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药膏 没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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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的后背是三天前开始痒的。
一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是天气热出的痱子。后来越来越痒，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总想去挠。
第三天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后背密密麻麻一片红痘痘，有的已经挠破了，结着小小的血痂。
“吴谭！”她喊。
吴谭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
“你快来看！”
吴谭走过来，看见她撩起的衣服和那一后背的红点，眉头皱起来。
“什么时候起的？”
“好几天了。”方甜放下衣服，“痒死了。”
吴谭看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方甜愣了一下。
“你干嘛去？”
“拿药。”
吴谭从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走回来。
“趴下。”
方甜趴在床上，吴谭掀开她的衣服，挤了药膏，开始往那些红点上涂。
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痒就止住了一点。
方甜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轻点。”
“嗯。”
涂完，吴谭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
“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方甜翻过身，看着他。
“那你记得提醒我。”
吴谭点点头，继续做饭去了。
那天晚上，方甜洗完澡出来，吴谭已经拿着药膏在等了。
“趴下。”
方甜趴下，他继续涂。
涂着涂着，他开口。
“明天去医院看看。”
方甜愣了一下。
“去医院？”
“嗯。”吴谭涂完最后一处，把药膏盖上，“这个药是治湿疹的，不一定对症。去医院看看放心。”
方甜想了想，有点犹豫。
“我一个人不会挂号。”
吴谭看了她一眼。
“我陪你去。”
方甜嘴角翘起来。
“那行。”
第二天早上，吴谭开车带方甜去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处排着长队。吴谭让方甜在边上等着，自己去排。
排了二十分钟，轮到他了。
“皮肤科，有号吗？”
窗口里面的人看了一眼电脑。
“今天的号没了，最早的明天上午。”
吴谭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没了？”
“嗯，专家号一周前就约满了，普通号早上八点就抢完了。”
吴谭站在窗口前，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回来，对方甜说：“没号了。”
方甜看着他。
“那怎么办？”
吴谭想了想。
“去诊所。”
方甜愣了一下。
“诊所？”
“嗯，社区那种，应该不用排队。”
两个人又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社区诊所。
人不多，挂了号，等了十分钟就轮到她了。
医生看了看，说是过敏性皮炎，可能是出汗多加上衣服不透气引起的。开了两支药膏，口服的药也开了几天的量。
从诊所出来，方甜手里拎着一袋药。
吴谭走在旁边，突然开口。
“折腾一上午，就为了这几管药膏。”
方甜转头看他。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甜想了想，说：“是你让我来的。”
吴谭看了她一眼。
“我不让你来，你能自己来吗？”
方甜被噎了一下。
不能。
她确实不会一个人来。不会挂号，不知道去哪家医院，懒得折腾。
吴谭叹了口气。
“下次早点说，别拖成这样。”
方甜点点头。
“知道了。”
回到家，吴谭把药拿出来，看了一遍说明书。
“这个一天两次，这个一天一次，口服的饭后吃。”
他把药分好类，放在茶几上。
“晚上我给你涂。”
方甜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心里有点暖。
但又想起他刚才那句“折腾一上午”。
她开口。
“吴谭。”
“嗯？”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
吴谭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折腾一上午。”方甜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事儿多？”
吴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是挺麻烦的。”
方甜瞪着他。
吴谭继续说：“但该做还是得做。”
方甜愣了一下。
吴谭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你让我涂药，我给你涂。你让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你让我陪你，我陪你。”
他顿了顿。
“抱怨归抱怨，做归做。”
方甜看着他，心里那点不舒服，突然散了。
她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那你以后少抱怨点。”
吴谭想了想。
“尽量。”
方甜笑了。
点点从房间里跑出来，跳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
吴谭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也别挠了，”他对点点说，“再挠也给你涂药。”
点点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关我什么事。
方甜笑得更厉害了。涂了一周，后背的痘痘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晚上，他们吃过晚饭已经凌晨一点了。
吴谭做的饭，辣子鸡、炒青菜、紫菜蛋花汤。方甜下班回来都快十点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吴谭把热好的菜端出来，两个人埋头吃，谁都没说话。
吃完，方甜往沙发上一瘫。
“累死了。”
吴谭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
方甜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吴谭把她叫醒的。
“去床上睡。”
方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站在沙发旁边，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完澡。
她点点头，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卧室走。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想起一件事。
今天好像没那个。
太累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甜是被摸醒的。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手在她腰上，慢慢往上移。
她动了动，躲开那只手。
“我要睡觉。”
那只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方甜往被子里缩了缩。
“吴谭，我真困。”
那只手终于收回去了。
方甜听见他翻了个身，然后没了动静。
她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亮的。方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后背已经完全好了，不痒了，那些红痘痘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下床，走出卧室。
吴谭在沙发上坐着，抱着点点看电视。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
方甜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吴谭已经把午饭端上桌了——昨晚剩的辣子鸡，热了热，又炒了个辣椒炒蛋。
方甜坐下来吃饭。
吃着吃着，她抬起头，看着吴谭。
“吴谭。”
吴谭抬头。
方甜看着他，问：“你早上是不是那个了？”
吴谭愣了一下。
“什么？”
“摸我。”
吴谭沉默了一秒。
“嗯。”
“然后我拒绝了。”
吴谭点点头。
方甜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她今天一点上班，还来得及。
她把筷子放下。
“那现在要不要？”
吴谭愣住了。
方甜看着他那个表情，有点想笑。
“问你呢，要不要？”
吴谭放下筷子。
“要。”
四十分钟后，方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吴谭在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蜷在床尾，用那种“你们又来了”的眼神看着他们。
方甜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坐起来。
“我得走了。”
她下床，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拎起包。
吴谭还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活。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方甜想了想。
“随便。”
“随便是什么？”
方甜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你做的好吃的。”
吴谭嘴角翘起来。
“行。”
方甜开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点点喵了一声。
她笑了。
一点整，她骑上电瓶车，往机构去。
阳光很好，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