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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梧桐叶下的初遇 南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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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九月,梧桐叶刚染上浅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林知夏抱着刚从图书馆借的《诗经》,走在梧桐大道上,指尖还留着书页的墨香。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中文系的课大多安静,下课后也总爱往图书馆钻,像只躲在书堆里的猫。
“同学,你的笔记本掉了。”
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冰泉撞在青石上。林知夏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浅茶色的眼眸里。
男生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她藏在书包侧袋的笔记本——封皮是她自己画的小雏菊,页脚还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他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额前的碎发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连睫毛都泛着金。
“谢、谢谢学长。”林知夏慌忙接过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微凉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她瞬间红了耳根,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叫江屿,金融系的。”他笑了笑,梨涡浅淡,“你是中文系的?笔记本上写了《楚辞》的批注。”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她的笔记本里夹着上课记的笔记,还有自己随手写的诗句,没想到会被人注意到。她攥紧笔记本,小声说:“我叫林知夏,大一的。”
“林知夏。”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轻轻的,“很好听。”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们脚边,林知夏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白T恤的衣角在风里晃,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她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低头,翻开笔记本——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知夏,风过梧桐,我见过你。”
那是她第一次见江屿,也是心动开始的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江屿是金融系的风云人物,成绩好,球打得好,身边从不缺追求者。而她,只是中文系一个不起眼的新生,每天泡在图书馆,连跟他说话都要鼓起全部勇气。
她开始刻意绕路,只为在梧桐大道上偶遇他;开始关注金融系的篮球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偷偷看他在球场上奔跑;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他的名字,写满一页又一页,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室友苏晓总笑她:“知夏,你这哪是暗恋,是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林知夏只是笑,把笔记本藏进抽屉最深处。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像星星和月亮,她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分毫。
直到深秋的一个傍晚,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江屿忽然坐在了她对面。他手里拿着一本《宏观经济学》,指尖划过书页,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和。
“你也喜欢《诗经》?”他指着她摊开的书,“我刚才看到你在批注‘死生契阔’。”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合上书:“就、就随便看看。”
“我也喜欢。”他笑了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是战场的誓言,后来才被用来形容爱情。”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从《诗经》到《楚辞》,从校园的梧桐到远方的江湖。林知夏发现,江屿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高冷,他会认真听她说话,会为她纠正诗句里的错漏,会在她紧张时轻轻笑,缓解她的局促。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林知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她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可她不敢说。
她怕一说出口,连现在这样安静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离开图书馆时,江屿递给她一片梧桐叶:“留个纪念吧,今天的风很好。”
林知夏接过叶子,叶脉清晰,带着深秋的凉意。她把它夹进笔记本里,和那行小字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在笔记本上写:“风过梧桐,我见过你,也见过心动的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江屿回到宿舍后,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知夏,下次见面,我想告诉你,我也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