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暮去朝来香如故》云声

52、第 52 章

　　“大蛇丸死了？”阿飞问道。
　　鬼鲛点点头：“啊对。”
　　“没意思，那就撤吧。”阿飞耸耸肩，语气听起来还意犹未尽，“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鼬呢？”蝎看了看周围。
　　“不知道，不过鼬自己知道怎么办。”鬼鲛扛着刀，几个黑影就这样消逝在血流成河的武林大会里。

　　男子满脸颓然地坐在屋顶上，怀中躺着的人身形消瘦，轻得如同一片鸿毛。
　　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连同他的衣襟，连面孔上都是血珠。怀中的人挣扎着，伸手拂去他脸上的血滴，然而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血滴擦去后还拖着一道橘黄色的痕迹。
　　擦不干净了。
　　“兜，对不起啊。”他的声音变得喑哑。
　　兜没有说话，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唯一知道的就是怀里的人正如他身周的血液一样迅速变冷。
　　他知道了，大蛇丸没有骗他，他每天夜里的确是在训练高等弟子，只是不是用在与木叶府的合作上罢了——是用在今天这个日子里。
　　他的确没有说谎，可兜只觉得莫大的讽刺。兜看着他亲手杀了椿长老，是他让今天变成一场残杀。他至爱的面孔如今却占尽了他最恨的三类人。
　　他给予大蛇丸的爱情本是一件脆弱的华裳，但如今大蛇丸还来的是一件血染的战袍。
　　他早说过了，他无法接受与过去一般无二的大蛇丸，他也说过“那我希望你没有计划什么，否则我宁愿你死”这样的话。他不是个反悔的人。
　　所以他只好杀了他，爱情只剩下半个美好的残像，另一半已被刀光剑影粉碎。
　　可他还是哭了，泪水从脸庞滑落，砸在了大蛇丸的脸上，摔得粉碎。
　　他亲手杀了他啊！他竟然亲手杀了他！
　　“兜，不哭啊。”大蛇丸笑，抬起头想去擦兜面颊上的泪水，只是那只手到了半空，却蓦然一下垂了下去。
　　这次大蛇丸没有哭，他笑得很温柔。
　　可这是最后一次了。
　　兜在那一下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一个成年的男人竟然哭得如同丢了至宝的孩童，原本温和的人却显得撕心肺裂。
　　——其实在我刚刚踏入江湖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洒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尽而亡，一生不败于人手。
　　——因为在我眼中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那时候我没有遇见你。但是我没有死在自己手下，因为我遇见了你，我第一眼看你你就成了我唯一的弱点，你令我致命。
　　——可是没有办法，如同飞蛾扑火，就是会死我也想要这一点温暖。
　　——还有一点我猜错的，那就是我走得并不洒脱。我变得留恋这个世界，留恋有你的的世界。
　　——谢谢你，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