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倒计时.缠尾 那瑟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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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中，看着那些身着华丽衣服互相吹捧的人。穿着露肩，明黄短纱裙的陆依依心中连续翻了几个白眼。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明明该是自己是主角的生日会，却被陆雪亭办成了一场无聊的商业酒会。
在客套话的夸奖中，陆依依时不时挤出些笑脸回应着。人群中她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庞，不就是那个告诉自己哥哥在帕佩缇岛住宿的人吗，？原来他也是爸爸商业上的朋友啊。
看到那人身边的高修明，她笑得已经疲累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真心的笑意，随即迎了上去。
“高修明，你来了。”陆依依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依依，这是裴总。”陆雪亭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脸上流露出谄媚之色。
“裴总，好。”
“高修明我们去旁边说话吧。”陆依依说完看了裴誉一眼，裴誉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修明跟着陆依依走到稍微远点的角落，过来的路上陆依依顺手取了两杯酒，给了高修明一杯。
“你不说生日快乐吗？”陆依依捏着酒杯，脚尖在地毯上轻轻地擦着，她低头迅速抚了抚裙子。
“生日快乐。”
高修明举杯示意，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我哥应该是接景哥去了。应该就快到了。”陆依依说着朝着门的位置看了看。
“那我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无聊死了。”陆依依说完嘟了嘟嘴，朝着在人群中高谈阔论的陆雪亭看了一眼。
两人走到酒店门外，默默地站着，一辆辆车在面前停下，又开走。
风轻轻吹去外层的群纱，又慢慢落了回去。陆依依用手掌压着，踮起脚尖左右看了看，快速地瞟了高修明一眼。
“高修明，我喜欢你。我没有藏着掖着，你也没有笨到看不出来。那你怎么想？给个准信儿。”
“我知道。”高修明说到这里，摸了摸香烟，看了一眼陆依依又收了回去，接着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希望我的话，不会扫兴。我没有那个想法，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陆依依背着手转向高修明，努着嘴左右扭了扭，声音带着一种坚定的语气，“明白了。你的夸赞我收下了，你说得很对。你配我的确还差一点，不过就一点点。大概这么多。”
她掐着小拇指腹挤出指甲盖的大小，放下手，又朝着来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觉得是这么多。”高修明两手指尖相抵拉开到胸宽的距离。
两人对视着笑了笑。
陆崇一的车出现了，两人从车里走下来，陆崇一顺手将钥匙递给了泊车的小弟。
“哟，蛮给面子的嘛。”陆依依扫了一眼难得穿得像点样子的景彦演，打趣地说道，顺手接过了景彦演递过来的礼物。
分手？分个屁的手，情侣间的小把戏罢了。陆依依在心里吐槽道。
“帅吧？”陆崇一低头凑在陆依依耳边说道，又朝后看了看景彦演，露出一种快要溢出的赞许的目光。
“还行吧。”陆依依朝后拨了拨垂在胸前的卷发，扭了扭脖子。
“修明。来了，那家伙也来了？”
“嗯。”
四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向宴会厅。
陆依依注意到，陆雪亭的目光越过宾客肩头看过来，脸上堆起的笑收了收，又继续投入到笑中。
“景哥，你是我的客人，别搭理他。”
“嗯。”
“景彦，你去吃点东西，我待会儿来找你。”陆崇一指了指甜品台，“我去和爸爸打个招呼。”
“我就不去了。高修明，景哥，我们去那边。”陆依依拎着礼物盒，带着两人就去甜品台。
景彦演接过高修明递过来的盘子，所有目光都被美味的甜点吸引住了。但是，陆依依总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便凑到高修明耳边说道：“你们吵架了？”
“怎么会。景彦演，她以为我俩吵架了。”
“啊？”景彦演拿着夹子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又专心挑选了起来，“没有。”
“我先去把礼物放好。你们等我啊。”陆依依拎着礼物盒晃了晃，便朝着放礼物的小房间走去，服务人员伸手过来想接，她摆了摆手，在铺着红绒布的桌子上找了一个空位。
拆开盒子，一个各色机械齿轮组成的花海包围着一座小城，上方悬挂着一架直升机，里面坐着一个穿飞行的小女孩，用一个玻璃盒子罩着。
“肯定是景哥挑的。”陆依依心满意足地将礼物收好，又朝着天平台寻去。天平台只有高修明，没看到景彦演的影子。
“景哥呢？”
“去卫生间了。”高修明放下手中的盘子，接过陆依依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刚才两位是去约会了？”裴誉突然走了过来，“陆小姐真是光彩照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除了约会没别的事情干了吗？裴总的脑袋真该放到博物馆，作为‘封建观念专题’的镇馆之宝。”
裴誉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泰然自若地说道：“失言了。抱歉。”
“多吃点吧。”陆依依微微朝着身侧的甜品台瞥了瞥，见高修明抿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她有一种恶作剧达成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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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秦伯伯。”陆崇一朝着两人微微颔首。
陆雪亭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碍于有人在，立即又换上了他的社交面具，冲着被陆崇一称作的秦伯伯的人说道，“崇一，跟你秦伯伯解释解释。我这个儿子就喜欢开玩笑。”
“年轻人嘛是这样的。现在的人也是，听到一点消息，千万双口耳就开始传播起来，越传越夸张。”
“新闻的事的确是。”陆崇一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面色一松，浮现出松弛的笑，立即说道，“秦伯伯的女儿很优秀，我不能对她撒谎，我的确.......”
