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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倒计时.傅司年现身 父亲?我哪 ...
*
姜泽玩了一出空手套白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虽然想起来有些懊恼,但是总归一切平平静静的。要是那个视频真被陆崇一看到了,简直和天塌了没差别。
景彦演举起手转了转,手腕上已经没有那些痕迹了,就让一切都随之过去吧。只要陆崇一不知道,那自己也可以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 他不会知道的。
“没劲。”
景彦演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上半身悬在沙发边,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双脚左右摇晃着。他向下滑了滑,用头发扫着地毯,又叹了一声无聊。
整个反转的屋子里空荡荡的。
最近一周那个匿名的信箱都没有再发过名单,以往按照经验推测的方法也几乎失效了,改变策略了吗?
景彦演连续几晚都扑了个空,想着就当休息了,也降低了外出的频率。乔苏尔这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约会了,这个点……应该在看电影吧。
看电影,吃饭无非就是这些……但是现在对于景彦演,却有一种近乎魔力般的吸引力,或许事物的吸引力就来自——无法拥有的渴望吧。
景彦演猛地甩起上半身坐了起来,一阵眩晕。才缓过神来,他便抓过一个抱枕按在沙发一角,落下一通乱拳。
“有没有人啊——谁来管管我,好无聊,好无聊!我要吃小蛋糕!小——蛋——糕!”
“那瑟希!我想你了!”景彦演扯着嗓子乱喊了一通,脑袋朝着抱枕一栽,撅着屁股嘟囔道,“想你了……”
景彦演脸压在抱枕上,在仅有的视线范围内搜寻着咪咪的身影,眼睛都快要转到眼眶外了都没看到咪咪的身影。
他弹起上半身四处搜寻,终于看到了蹲坐在门边的咪咪,他压低身子爬过去,躲在沙发靠背后,慢慢地探出头又缩回去,如此几番也没有引起小猫的注意。
小猫仍旧不紧不慢地舔着前爪,擦洗着脑袋。
“你就不能理我一下嘛!咪——咪欸。”
咪咪出于怜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走了过来,灵巧地跳到了沙发靠背上。竖着尾巴走到一端抬起头嗅了嗅,接着走过来主动贴到景彦演伸出的手上蹭了蹭。
景彦演一边摸着他光滑的脑袋,一边观察着他微微颤动的胡须。
他伸出手指拨拔了拨,像是引起了咪咪的不快。小猫离开景彦演的手,在靠背上调转过身,尾巴在空气中扫动着。
“咂了,要放屁崩我啊?”
喵呜——
那油亮的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扫过景彦演的手,接着像是一条小黑蛇一样缠上了景彦演的手。
“景彦演,听得到我说话吗?”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这自然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眼前的小猫了。
“咪咪?”
喵呜——
自己是无聊到产生幻觉了?
咪咪逐渐眯起的眼睛,其中包含着的情绪,对于一只猫来说显然过于复杂了,景彦演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咪咪跳下沙发朝着卧室走去,景彦演站起身,目光一直追随过去。他感到某种奇妙场景将要出现的先兆,凝视着卧室的门口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挺拔的寸头男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他扣着扣子,手腕上挂着的果壳铃铛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借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介不介意你不都穿了嘛。”景彦演对于咪咪,不……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定论,“大猫?”
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将他当作一只普通的猫,该说不该说的都对他说了不少。景彦演心中生出一阵懊悔。
“要是直接出现怕你不信。干嘛这副表情,你的救星出现了。”男子一副自傲的表情,这表情放在猫咪身上自然是可爱的,但是在人脸上出现,只会引起反感。
“我不需要。”景彦演避开视线,以免对方两种身份带来的不适感。
男子坐到了沙发上,完全一副不客气的样子,“不需要?不是你让姜泽来找我的嘛。现在来了,又说不用?”
提到姜泽,两人竟然默契地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还是男子先开了口。
“景彦演,抱歉啊。我该早点现身的,要是知道那天……”
景彦演双手垫在脑后往沙发上一靠,撇了撇嘴,“没什么。多亏了你帮我找到了日记。谢了,咪……呃,你有名字吧。”
“傅司年。”
“哦,还怪好听的。谢谢你啊,傅司年。”
“也没帮上忙。”傅司年挠了挠后脖颈,少了些刚才的桀骜,多了些腼腆。
“过了就过了。别提了。”景彦演抿着嘴点了点头,“给我留点脸吧。”他收回双手垫在腿下,盯着地面往前晃着,又抬眼看了看傅司年身上的衣服,“挺好看的。送你了。”
傅司年展开双手,盯着胸口看了看,“不要白不要。谢了。”
“谢谢你的好意。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没有修复的想法。还有管理局在找你,自己躲着点儿吧。裴誉以后会来的,你以后别来了。”
“一群白痴而已,裴誉就是最大的那个。”
景彦演想着平时怀里傲娇的咪咪,成了人竟然是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瞧不起我啊。”
“没有。”
“跟我去老欧那里一趟吧。他想见见你。”
景彦演轻咳了两声,“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不需要。”
“不是这件事,我们没有恶意,你用不着这么防备。老欧是你父亲的朋友,出于这层关系想见见你。”
“父亲?我哪儿来的父亲。”景彦演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了一支,又拿起烟盒朝向傅司年,“咪……呃,傅司年你抽不抽?”
