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免打扰 他偶尔会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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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甜的手机里躺着两笔钱。
一笔五百，来自□□。头像是一个穿交警制服的男人，背景是马路和警车。备注名是一串数字，但她记得他是谁——第二个前任，处过两个月，分手是因为他太忙，总是约不出来。后来她才知道，他忙是真的，但忙着陪另一个女朋友也是真的。
一笔一千，来自支付宝。备注是“新年快乐”，发消息的人没有头像，只有一个字母J。她也记得他是谁——第一个前任，隐婚的那个，两万块钱买断两年青春的那个。
方甜盯着这两笔钱，盯了几秒。
然后她分别点进去，给两个人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那个，她往下翻了几条记录。他偶尔会发消息，都是晚上，有时候是“在吗”，有时候是一个表情，有时候是一段莫名其妙的语音。但奇怪的是，第二天再看，那些消息往往显示“已撤回”，或者直接变成“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
拉黑，然后又加回来。加回来，然后又发消息。发了消息，然后又拉黑。
方甜看着那个头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女朋友。她见过照片，挺好看的一个姑娘，穿红裙子在海边笑。他朋友圈里还有他们的合照，虽然发得不多，但足够证明不是单身。
那他晚上发这些消息是什么意思？
发完又拉黑是什么意思？
方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退出□□，点开支付宝。
那个J的头像还是空的，聊天记录里只有每年的转账记录，和几句“新年快乐”“中秋快乐”。她曾经发过消息问“你到底离没离”，没有回音。发过“别转了”，也没有回音。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的转账机器，每年固定时间打钱，然后消失。
方甜退出支付宝，把手机扔到一边。
吴谭在旁边刷手机，点点趴在他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谁给你发信息啊？”他头也不抬地问。
方甜看了他一眼。
“没谁，垃圾短信。”
吴谭“嗯”了一声，继续刷他的摩托车信息。
方甜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电视里不知道在放什么的节目。
窗外，南京的夜很静。
她想起那个交警。他发消息的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以后。那个点她在干嘛？有时候在吃饭，有时候在看剧，有时候在和吴谭做love。反正没空看手机。
第二天早上看见那些“已撤回”或者“对方不是您好友”的提示，她也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大男人，玩这种小学生把戏。
她想起那个隐婚的。他每年转账，每年消失。她发什么他都不回，好像她只是一个需要按时付款的账单。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是不甘心。
也许是无聊。
也许是晚上喝了酒，脑子一热，发完就后悔。
也许是家里那位睡着了，偷摸拿出来手机，翻到她的头像，点开，打几个字，然后心虚地删掉。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点点从吴谭腿上跳下来，跑到她这边，蹭着她的手要摸。
方甜低下头，摸了摸它的头。
长毛金渐层，快一岁了，胖乎乎的，摸起来很软。
“点点，”她轻声说，“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点点喵了一声，算是回答。
吴谭转头看她。
“跟猫说什么呢？”
方甜摇摇头。
“没说什么。”
吴谭看了她几秒，没再问，继续看手机。
方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猫，一只手被吴谭握着。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吵。
但她觉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想起那两个男人。
一个有女朋友，还在晚上给她发消息，发完又拉黑。
一个结了婚，每年固定转账，却很少回她消息。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在她生活里留下一点痕迹。
但那点痕迹，轻得像蚊子血。
拍掉了就没了。
而她旁边这个人，正握着她的手，呼吸均匀，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不会给她发消息，因为他就在她旁边。
方甜把脸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手机里那两笔钱，那两条免打扰，那个拉黑又加回的游戏，突然变得很远。
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免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