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倒计时.久别后的第一次通话 嗯。以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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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烦呢？喏，给你。”
“哦，谢谢。”
景彦演的思绪被出现在身后的乔苏尔打断了，他接过盒装果汁插上了吸管。
旁边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乔苏尔掸了掸灰尘坐了上去，支着下巴眺望着海面，她拨开被吹到脸上的发丝，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脸看着景彦演。
“还在烦恼怎么跟陆崇一解释？”
“不是。在想自己和裴誉。搞不懂他。”景彦演喝了一口果汁，感觉有些熟悉，看了一眼果汁盒子，发现这个本地产的果汁，就是裴誉曾经给他的那种。
—— 原来那时候往外面跑，是来这儿了。
乔苏尔捡起一根小树枝，扒拉起了地上的沙子，“他？我也搞不懂他。他手上好像捏了无数张面剧，跟个戏法师一样，不停地切换。还没搞懂脸上那一张，又换了。”
“嗯.......”果汁被喝完了，吸管里抽出的只有噗噗声。
乔苏尔看他不太满足的样子，又将自己的那盒递给了他，景彦演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诶，你和陆崇一的事怎么想的？明白了？”
“我……不知道，乱糟糟的。我……不希望他受伤。”景彦演咬着吸管用力搔了搔头，“再说吧。”
“他迟早会知道的。□□可以消失，但是抹不掉在人心里留下的痕迹。”
景彦演盯着沙地上画出的杂乱线条，没有说话。
“你以为的不会让他受伤的方式，或许是对他最大的伤害。痛苦可以被时间、美好的记忆稀释。但是，无力感会让人永远陷在懊恼和自责的沼泽里，永远也走不出来。”乔苏尔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多事嘴了。”
“没有。我在听。”景彦演回过神，脸上带着些歉意看着乔苏尔，“我……就是害怕他伤心。”
“其实，你根本就不信任他吧？”乔苏尔将小棍一扔，拍了拍手，转向了景彦演。
“怎么会，我爱他，怎么会不信任他。我信任他。”景彦演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转头望向海面。
“你不信任他能承托住自己的不安、恐惧，也不信任他能承托住你的不安、你的恐惧。甚至，你……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没有接纳处理他情绪的能力。”乔苏尔轻笑了一声，“说句讨嫌的话，你是在给自己找逃避的借口才对。”
吸管上退下的塑料包装纸，在景彦演的手里被揉搓出脆响。他望向遥远的天际相接处。他试着找到那一条分界线，却觉得怎么也辨析不出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和他……没有未来。”
“多远符合你对未来的定义。明天是未来，甚至是下一秒也是未来。这些明明是可以抓紧的未来。你看那边。”
景彦演顺着乔苏尔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他刚才站着看工人捞鱼的地方，一切仍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看什么？”
“那些鱼。够多吧？”乔苏尔说着苦笑了一声，“虽然，我们做了能做的，但还是死了那么多。你觉得付出的可惜吗？”
“不会，因为什么都不做，死的会更多。”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你所谓的无法拥有的未来只会更少。”
—— 做了会损失，不做的话，损失会更多。
“我知道了。苏尔，跟我走。”景彦演捡起沙地上的空盒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砾。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走。”
“去哪儿？不是打个电话的事儿吗？”乔苏尔拽住景彦演的手，发出哎哟一声。
景彦演将东西扔到路边的垃圾堆，转头对乔苏尔说，“去修复容器。”
到老布家，景彦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老欧带着赞许的目光连连说好，傅司年则说了一句“榆木脑袋总算想通了。”
院子后面，角落里的一间30平方米左右的房间，老布专门弄成了一间浴室，一个瓷砖砌的浴池，占了大半间屋子，跟个小型澡堂子似的。
