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暮去朝来香如故》云声

21、第 21 章

　　“你还是老样子啊，我的弟弟。”
　　男子双眼如同鲜红的宝石，注视着眼前的佐助——相比于几年前最后一次见面，他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当年才到自己腰的小小男生现在已经快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而那张与自己有十二分像的面孔，无数次看见镜中的自己便会恍然想起的脸，此刻一脸倔强与固执地望着自己。
　　此刻他最想的，莫过于杀死自己吧。
　　鼬在心中苍然一笑，紧眯住了双眼。果然在他那一句话的刺激下佐助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他极力躲闪，却发现较之于从前变得困难起来。
　　你还是长大了……
　　一个恍然他便被割破了手臂，剑光直逼他的喉管，逼得他不得不拔剑相对。
　　佐助望着那个破裂的伤口只是喃喃道：“我迟早会杀了你。”话音未落一道闪电般的光芒便直掠过来，他起身一躲，然而却发现不知何时鼬竟然已退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一双鲜红的眸子已呈现出了第四重的瞳术，果然如此，这是鼬惯用的伎俩……两双写轮眼就那么相互对视着，直到鼬忽然退后一步——瞳术竟然被佐助挡掉了。
　　不远处的大殿忽然再次发出轰然的爆裂声，破败的大殿呈现出坍塌的趋势，那是撤退的信号。
　　佐助进攻的趋势忽然因此顿了顿——看来在那个大殿里，现在有他在意的人了吧。
　　鼬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惆怅，最后看了一眼少年便向后一退，看样子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不等佐助追上便疾步撤离，然而少年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愣了一下，飞快地向大殿跑去，并没有显出恋战的意思。
　　尽管这是个追击的极好机会，然而他却放弃了——谁知道鼬下一次再现身又是什么时候，可是在听见轰然倒塌的巨响时他一刹那就丧失了斗志，只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腾起。
　　那样的感觉仅仅是当年面对血染的绯轮宫才有的恐慌。
　　“不不不，不要有事……谁都不要有事。”他听见自己的心开始狂呼，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大殿的方向奔去。
　　他以为“失去”这个词对于他而言早已是一个长好了的伤疤，直到那一刻的心慌才说明那不过是一个薄薄的痂，时间只是止住了它的血流。随意一个刺激便能将它生生的掀开，露出隐藏着的血肉模糊的印迹。
　　就在那一瞬，大脑像被抽空了氧气，他只觉得双眼沉沉地坠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睁开。眼前最后的残像便是那座冒着烟的废墟，瓦砾滚动——近在咫尺。

　　他在一片模糊里感觉自己被噪杂包围，喧哗让他不得不睁开眼。
　　“他醒了，他醒了……”
　　“……快，转移他，去救大殿里面的人。”
　　“纲手大人没有事，她自己出来了，大蛇丸大人带着兜出来了……”
　　他累得连话也听不清楚，大概是使用瞳术的那一瞬间消耗了太多体力……到底和鼬还是差太远了。他的头一偏，又陷入冗长的昏迷中。
　　“佐助？你没有事吧？”
　　他又听见了耳边的哭喊声，一缕樱色的长发垂在自己的眼前。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他觉得脖子后面竟然是一片湿凉，大概是哪里出血了吧。
　　“小樱，不要摇了……他会被你摇伤的。”是熟悉沉稳的声音，透着些许无奈与庆幸。
　　是卡卡西。他略微觉得安心，侧过面孔努力想将脸藏入那双温柔的掌心。男子察觉到这一丝动静，弯下腰问道：“你还好么？”
　　“吾重和珈岚……”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轻，最后一个“岚”字都没能吐出来。整个身躯如同陷入了深海，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