“你石头里蹦出来的啊?不抽。”傅司年哼了一声,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了纸笔,写上了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反正我话带到了。随你。”
景彦演朝着被压着的纸张看了一眼,立即将眼睛转开了。
“哦,还有。避开乔苏尔,要去的话尽快,老欧过几天要离开蓝海市了。不想当被蒙眼的驴子,还是来见老欧一趟比较好。”傅司年冲着景彦演摆了摆手,手腕上的果壳铃铛晃了晃。
傅司年一离开,景彦演拿起桌上的纸条揉作了一团扔到了垃圾桶内。
什么父亲?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烂俗的故事。以前就当作没有……都快死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那些在该出场时没有出现过的人,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永远都不要出现。
半夜景彦演在床上翻来翻去,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窗上的若隐若现的雨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翻坐起身,打开了台灯,点亮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3点45了。
昏暗的灯光下躺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团,他将纸团展开,又在心中将地址读了一遍。
那些相互连接的折痕,像是这个地址所代表的背后的谜团的具象体现。地点已经标注,只要站在那里,通往出口的线路便会自然在眼前形成。
出口?真的是出口吗?父亲.......好陌生的词汇。他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怎么样的故事?他为什么抛弃自己,而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
景彦演赤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出了卧室。借着从落地窗照进来的光,走到了窗边。
城市在雨幕中沉睡,天空拉起一片潮湿的灰色。
他朝地板上看了一眼,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他走到沙发边,抓着沙发扶手将沙发一头抬了起来,在吱吱声中,将沙发拖到了落地窗前,歪斜摆着。
他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将沙发都压低了几分。看着灰蒙蒙的雨丝他躺了下去,眼睛看到的凉意传到了身上,他不禁抱紧了胳膊,将腿朝着自己的身体收拢了些。
既然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遗留下任何一点传递某种情绪的记忆残片,那他就是个陌生人!
自己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陌生人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去关心他的故事?
景彦演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像是要钻到一个不存在的洞穴里一般,脑袋又使劲往怀里钻了钻。
“才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
草叶被海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响声。似有若无的光点,随着草叶摇曳,又随着搜寻的人员破开草叶的扰动,朝更远的地方散去。
高修明看向距离自己四五步远的萨提,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明显在压制的怒意。
责备的话在收到大猫逃跑的消息之后已经说过不少了,而且每次都被裴誉岔开了。
她现在大概也觉得再责备已经没意思,但是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中,仍然不乏抱怨。
其中还有对裴誉的抱怨: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可靠的人。高修明这样揣测道。
高修明望向稍远处的裴誉,他凝望着在高草中搜寻的人影,一副好像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的模样。
裴誉起疑了吗?应该没有吧。大概是半夜四点被从睡梦中叫醒,所以一副迷茫的表情。
“诶,高修明……”
萨提埋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裴誉打断了。
“你们找吧。我回去等消息。高秘书,跟我走。”裴誉语气淡淡的,说完就朝着远处的车走去。
高修明嗯了一声,随即跟了过去。
“坐稳了。”裴誉单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安全带,又带着些茫然的目光看向前方无人的公路。
手已经放在挡位按钮上,迟迟却不按下去。
“怎么处理的?”裴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意地一问。他并不去看高修明只是盯着前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高修明不自觉地望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心脏,在浴室。扔了。”高修明用最简单的几个词汇说明了情况。
“不喊我看看?”裴誉转过头看着高修明,嘴角微微勾了勾,笑得很勉强,“也好……懒得看。明早的飞机——”他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要早点休息。”
裴誉启动汽车,随着引擎的声响,一阵沙石被碾过的细响。