“还不快点躺进去！忙完小爷还要打巅峰赛呢？”傅司年冷眼白了景彦演一眼，背过了身。
景彦演将衣服脱了，但是挂衣服的架子又在傅司年面对的墙边，他左右看了看，只能团吧团吧，投篮似的扔了过去。全部不中！堆在了地上。
他走进浴池，幻化出人鱼形态，“好了。”
“你也转过去。”
“哦。”
等到傅司年给他指示，他才转了过来。他一转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明明是一只小猫咪，却叫大猫。
原来他真是一只大猫——一只毛色油亮的黑豹，凸起的肩胛骨，像是两座小山在皮毛下起伏，带着一种下一秒就要发动攻击的压迫感。
一双眼睛像是丝绒垫上的宝石，金色的暗纹在褐色的底上游走。
景彦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盯着它厚重的前爪，心里想着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就是大一号的猫爪子？
景彦演抿了抿嘴，闭上眼整个人沉入了水底，又有些忐忑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上方的天花板，在水波的影响下有些变了形状，接着水面被红色的光照亮。数百条红色的光线，宛若烟花绽放后的轨迹，朝着水面落下。
刺穿水面，直直朝着景彦演的身体上扎入。他本能觉得会疼，皱了皱眉毛，但是只有点状的触感。
他看到金色光点，以红线为轨道，朝着他的身体流动。
一切都将改变！折磨他的疼痛，将彻底与他告别。他都已经快忘了那些正常的日子是什么感觉了……
遍布全身的刺痛感瞬间袭来，景彦演感觉有无数的爆点在身上炸开，他不受控制地喊出了声。
“啊——”
刺痛感骤然消失，他睁开眼睛，那些均匀流动的金色光点，沿着红色光线开始逆向流动。接着红线也像被按下倒退键的绽放的烟花，汇聚成一束，回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结束了吧？
他破水而出，黑豹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来回逡巡。
“好了？”景彦演拍了拍胸口，又握起拳头鼓起肌肉，嘟囔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傅司年没有出声，依旧来回走动。接着他腾空而起，化作一团闪着星点的黑烟，黑烟凝聚成人形，赤裸的傅司年从中显现出来。
“转过去！”
景彦演立即转过头，实在无法从他的态度，和话语里解析出结果是什么。
现在中心容器到底是什么情况？
“喂。”
“嗯？”
景彦演转过身，傅司年扭曲着一张脸，啧了啧一声，又挠了挠脑袋。
“好像不行。”
“啊？”景彦演感觉心突然空了，他迟疑了一下，笑着说，”没事，没事。反正都习惯了。”
景彦演现在的感觉，就像走到一个岔路口，一边写着此路不通，他走上另外一条路，发现路是通的，通到悬崖底下去了。就是这种感觉。
“你先等一下。”
傅司年说完，走到隔壁把乔苏尔叫了进来。
老欧看着乔苏尔被叫走，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拿起放在脚边的啤酒喝了一口，起身出了房间。
才走到后院，就看到傅司年和乔苏尔从浴室走了出来，站在门口。
傅司年脸上难得出现一种沉稳的困惑，乔苏尔虽然也面带困惑，却显得稍微轻松些。
老欧快步走过去，朝着浴室关着的门看了一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傅司年朝走廊一指，先一步往回走，老欧和乔苏尔便跟了上去。
“我试图抓取碎片，但是做不到，就像被什么推开一样。”傅司年停了下来，两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么说……”老欧紧抿着唇，发出啧啧声咂了两下嘴，“那是不行了。”
“是，猫大爷不行。”乔苏尔抱臂靠到水泥柱子上，舒了一口气，“不过，中心容器完成了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
“什么？”老欧往前探了探头，这时候老布正拿着盆从厨房走出来，他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又看向傅司年，“自我修复，怎么回事儿？”
“我不清楚景彦演中心容器破损的具体情况，所以让乔苏尔确定了一下，的确它完成了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至于原因嘛。”傅司年撇了撇嘴。
老欧看向乔苏尔，她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总归是好事儿。”
“一定程度？是多少？”
