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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恋爱是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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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霁真的下口很重。
阮松自觉锁骨不是大棒骨,他只记得裴霄霁真的很喜欢用牙。
而且又不是什么敏感的部位,阮松的反应十分直男,这点又成功反噬了裴霄霁。
裴霄霁轻声问:“反感吗?”
阮松揉了揉略有一丁点痛感的肩膀,努力组织措辞:“有点像一条黑背‘嘣’得扑了上来,然后哈喇子直流,舌面很粗糙,牙齿很光滑……”
越描述裴霄霁的脸色越黑,阮松的思维也越发发散。
为什么会喜欢咬他啊?
阮松闻了一下衣服,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还是说欺负他很有趣?
浮现在脑海里第一个画面就是初中男孩为了引起女孩的注意,故意去拉人家的肩带。
裴霄霁,不像。
他咬得很虔诚,控制着力道,又怕真的伤害到他,又非常想用力,所以牙齿留下痕迹后,柔软的唇肉会像忏悔一般在印记上摩梭一会。
被咬的人当时只觉得痛,回想的时候反倒……
涩-情。
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
阮松能感受到对方极大的欲望,连他都能感觉到,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他被锁定了。但他被迫望向恐惧的背面时,那里是裴霄霁垫在背后的手。
反感吗?所以也没有。
到宿舍之后,裴霄霁和他的绿泡泡对话框还都是一片空白。阮松想给人分个类,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只有两个分类“亲戚可见”、“游戏”。
裴霄霁的教学行为理论上构成“亲戚可见”,可他的学习行为又足够阮松给他“游戏”标签的绿色通道。
索性不管了。
阮松到地立马开机进行了一个生化危机9,爽!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太阳升起又落下,手机里堆积如山的99+全都被静音拦截,裴霄霁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在阮松的世界里短暂消失了。
直到老秦和周子轩再度敲了敲阮松的床板。
“叩!叩!”
阮松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只有眼睛露在外边,这表示他完全没睡醒。
他最天赋异禀的一点是,不论网吧通宵还是寝室倒时差,绝、不、会出现眼袋,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几乎连肝了三十多个小时游戏,现在正在睡24小时的连休觉。
老秦像个睁眼瞎的老妈子:“害!昨晚给你带的冰可乐都放温了,人没不舒服吧?”
周子轩看破了一切,因为他有阮松steam好友,看见了生化危机9的通关图标。
“那边的面试结果今天会出,你可以整理一下东西了。”
这话说得很暧昧。
周子轩怎么知道面试结果什么时候出?
如果不清楚上下文的阮松,可能根本听不懂。
老秦及时补充:“哎呀,你不知道周子轩这几天打了多少个电话……”
“唔嗯,好。”阮松声音困得拉丝,翻了个身,又把眼睛捂进了被子里面。
“啊?”老秦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周子轩的表情,对方没什么表情,搞得他剩下的半句“我们哥几个有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也咽回了嗓子里。
阮松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在排除掉裴霄霁之后,在H市有人脉安排萝卜岗的第二人选就是周子轩了。
他的欲望是什么……是岗位……
那他得到了什么?岗位。
很快阮松重新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之后,距离收到面试通过的通知短信已经过去大半天了。月亮高高地挂在窗外,光凉凉地打在宿舍瓷砖地板上。
是凌晨四点。
韩科乐和老秦都睡了,周子轩还在笔记本前敲字,像是在做PPT。
“醒了?”周子轩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哈欠,“生化危机9打通了?”
“唔,”阮松过了半秒才意识到对方在问自己,“嗯!”
“厉害,记得看短信。”周子轩转而进了洗手间,里头传来了刷牙的声音。
像是专门等自己清醒一般。
阮松打开第一件事,就是把录用短信截图给裴霄霁。
“厉害。”对方也秒回。
松子:“?”
裴:“我刚醒。”
松子:“??”
裴:“一天睡三个小时就够了,这个你不用学。”
阮松服了,世界上真有这种人类,那应该相当于天赋型选手吧。
松子:“我好像知道是谁给我安排的萝卜岗了。”
裴:“什么萝卜岗?”
裴:“我现场看了,有任何不符合岗位的门槛吗?”
裴:“这就是你欲望的结果。”
裴:“其它和你都没有关系。”
按照阮松曾经的想法,会觉得自己欠了周子轩一份人情,对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松子:“。”
松子:“我就当不知道吧”
裴:“你知道又能怎样,他只不过给你了原本你也会有的东西而已”
裴:“你不会要感谢对方吧?”
