莓：“在办公室？”

　　霍明冶轻笑一声，带着点散漫的意味：“不是啊bb，再猜，我准备好的“你看楼下”的台词都用不了了。”

　　靳亦谈草莓还没放进嘴里，瞬间愣住了：“霍明冶？”

　　“嗯？”电话那头声音温柔，和夏夜的风钻进心底，让人无法自持：“bb，能不能赏脸，下来见一面？”

　　奔跑带动一片燥热的空气，小区里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树影在夏风里攒动。

　　小区门外，一眼就能看到路灯与高楼霓虹下的那辆宾利和牵动她心弦的人，他衬衫被风吹动，手中的玫瑰上的水珠反射着光芒。

　　风声、树影、灯火从她眼里轰然退去。

　　她向他跑去，霍明冶迎上前，不消几步，她就撞进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瞬间，靳亦谈突然觉得，此前的猜忌已然不算什么。

　　“你怎么来了？”她抬起头。

　　霍明冶埋头，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打趣：“来送某只小馋猫要的真正的叉烧外卖。”

　　靳亦谈眯眼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霍明冶低下头，两人鼻尖碰了一下，靳亦谈有点脸红，还没等她不好意思，就已经被他吻住。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毫不客气地在他嘴唇上咬上一口，霍明冶还以为她不想接吻，退开：“怎么了bb，还...”

　　靳亦谈又伸手钩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反客为主，反把他推按在了宾利车身上，他在间隙低低笑了一声，由她把自己困于方寸之间，抓住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胸膛，身影纠缠。

　　直到她吻得气喘吁吁，将要松开，他才抱起她放在引擎盖上，不再允许她逃离。

　　“唔...”她的腰被他紧紧扣住，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欺身而上。

　　挡风玻璃在路灯下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远处的香樟树影摇晃，蝉鸣掩着亲吻的水渍声，欲盖弥彰。

　　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却在耳边清晰得不像话。

　　靳亦谈的手还抓着霍明冶的衬衫领口，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她才偏过头，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喘气，呼吸滚烫地喷在他的颈侧。

　　霍明冶也、没再继续，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那里的布料已经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同样喘息。

　　靳亦谈埋在他温热得的怀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有没有想我？”

　　霍明冶勾起唇角，手指略过她微肿红润的唇，声音低哑餍足：“我以为bb刚刚已经验好了。”

　　靳亦谈笑着抱住他：“霍明冶，你怎么这么好，”一会儿又疑惑地抬头：“欸？你酒店定在哪里？”

　　“我一会儿就得回香港，明天有点事。”

　　靳亦谈松开他，仰头，眼里泛上些心疼：“啊？我只是说说而已的，这样你太辛苦了。”

　　霍明冶一笑置之，低头在她唇上又轻轻吻上一下：“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