“嗯——，10%差不多。”乔苏尔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出来了。”
景彦演挠着脖子慢吞吞地朝着三人走了过来，笑道，“开研究会呢？”
“小景，自我修复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
“小苏啊，这种自我修复会持续下去吗？”
“不知道。”乔苏尔拍了拍景彦演的肩膀，道，“不过，我以后能少花点力气了。这是确定的。”
景彦演抿着嘴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捂着胸口的手，真有意思，都感觉此路不通了，突然又发现一条掩藏在草丛里的小路。
“喂！你们没事儿来帮我包饺子。”老布举着擀面杖朝着几人挥了挥，“白菜馅儿的！”
“这个小爷爱吃。”傅司年不等三人就先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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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瓦利图.迪姆老爹旅馆.夜
陆崇一和裴誉通话之后，先去前台找到迪姆老爹让他帮忙安排十个房间，紧接着去了餐厅。
靠窗的桌边坐着阿柚，正专心低头在画本上画着漫画，以至于陆崇一走到他身后他都没发现。
画本上是Q版的利瓦利图日常：有两人夜晚在海里的互动、他自己和迪姆老爹一起看球赛和科研队员鸡同鸭讲的趣事……
“画得不错嘛。”陆崇一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拉了一把椅子在阿柚身边坐了下来。
“是吧！”阿柚眼睛中闪着光，将画本举起来对着陆崇一晃了晃，“管理局趣之利瓦利图篇。说不定能出版呢。”
陆崇一接过画本翻了翻又递给阿柚，“今晚，我自己下水就好。你晚上好好休息，他们明天到你去接，安排安排。下午三点到。”
“嗯——三点的话。崇一哥！我晚上和你一起也没关系的。”阿柚小心翼翼地合上画本，将笔卡在线圈里说道。
这时候咖啡师杰克端着一杯鸡尾酒走了过来。
“陆，我的新品尝尝。”
“谢谢。”陆崇一看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杰克期待的目光中端起来尝了一口，清冽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涩，“不错欸。迟来的酸涩，别有一番味道。叫什么名字？”
“没有我的份吗？”阿柚努着嘴做出不满的样子。心里嘀咕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哼——
“还没想好。你替我取一个。”杰克优雅地俯下身微笑着看着陆崇一。
“我取吗？我想象力不太行。阿柚，你尝尝。”陆崇一说着将杯子朝着阿柚推了推，“他想象力丰富。”
杰克撇了撇嘴朝着吧台望了一眼，有两个客人站在吧台边朝这边看了过来，“我先去忙了。”说完，朝着阿柚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叫冰蓝酸酸好了。蓝色的，酸的。”阿柚皱了皱眉，将杯子了回来，看来不合他的喜好。
陆崇一看着鸡尾酒笑了笑，“你以为给你放假啊。我可是要睡到下午的，操心的事交给你了。”
“好吧。”
陆崇一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端着杯子走到吧台搁下，“就叫杰克的心事好了。不打扰你了。”说完，陆崇一就离开了餐厅回到了房间。
就这么一会儿酒劲就上来了，陆崇一坐到椅子上拿出了手机，手机上显示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归属地是蓝海市。
他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看着窗外的夜色，起身绕着椅子转了半圈，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两口，才拿起了电话回拨了过去。
那边是轻微的呼吸声。好像电话那头的人就在他的耳边，那么近，但是又那么遥远。
“崇一，是我，景彦。”
“嗯。我知道。”陆崇一还没拉开椅子就急坐下去，腿被椅子绊倒，椅子又被他的腿挡开跷了起来。
他按住椅子一把拉开，坐了下去，“大概什么时候回蓝海市？”,他单手抽出一支烟夹在唇上，点燃吸了一口。
“嗯——还不知道。嗯，崇一，你知道吗？我遇到依依了，她是不……”
陆崇一用力喷出一口白烟，直接打断了景彦演，“大猫在我家。你忙完之后去找他吧，他叫夏川我和他说好了。自己去就行，密码没改。别和裴誉说，自己知道就行。挂了，我去忙了。”
“崇一！”
“嗯。说。”
“那个……”
“有话就直说。”