阮松甚至能想象到现在裴霄霁不爽的嘴脸,大概是狭长的眼睛略微眯起,嘴巴抿住,脸上的肌肉紧绷不露出一点情绪。
松子:“……”
裴:“我想上课了,今天晚上腾出时间来给我上课”
说着给状态挂了一个“繁忙”。
阮松:……
根本没有给他留拒绝的余地。
他真的能够学会这份自我吗?
如果学会了,或许真能够在现生无往不利吧。
这让阮松想起来体育中考前,阮妈给他找的奥运替补教练,对方也是类似的口吻。
“你游到了吗就停?”
“你下周要考游泳,对方要吗?”
“继续游!”
“不管中途蹬到什么都继续游!”
教练结尾还在岸上叉着腰生气地小声骂:“搞得自己没被人蹬过一样。”
这和阮松平时受到的教育完全两模两样!
他总被要求谦逊、礼貌,如果在公交车上被踩也会不小心把“抱歉”和“谢谢”胡乱说出口一个。
明明他没有错。
但他的神经很容易走火,一直都是。
周子轩很快就从厕所出来了:“看过短信了吗?”
阮松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
最后以周子轩又打了个很大的哈欠,不得不慢吞吞上床睡觉结尾。
阮松心底里松了一口气,他这是,做到了吧。
太阳升起之后,其它三人起床唯独阮松不见了,连带的还有一些他常用的物件,只有周子轩推测出了阮松的动向。
“应该是为了避开早高峰,起早搬员工宿舍去了。”
Dodoro的宿舍就在那一片商圈楼上,是几幢高楼上半层的单身公寓,由Dodoro等几家互联网公司买断了几层。
也就是说,上下班不仅很近,还会遇到同事、未来的同事、曾经的同事。
“晦气!”球球在工位间走廊一边走一边“呸呸呸”。
玲从远处走近时,球球还在看手机:“不开心吗?松神今天大概率入职。”
“大概率是……?”球球听到玲声音的一瞬间抬起了头。
他其实并不清楚HR这边对实习生的安排,因为他麻雀大的部门还未曾拥有用实习生。
“他今天搬去宿舍,如果快的话,下午应该来得及到你们办公室装电脑。让你们部门小伙去我那边领一套办公用具吧。”玲俏皮地冲球球摇了摇食堂打包的早餐麻球,转身欲走。
“那个……”球球叫住了玲,对方闻言回头甩开了一头飘逸长发,万种风情都在回眸间,“你这周末……”
今天是周四了,距离周末不过两个工作日。
玲随着球球的停顿也顿错了一下:“周末……?”
球球脖子在肉眼可见一截一截变红。
“他想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去看个演唱会!”旁边工位里不知哪个多事的替球球大声发出了邀请。
球球的脸瞬间爆红到够报警!
到工位后的球球仿佛老了五岁,早上的心理活动堪称本年史诗。
“咋啦?说出口啦?被拒绝啦?”美工小姐姐头抬起来连半秒都不到。
球球狠狠地给了空气一个眼刀,无人伤亡。
“早上又碰见前司领导了……”球球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响起“啊?”“啊……”“啊!”的三声,分别是美工、策划和程序。
加上球球四个人,这就是新部门的配置。
“但是……”球球画风一转,“松神快的话今天就入职。”
底下传来统一的“wow”声。
最后,球球扶着自己圆润的老腰,拉开了电脑椅将自己塞了进去。
“你……没说错,玲小姐拒绝了我。”
“为什么呀?”美工和另一道年轻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陌生的男声。
是谁?
众人向门口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白T恤的靓仔站在门口,进门的第一步还同时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办公室贴在外头的标牌。
“?”阮松确认自己没走错,他看见球球也听见球球声音了。
大家的视线让他的脚步根本满了半拍,原本积攒起的勇气一瞬间跑光了。
他现在该介绍自己吗?
还是说,最好不要打搅正在工作的大家?
球球呢,救救,救救!
害怕的不只是阮松。
美术桌子上还摆着三本涩-涩姿势、表情画法全解析,程序的壁纸是三-点-式的高人气游戏美女角色,策划桌子上的白丝美少女手办脚都要伸进马克杯里了。
在这群瑟瑟发抖的死宅堆里,突然出现一个头发清爽、肤色白皙、眼神清澈的奶气帅哥……
怎么都很——坏菜吧!
阮松小心翼翼地又踏进了一步,所有人屁-股离开椅子准备和时间赛跑,蓄势待发地准备收拾座位。
美术、程序、策划:绝不能让帅哥露出嫌弃我们的表情!不要!
“哦!松神啊!”
球球平移出了座位,到阮松面前看了一眼手机:“好早!你这就搬好宿舍了吗?”
“松神?!”