汽车朝前开着,裴誉微微伸了伸脖子,转入了一条小路,不远处是浓黑的海面。
车还没停稳,他突然转头看向高修明,“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想说我自然是安静地听着,您要是不主动说,我也不该问。我已经学会了。”
隔着玻璃,隐约能听到转为急促的海浪声,那些相互拍打的大片棕榈叶,像是鬼魅的黑爪。
一声轻响,接着哀叹声从音响孔流出,流向车内的各个角落。裴誉松开方向盘上的手,放低椅背,躺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像是要下雨了,如果……”
“别说话。陪我安静地待会儿。”裴誉的声音随着乐声,化作了叹息声。
高修明侧身看着窗外,窗外的一切,像是被粗暴地塞入一只黑纱的袋子里,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摇晃着。
叹息声从一种私密的呢喃,转为一种近乎辉煌的呐喊。
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像是突兀的,无法融入的外来物,被抛在旋律之外。
高修明的心突然被攥了一下,他转过头,发现裴誉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种目光,带着一种无力的质问,还有几分哀怨。好像乐声再高些,就会被轻易地震碎。
高修明看到一个清晰的事实摆在两人之间:裴誉知道自己在骗他了。两人仿佛踩在一条清晰的边界上,谁都看得见,但谁都不提。
裴誉猛地坐起身,将椅背重新调整了一下。高修明以为他要启动汽车了,裴誉却突然打开门,扔下一句“让萨提他们收了吧”,便朝着海边走去。
“要下雨了!”高修明推开车门朝着裴誉喊道,声音被狂风打碎,传到他那边恐怕听不见了。
已经开始下雨了,空气中土腥味混着海味。一阵霹雷,从海平线的那边传来蓝紫色的闪电。像是天空脉搏的一次有力的跳动。
高修明先给萨提打了电话,接着就在车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伞。他咒骂了一声,朝着裴誉消失的位置跑去,先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还没走近,黑影就像箭一般射入了被雨水拉出水刺的海中。
大雨敲打着黝黑的海面,类似敲打篷布的声响,又混杂巨风吹动的哗哗声。
反正都打湿了,随便怎么着。高修明随即坐了下来,一接触到被雨水灌透的地面,屁股被推着往前滑了一下。
视线模糊,高修明抹了一把脸,朝着车的位置看了一眼。它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站在那里受大雨敲打的可怜虫。
高修明感觉脑子都被打懵了,他跑回车上,从后备厢拿了浴巾,随便擦了擦,立即钻了进去。皮革的座椅上,印了深色的水渍,他也顾不得了。
车内的乐声已经从李斯特的《叹息》,切换成了一首不知名的同样忧愁的钢琴曲。
裴誉既然知道自己骗了他,违背了对他许下的‘忠诚’的承诺,为什么不质问自己呢?
他不是应该厉声呵斥,大动干戈吗?
正想着,裴誉冲回来钻进了车里,将湿重的衣服往后座一扔,夺过了高修明手里的浴巾。
这时候高修明才发现裴誉竟然□□,而且没有一点觉得不对劲的样子。他立即别过头,转头的一瞬,扫到了裴誉腰腹处的伤疤。
似乎有两个巴掌的大小,像是……烧伤?
嘈杂的雨声从敞开的车门传入,夹杂着毛巾擦拭皮革座椅的声响,接着皮革座椅下陷发出唧的一声,随后是汽车启动的声响。
—— 他……没有擦自己吗?
汽车在暴雨中开出一段路,车内的湿气四处弥漫。
高修明这时候才转过头,不经意地扫了裴誉一眼,他眼底泛着红,不知道是被雨水打的,还是……哭过。
回到住所,围着浴巾的裴誉赤脚朝楼上走去,走过的地方留下些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细沙。
看着细沙,踩着细沙。
有那么一瞬间,高修明觉得那细沙不是从海滩上带回来的,像是从裴誉身上掉下来的。
雅法伽他就像是一座沙堆砌的城堡,沙扑簌簌地从上面落下,接着某处开裂,随即一阵浪潮,只剩下不稳固的基底。
高修明不心中升起一阵酸楚。
他随意擦了擦头上的水滴,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回到房间从包里翻出冲剂冲了一杯,敲响了裴誉的房门。
裴誉穿着浴袍,明明连头发都吹干了,看起来比方才更加潮湿。
“雅法伽,喝了状态会好点。”
温热的杯子才触到裴誉的手就被推了回来。
“我不需要了。”他的头始终垂着,“我不需要你……你的冲剂了。”
随即门被关上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高修明心中说不清楚的愧疚,霎时间成了形。
2026/08/29
之前的某一版,我一度觉得裴誉比陆崇一还有魅力,那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写了三十多万了,还是咬了咬牙齿给陆增加了很多内容。
在增加的过程中,我终于摸到了陆崇一魅力。
哈哈,竟然不是一开始就摸到的。
陆崇一的魅力就是,总是失败,但是永远有爬起来的勇气。
删掉一些冗余的部分之后,感觉裴誉渐渐就黯淡了些,没办法要主次分明嘛。
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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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倒计时.傅司年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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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08/17 说是修改错字,好多时候都在重写,最近很累,歇一歇。 如果有朋友看,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有点累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