“崇一！注意场合。”
“爸爸，既然两家要联姻，有些问题就要说清楚。这也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我的确没有生育能力。”
“这.......”秦伯伯一下僵住了，将酒杯换到了另外一只手里，朝着周围看了看，浅铅灰色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道，“现在科技很发达的，有很多办法的。”
“死……”
“好了。”陆雪亭打断陆崇一，搂过秦伯伯的肩膀，朝着远处指了指，“老包也来了，我们去聊聊。”又对陆崇一嘱咐道，“注意自己的言行。”
陆崇一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拿起酒杯，想起景彦演的嘱咐又放了回去，“麻烦你了。”
他回到甜品台都没看到三人的身影，四下找了一下，才在露台找到了高修明，“景彦呢？”
“去卫生间了。”
“哦。”陆崇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着裴誉点了点头。
“依依，我和你哥哥说点事情可以吗？”
“哼。”陆依依站起来撇嘴看了看三人，“又要聊那些无聊的生意，我也不稀罕听。待会儿切蛋糕记得过来啊。”说完，端上装着点心的碟子便走了。
“我跟依依说清楚了。”
看陆依依的状态应该也没什么事情，陆崇一嗯了一声便没有多说话，回头望向身后热闹的宴会厅，搜寻了一下还是没看到景彦演的身影，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你在哪儿？’的消息。
“我在这儿是不是影响你们两个谈话啊。”
“裴局长，哦不，裴——总——，这样不是把自己当外人了。”高修明说完，将身体转向了外侧，看着繁华的夜色推了推眼镜。
“那我就是朋友咯。和陆小姐说清楚什么了？”
“依依喜欢修明。说清楚了这件事。”陆崇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没有消息，又伸着脖子往外面看了看。
“哦这样啊。找景彦演？他这厕所上得够久的，小陆总担心的话去找找？”
“修明……”陆崇一正准备起身，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一看是景彦演的消息。
【我上楼了。有点累了。2701】
【嗯。我这边结束了去找你】
陆崇一将手机揣到内袋，抬起头高修明已经走到了露台的一角，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他便起身走了过去。
“相亲的事情解决了？”
“过几天他们圈子应该就传遍了吧。算是解决了。”陆崇一抱臂靠在栏杆上，朝裴誉看过去，有人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他表现疏离，那人也识趣便走了。
“也是奇怪，那些人都看到新闻了，明知道你这位寰宇集团的大公子是个好男色的，还排着队把自己的女儿往前推。”
“为了那点利益，前面是火坑估计都毫不犹豫呢？”陆崇一朝着宴会厅内，那一张一张极尽谄媚的脸不屑地笑了笑，又道，“现在他们的计划都落空了。无利可图了。”
“我未必吧，火坑都毫不犹豫推的人，会在乎自己女儿的幸福？不，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才对。”
“好像也是。这样说，我这招不管用了？”
裴誉独自坐在椅子上，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陆崇一看着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是滋味，“我们过去吧。别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
“他？他脑袋里指不定就在算计你呢。管他干什么。”高修明嗤笑了一声，伸手抓住陆崇一微微摇了摇头，“别搭理他。景彦演，他……”
“他上楼休息了。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哦。”高修明点了点头，“景彦演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陆崇一一下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用了一点手段，先得到了人，利用景彦演心软死缠烂打在一起的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死缠烂打的啊。”
“他不是吃这一套的人啊。你看他对自己讨厌的人什么态度？再心软，也不会在这上面心软啊。”
“呃……那我就是，对啊，他就是心软了嘛。”陆崇一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耳朵尖，“哎，说这个干嘛。”
“你不是说站远点就看清楚了吗？看来站得还不够远啊。”
“你这话里有话啊。别给我拐弯抹角，想说什么？”
“没什么。”
“哥！修明哥！来切蛋糕了。”陆依依跑过来说道。
***
景彦演站在无边泳池边，被灯光照得发蓝池水，静静地荡漾着。
边缘衔接城市的夜景，仿佛这一方蓝色的水快悬挂在城市的额头上，随时都会倾覆，由上至下将整座城市打湿。
他蹲下身拂过水面，抬起手看着水珠沿着指尖，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在如此重复中，想着高修明的话。
