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暮去朝来香如故》云声

55、第 55 章

　　回到绯轮宫吾重并不是急着找佐助，相反的是绯轮宫竟然召集众弟子开了一个会。
　　绯轮宫一向是比较闲散的，如果开会那么一定是有重要的事。绯轮大殿上的铜钟鸣了三下，弟子们纷纷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心里想肯定是大事。
　　抱着求真相的心态围观党怀揣着瓜子聚集而来，果然是大事，敲钟的人竟然是平时基本不见人影也不常说话的吾重。
　　当时副宫主珈岚一脸木然地正对着钟站着，那口钟上铸着一只巨大的朱雀图腾，那就是绯轮宫的象征——因为传说写轮眼就是来自上古神鸟朱雀的力量。
　　而钟后篆刻的则是绯轮宫宫规，由宇智波斑亲自定制，“宇智波斑”这四个字正深深地烙印在宫规的下方，代表着一段不曾褪色的辉煌。
　　然而除了几个高等弟子外，只有他们两个，不见香磷和水月的身影，甚至连宫主佐助都不在。
　　所有人都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大事呢？可大事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宣布？
　　吾重看所有人都到齐了，桃花扇直指着珈岚，只说了两个字。
　　“跪下。”
　　众人一惊，这个时候才发现珈岚连剑都没有拿，头发散乱地垂着，整个人都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面孔陷入一片阴。
　　她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那口钟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背，把宫规背出来。”
　　周围原本还有些好奇的气氛如同陷入泥沼中，只有呼吸还在缓慢的起伏。
　　“同门而相杀者，杀无赦。
　　入宫而不忠者，杀无赦。
　　同门有难而不救者，杀无赦。
　　身居要位而玩忽职守者，杀无赦。
　　但凡言出而未行者，亦杀无赦。”
　　吾重冷然一笑，与平日的淡然的模样相去千里。他的桃花扇突然展开，反手扭转直逼珈岚的喉，她不躲，可分明颤抖了一下。
　　扇刚好触到皮肤，一道冰凉。
　　“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他问。
　　“同门有难未救，身居要位却未能履职。”
　　吾重掠过珈岚面向前方走去，面对诸位弟子，脸上神情肃穆。
　　“而今武林大会遭奸人暗算，副宫主珈岚不顾本派情势危救下木叶府人，已属玩忽职守，因此香磷重伤，又犯同门有难不救之大忌。本应处死，谅珈岚平日有功，今日便罚举剑跪于钟前一夜，以省过失。”
　　说罢高等弟子端来珈岚的剑，她双手接过，高举在头顶。
　　“今日珈岚已为前车之鉴，望诸位切勿再犯。否则吾重我必以宫规处置，散。”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下春野樱，只是她看到春野樱快死了，那一下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闪开了阿飞直接挡住了蝎的攻击。
　　她只是不想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而那个人刚好是她可以救。所以她任性地将绯轮宫暂时抛在脑后，她以为救下春野樱再来护住绯轮宫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她错了，因为她选择救春野樱，所以香磷被毫无防备的捅了一刀，同时死了三个高等弟子。
　　“值么？”
　　“你也配当副宫主？”
　　她想起蝎的话，她不知道如何权衡“值不值”，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配当这个副宫主。
　　没有哪个副宫主会像她一样，丢下自己的人不管，仅仅因为自己的不忍就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的眼眶一红，想起香磷嘴角淌着血一脸苍白的样子觉得非常难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好像大蛇丸的憔悴一样。水月当时差点一刀就朝她劈过来。
　　香磷不会死吧……
　　结果忍不住还是哭了起来，这大概是从武林大会回来后她做出的第一个表情——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混沌的神色。
　　“别哭了。”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哪个副宫主还会哭。”
　　循声望去是吾重，原来他还没有走。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没好气的呜咽道，“你没走啊。”
　　“你是太善良，春野樱死不死和我们绯轮宫没有任何关系。我试问你，如果当时你是春野樱，你以为来救你的是我们还是木叶府的人？”
　　那一下她愣了，无法回答这问题。
　　“善良并不是坏事，只是你在江湖，善良不过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你必须记住，你首先是绯轮宫副宫主，继而才是珈岚。江湖尔虞我诈，感情只不过是最单薄的联系。”
　　她不能否认，吾重说对了。
　　尔虞我诈，功名利禄，相比之下感情又算什么？人心究竟又有多复杂？
　　三日前于她而言大蛇丸的背叛还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然而如今再回想才明白，不是任何事情都仅仅是眼睛所捕捉到的那么简单。
　　恋人可以相欺，友人可以相杀，誓言可以相违，还有什么不能够的事。
　　人心究竟，是怎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