帅哥是松神的冲击不亚于知道运动冠军才15岁。
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对方已经在辈分称呼上碾压自己了。
“唔!”阮松只有第一句话音量足够,后面不仅音量骤减连视线都是45°朝下看地板的。
听见两人沟通,办公室氛围瞬间轻松了。阮松感觉空气突然从凝重的灰调瞬间转变成了活泼的橙调。
美术:“帅哥是我们这边人。”
程序:“太好了!”
策划:“呜!”
球球带阮松把电脑组好了,要装的软件由程序负责,他还要给阮松开一些权限。
一时间,阮松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球球挠了一下头:“主要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还没想好给你派什么活。哦对了!晚上给你开个欢迎会,就去吃楼下小肥羊火锅怎么样!你有空吧?”
办公室人都抬起了头,到点吃饭,这意味着今天不用加班。
阮松歪过头,那裴霄霁呢?留给他一个小时就够了吧?
随着阮松的点头,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喜庆的海洋。
在聚餐的时候,球球喝着“怂人乐”雪花啤酒,句句真心:“我们部门或许今日在,明日就不在了,有松神在总觉得安心许多。”
原来试营业部门是真的做不成就倒闭。
Dodoro的发展速度支撑起了试探新市场的野心,像是一颗大树不由自主地抽出新枝桠,但是新枝桠细小脆软,顶不顶得住陌生市场天空中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还好啦,大不了到时候回到原岗位,就是实习岗……”抱着玻璃酒瓶子的球球在这里打了一个嗝,他或许没有资格说这个大实话。
就是不说阮松也能想到:砍掉部门之后,正式岗都不存在,实习岗就更没有转正这一说了。
“总之欢迎松神入职!”
美术举起了山楂汁,果汁艳丽的颜色和她的美甲差不多,看上去都非常有生命力。
“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一阵营的了,都是球球表白后援会的成员!”
“失败了还可以重新再来球总!”
“你们都适可而止给我。”
“下班根本没有威信啊球总!哈哈哈……”
……
阮松也喝的是山楂汁,散场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酒气和烟味。
程序、策划都抽,球球和美术不抽,阮松没表态因此抽烟党继续肆无忌惮。
推开陌生的宿舍门,整条走廊只有阮松站的地方声控灯两期,他进门前下意识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仿佛还会影响到家里不存在的第二个人。
很臭。
下次还是阻止他们在共处一室的时候抽烟吧。
但……大家人都好好,每个人的自由都舒展开了,阮松想起他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18x画面。他的洞悉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又可以称作高敏感,感官收集到的信息可以是常人数倍的处理速度。
这是他游戏世界的基操,也是现生被打压的原因之一。
当他看见人们争吵时,脑袋里得到的是挑事者的谎言,争辩者的自尊,没有人希望他看见。
“你太敏感了”、“想太多”……
那他就钝感一点也无所谓。
阮松擦了一下鼻子,九月H市晚上突然刮起了冷风,挤一下鼻腔居然有鼻水。
他还不想感冒。
“好慢……”卧室门后传来了低沉男音。
阮松被吓得指甲抠尽了身后的墙壁里。
60平面的宿舍由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连接着mini阳台和一个厕所组成。
一梯十几户,密码锁理应只有户主知道。
“我给你买了一个庆祝蛋糕,很遗憾,你没有吃到第一口。”
是裴霄霁……!
“你怎么进的我宿舍,”阮松每次看见裴霄霁的时候脑袋里的情绪盒子都快被打翻一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宿舍的。”
“很简单,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裴霄霁正坐在阮松的床头柜上,应该庆幸他没有坐在阮松早上刚铺好的床上吗,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如果没猜错,裴霄霁在打手机游戏。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阮松想倒带回早上。
他足足睡了27个小时,一边啃着学校后门的手抓饼,一边推着他的超大号行李箱上地铁,里面装了夏天的衣服、床上用品、中间还挤了主机和屏幕。
然后他铺了床,去办公室报道。
“这里物业也是你投资的?”阮松踢了一脚裴霄霁翘起二郎腿的小腿,对方脚上是他洗澡用的拖鞋,此时被外力推动“啪”地落地。
“别动,宝贝,”裴霄霁下巴不可察地摇了摇,目光还在严肃地盯着屏幕,“我卡在这关了。”
阮松凑了过去,发现裴霄霁手机屏幕上是“开心消消乐”。
嗯对,阮松妈妈玩的同款。
“……”阮松有时候觉得裴霄霁像是上个世纪的人,只是身上没有老人味。
喜欢看腕表,不爱看手机,手机没有保护壳只有一张贴膜,手机屏保是初始的,所有app只有一页。
或许电脑会更“劲爆”。
“不好玩,”裴霄霁嘴角耷拉着拿开了手机,手机音响发出了闯关失败的电子音,“我需要你教我。”
“教你什么?”阮松自己找到了另一个床头柜上的蛋糕,是秋季新品榛子味的。
尖尖被人咬了一口,但阮松不在乎。
他说话时候满嘴都是奶油。
“你私闯我的奶油蛋糕。”裴霄霁手本来支撑到了床上,立刻抽了回来,起身要到这边床头柜找阮松。
莫名其妙,阮松的评价是。
裴霄霁没有掏出手机,也没有抽走小蛋糕,而是径直又缓慢地走过来环抱住了阮松。
?阮松任由树獭一般的手脚缠绕住自己。
怎么不咬?