“处处都是破绽……,因为他不敢想。景彦演，你不心疼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嗯——，还是由你自己跟他说吧。”
“我想他也更想从你嘴里听到。”
“他承受得住的。”
景彦演站起身甩了甩手。泳池的边缘和夜晚的城市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缝隙。以为池水会倾斜，只是角度造成的幻想。
“怎么可能嘛。”景彦演嘟囔道，捻了捻指腹上的水痕，又蹲了下去。
—— 他慢慢就会忘掉自己的。他会重新爱上别人，慢慢就会忘记自己的。
想到这一点，景彦演又有些不甘心，自己都要死了，还想在他心里占据一个绝对的位置，是不是太贪心了？
太多东西黏在身上了。
景彦演从茶几上拿了一只烟灰缸，将门打开抵住，回到泳池边退了衣服，便跳了进去，一直潜到底部，又浮出水面，奋力摆动着尾巴，像是想要甩到什么。
游了几个来回，趴在水边看着夜色，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怎么还没上来？”他朝着门看了一眼，门外似乎有人走过，停了一下又走开了，“还没结束吗？”
景彦演转过身，抬起尾巴扑着水，水花四溅，他停了下来，俯身盯着鳞片看了看，又捻了一缕头发托在掌心，“淡……了吗？”
—— 是水映衬的缘故吧。
他睁大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鳞片的边缘的确有些褪色了。
“应该看不出来吧。”他自言自语道，游到另外一侧，正准备上岸，门就被推开了。
陆崇一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顺手脱掉了外套，扔到了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茶几上剩下的杯碟，走了过来。
“消食呢？”陆崇一将裤腿往上提了提，便蹲了下来，“视野真不错，夜色也很美。”
“没给我带蛋糕？”
“糟了，忘记了。就顾着来见你，我去.......”
“不用了。要不要下来？”景彦演朝着旁边偏了偏头，抬起手朝着陆崇一脸上弹了些水，“我邀请。”
“嗯。我去换个衣服。”
等待陆崇一的间隙，景彦演又检查了一下尾巴和头发，确定应该看不出来，便潜了下去。他游了两圈，浮出水面陆崇一还没回来。
“崇一。”
“来了，回了个消息。”陆崇一将浴袍脱了放到一边，便下了水，“阿柚给我发消息，肚子不舒服。改下午的飞机。”
“严重吗？”景彦演自然地靠到了陆崇一的怀里，牵着他的手将自己环住，便靠在了他的臂膀里。
“不严重。西瓜吃多了，吃了药。想好点再出发，这样也好。”
红蓝的尾鳍相互轻扫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水花轻响。
“欸——”陆崇一松开手臂游到前面，牵起景彦演的头发皱眉瞧着，“怎么感觉颜色淡了？”
“哪儿有？”景彦演抽走自己的头发，又捻了一缕陆崇一的头发，放在掌心举到陆崇一眼前，“是因为和你的对比你才有这样的感觉。而且，你很久没见了，所以才这样觉得。没有变的，你自己看。”
“好吧。”陆崇一靠到泳池边，将景彦演重新揽到了怀里，轻轻地晃着，“你最近有心事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嗯——，心事没有。麻烦事儿又一件。”景彦演将陆崇一的掌心摊开，用手指点着他的指节，接着说道，“姜泽在追求我，我没答应，骗了一件衣服。我……”
陆崇一厉抓着景彦演的肩膀猛地将他转过来，鱼尾甩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呵斥道“你买不起一套衣服吗？！”
景彦演本来只是想用轻松的姿态，给下午的事情一个解释，没想到陆崇一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便怔住了。
陆崇一的沉了一口气，目光立即柔和了下来，将景彦演抱在了怀里，“对不起，我……以为你们两个人和好了。我太怕你被他抢走了。对不起，景彦。”
“我是个人，又不是个东西，怎么抢？”景彦演按着陆崇一的肩膀推开了些，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沉入了水中。
—— 那瑟希，我爱你。
红蓝交织缠绕在水里翻滚，搅动池水掀起一场小型的海啸。
“崇……一，用能种……”
“好。抱紧我。”
“嗯。”
陆崇一将景彦演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另外一只手抓住泳池边，慢慢靠了过去。
景彦演白皙的脖颈沾满了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蓝色的长发，水波中轻轻荡漾着。颈部拉长一条漂亮的弧线，他微微张开嘴，嘴角夹着一个淡淡的笑。
“可……可以吗？”
“嗯。”景彦演低头看了一眼，满足地又将头仰了过去，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喜……欢，紧紧贴着……”
宝石蓝色渐变为钻蓝色，嵌着灯光的墨蓝色带与夜色接壤，鳞片水波纹由此褪去，在玻璃围挡上留下一玻璃的细闪。
水波渐稳，声音从哗哗声逐渐变为簌簌声。
水面像是飘着清雾，淡淡的海水的气息由此扩散，畅快叹息的尾音被夜风逐渐推向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倒计时.缠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