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暮去朝来香如故》云声

34、第 34 章

　　他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前面那个深黑色的身影一直在不断的施放着暗器，他一路躲闪一路追随。
　　只记得小时候也总是这么样追在鼬的身后，鼬的步子总是很大，因为他高。自己只能在身后用跑的来跟上鼬。
　　可过了这么久，他生命的哪一天不是在追随着鼬的生活？他追寻力量，复兴绯轮宫，甚至是与木叶府合作覆灭晓，也不过是为了跟上鼬罢了。
　　小时候追上鼬，只是为了看一看他的脸，与他牵着手走一段罢了，而现在呢？跟上这位数年难得一见的兄长又是为了什么？
　　杀了他？
　　只是杀了他吗？
　　佐助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他知道自己的膝盖中了一发暗器，隐隐作痛，因而步伐总比鼬慢了半拍。他甚至感知到自己的鲜血一直在淌，顺着他的小腿，流了一路，和在雨水里。
　　前面那个身影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已经穿梭了很久。
　　再跑下去就是断崖，断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雨林，他们离木叶府很远了。
　　佐助向前奔去几步，拔下了卡在膝盖中的暗器。
　　那影子忽然回过头极速奔跑过来，几乎一眨眼就已经到了佐助眼前，那张脸陡然被放大，他一愣，只觉得一道寒光向胸口袭来。
　　他立马弯腰向后空翻，鼬招招必杀，企图以剑锁喉，而他却被逼得没有还手的余地。鼬的招式一向是慎密，让人找不到反击，而珈岚的章法相比下则随性得多，狂放却又让人可以反攻。
　　佐助只能一再退守，鼬仿佛看出他防守的倪端，一剑劈来引得佐助以剑防之，却不料他突然变了手势以反手握剑，就那么一挑，将佐助手中的剑夺了出去。
　　继而他补来一剑，正中少年的腹腔。
　　——“噗嗤”，有什么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鼬定住了，佐助的膝盖一软，突然跪在了地上，雨水顺着两人的发丝淌下来。
　　两个人的动作就像一部无声电影，只有大雨一直在稀疏的下。少年低着头，水从面庞上疯狂地落下，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双手被鲜血染得鲜红，连同他的脚下都是泛滥的鲜艳，一直凝聚在雨水中仿佛化不开了一般。
　　木叶府的雨季一直要持续很久，暴雨大到几乎要淹没整个天地。
　　鼬想起佐助小时候到了这时候会坐在阁楼里同他说：“哥，我们坐的船要去远方了。”那时候绯轮宫还从属于木叶府，他是暗司总司大人，而他还只是个小小小小的男孩。
　　他点点头回答：“对，很远的地方。”
　　这一刻他陷入了恍然，整个人的视野都开始变得模糊。
　　而一直低着头的少年蓦然抬了起头，双眼赤红得像两团燃烧的烈火。鼬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他的瞳术，四肢都不能动弹。
　　他露出得意的笑，双唇间涌出鲜血，然后艰难的站了起来。
　　佐助紧握着鼬那只握剑的手，仿佛生怕他要挣脱一半。
　　他笑笑：“鼬。”
　　男子只觉得身形一僵，还不等他挣脱那个瞳术，佐助便已疾步退到了悬崖边。血迹一路直延，触目惊心。
　　“那就……一起死。”
　　你以为我想杀死至亲吗？
　　你以为我想吗？
　　我们生已为仇人，相对已成折磨，你以为我想与他拔剑相向吗？我与他数载难得一见，每一次见面却都是你死我活，我都不曾仔细端详过他一眼，可他却是我哥。
　　你以为，我想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涌出，将苍白的肌肤渲染得如同病态。
　　少年的眉梢眼角只剩下一抹决然，完全出乎了鼬的预料，他简直不敢信眼前这个与自己十二分像的人竟然会做出玉石俱焚的决定。
　　佐助……你疯了吧。如今上演的一切都出乎了鼬的意料。
　　鼬只感到脚下一空，高崖下两人的身影直直的坠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