“好累……”裴霄霁把下巴搁在阮松的脖颈间,“但到你家感觉又有点电量了,打了一把消消乐又没有了,抱住你似乎充满了。”
阮松开始有点搞不清楚他俩的关系了……
他一直以为裴霄霁的自我随性缘于傲慢,这一刻对方好像需要他。
“蛋糕不好吃吧?”裴霄霁又在说什么胡话。
特地买好,稳稳拎到别人家的,居然是他认为别人不爱吃的。
阮松的头还被人牢牢地捁住,一开口先吃了一口裴霄霁的衬衫面料:“不好吃,不如可乐。”
裴霄霁鼻子喷出一口气,他笑了。
阮松的脖颈间热乎乎的,全都是裴霄霁笑出来的热气。
“我知道,可你看见它就会充电对吗?省电王。”裴霄霁抱着阮松转了90°,让阮松屁股粘上了床铺,自己则松开了手。
这个……倒是。
阮松最大的欲望确实是食欲,并非暴饮暴食,而是,哇塞好想补充糖分的简朴愿望。蛋糕、面包、奶茶他都是两口结束。
很多时候外卖来了,最后大半都塞给了韩科乐。
“你怎么知道?”阮松有种不适感。
两人对对方了解程度的巨大差距让他不适。他不爽,自己还不怎么了解对方,但对方好像已经认识他很多年了。
裴霄霁耸了一下肩膀:“要我按照你熟悉的术语吗?”
又是游戏术语吗?
阮松叉腰,示意裴霄霁继续。
“就像你观察对方的派系、出装、甚至头像就能知道对方的属性加点,现实生活里我爱干这事。”裴霄霁谨慎地坐在了阮松边上,“我每天跑数个工厂,和他们的经理面谈了解商业运作模式和盈利状况,再和实际的数据做对比。可以对比出面谈人的很多信息,甚至是秘密。”
“这是我吃饭的本事,阮松。”裴霄霁说着仰躺在了床上。
此时阮松忍无可忍,把裴霄霁拍了起来:“别碰我的被子!”
“喏,”裴霄霁起来并摊手,“我进门连个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在你的床头柜上,你的洁癖范围只有床铺之上对吧。”
又被他说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阮松用膝盖又顶了一下裴霄霁的大腿,把人挤回了床头柜:“门口不是有行李箱可以坐吗?”
裴霄霁:“……”
裴霄霁:“那个我嫌脏。”
阮松挠了一下鬓角:“哦。”
“所以今天入职消耗的电量,有回来一点吗?”裴霄霁托着小蛋糕残垣,举起另一只手投降。
阮松抿嘴,把白T整个脱了下来,背对裴霄霁往外走,动作流畅丝滑几乎是1秒完成,全然不顾裴霄霁在身后看见自己光滑背脊从而瞬间睁大的眼睛。
“好了,”阮松再次回到卧室时,换了一件睡衣,“那上面有烟和酒味……”
裴霄霁的手还紧紧捂着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装什么?!
“喂……”阮松扒拉开了男人装羞涩的手指,把手机屏幕塞到了人脸上,“还学吗?一小时。”
现在H市晚上10点,阮松已经有一点犯困了,他搬家还上了半天班,聚完餐居然还有力气教一个游戏黑洞打消消乐。
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是那个榛子蛋糕带来的力气吧。
家具简陋的卧室里,阮松盘腿坐在床上,给只有半个屁股坐在床头柜上的正装高个裴霄霁手把手讲解:
“颜色一样越多越好,如果没有就刻意去存一下”
“喏,五合一了。”
裴霄霁:……
场面居然一度温馨。
十一点,阮松打算把人送走的时候,发现裴霄霁居然就住在隔壁!
这家伙真的属狗吧?
为什么可以这么粘人。
“本来你这间才是我的,”裴霄霁趁阮松甩门前补了一句,“晚安,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