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暮去朝来香如故》云声

43、第 43 章

　　一盏苦灯已经快燃尽了。
　　药师兜托着下巴，早已过了五更，他没有半点倦意。房间里静得出奇，茶已凉，他却没有心情再续上了。大蛇丸挂在墙上的璋月鞭已经取走了，然而到现在，他仍旧没有回来。
　　是在加紧训那批高等弟子么？他露出嘲弄的笑，大蛇丸，你当真以为我药师兜是白痴吗。
　　门外响起了脚步，走走停停，吱呀一声门被轻推开。大蛇丸的头发紧贴在面孔上，嘴唇已经发白，见到兜坐在桌前不由得一惊：“还不睡？”
　　药师兜摇头：“你不一样也没有睡。”
　　“想我？”他笑，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朵根，于是伸出手想却抱药师兜。
　　然而药师兜的脸色却如同寒霜，没有半点微笑。
　　大蛇丸仿佛未意识到事情的异常，依旧是嬉皮笑脸地去掰药师兜的下巴：“美人，我想喝茶，累，不想端。”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我最恨什么人吗？”
　　“现在渴，渴得记不得了。”大蛇丸一脸“我欠扁我就欠扁”的神色，眉飞色舞地对兜说，“对了，我还困。”
　　然而兜却推开了缠上来的大蛇丸，脸上明显有了怒色：“我没有和你闹着玩。”
　　看到兜这副样子大蛇丸只能撇撇嘴：“记得。一恨别人骗他，二恨便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毁灭他人，但是你最恨便是心狠手辣，我们可以睡觉了嘛？”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兜没有丝毫睡下的意思，“我以为只有没有被爱过的人才会做出这些事，可是大蛇丸，我发现我错了。”
　　大蛇丸的身形微微一僵，却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只是浮在脸皮上。
　　“大蛇丸，我可以将你以前做出的那些事林林总总都归结成你不曾被爱过，所以你不懂人与人之间的重要。只是我一直那样爱你，可是为什么你却没有一点变化？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赏兵宴上出问题的是我们千音楼的人？我不信，大蛇丸你训练这么久，他们会那么不堪一击。”
　　“你每天晚上究竟在做什么？”药师兜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始终不曾答话，斜靠着墙壁，双眼未眯着。
　　“我说训高等弟子你信吗？”
　　“不信。”
　　他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蛇丸，几年前你招佐助来千音楼就是想利用他来练《八岐蛇传》，那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你还是老样子。”
　　“但是我最终没有。”
　　兜沉默下去，窗外的风声似乎变急了，吹着一颗心摇摇欲坠。
　　“那我希望你没有计划什么，否则我宁愿你死。”他冷然，只觉得心灰意冷。
　　他固然爱大蛇丸，但他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人辜负天下染血双手，只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来同他在一起，他没有这勇气去做一个罪人。
　　而他对爱情这自私又绝对的洁癖，让他根本不愿让爱这条华裳变成血染的战袍。他宁愿拥有的只是一件脆弱却天下无双的华裳，短暂的享受后再用一生去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