“视频你看到了？”
“嗯。看了很多遍。”想起那则新闻，陆崇一自然又想起知道自己被蒙骗那一刻的感受，手指勾过烟灰缸，用力按灭烟头，“我要休息了。”
不等对面回答，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盯着电话号码看了两秒，便将来电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陆崇一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他看着阴影里微微闪着光的戒指，将抽屉推了回去，朝里又按了按。
许是因为那一点酒的缘故，陆崇一走到海边感觉海水比平时更加暗了些。他沿着海边走了一段距离，才觉得清醒了些。
刚才让他觉得有些恼人的醉意，在消退之后，又让他生出些恋恋不舍的感觉来。
他按照老规矩潜入育苗区，一边增强耐热珊瑚幼苗的生长耐性，一边又不自觉地想到前几天在场内看到的非自然环状分布。
这个在他有限的知识范围之外的情况，他也只能将其归为未解之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答案的问题太多了，有时候也只能接受。
清晨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这个问题也就随着他睡着之后，一起沉入了意识的深海。
潜意识的暗流仍然在梦境中流淌，卷起一个又一个没有意义的片段。
中午陆崇一睡醒坐在床边，努力地回忆着那些梦境的碎片。
都说梦境能一定程度上反映人的深层次的想法，那些被秋风卷起的落叶和怎么也追不上的脚步，反映了什么呢？
不明白。
他拉过手机瞟了一眼，已经快一点了，他给阿柚打去了电话，阿柚正准备出发，他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好就去找阿柚会合。
两人驾着车朝着机场开去。阿柚已经提前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提前预订的大巴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欸，有牛油果！好大啊。买点儿？”阿柚朝着路边的当地人指了指。陆崇一探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将车靠边停了过去。
足有巴掌大小的牛油果沉甸甸的，价钱也合适，两人挑了四五个又回到了车上。
“就这么心急啊？”
阿柚捧着果子，双手不停地摩挲着，看样子已经馋到不行了。
“嘿嘿。好大一个，感觉抵上一顿饭了。”阿柚将果子捧在脸边，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崇一，“昨天，你走了。杰克问我来着，你的事情……我给他说了，你有喜欢的人。我让他别想了。”
陆崇一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勉强笑着说道，“就这样把你崇一哥的情缘给斩断了？”
“啊？崇一哥……你开玩笑的吧。”
陆崇一收起笑，盯着前方的道路，“没开玩笑。杰克挺帅的不是吗？”
“不觉得，油腻腻的。崇一哥，你不喜欢小景前辈了吗？”
“你打电话问问，大巴出发没有。”
“嗯……”阿柚将手中的果子放回袋里，拿出手机打去了电话询问了一番，挂断电话立即说道，“已经出发了。应该不会等太久的。”
“嗯。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别提了。”陆崇一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或许太严肃了些，微微歪头笑了笑，又补充道，“漫画看完了？结局是什么？”
“漫画？”
“《入侵隆格》那本，这两天没看你看了。”
“哦——看完了。”阿柚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接着说道，“萨科消失了。”
陆崇一点了点头，蒙骗一个明知道爱自己的人，萨科他心里也清楚吧，消失？躲起来了才是吧。
前方不远处几个看样子准备去海边玩的少年，蹦跳着朝马路对面走去。陆崇一放缓车速停了下来，“去哪儿了？”
“不知道。故事里没说。第二部肯定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哼。”
阿柚瞟了陆崇一一眼，低声道，“萨科也有难处嘛。”他朝着窗外撇了撇嘴，“你又不懂。”，他一转头又看到脚边的牛油果，心里暗道一声，回去了我要一口气吃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倒计时.久别后的第一次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