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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邪门歪道入天庭 苏栖棠因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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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栖棠死了,又是一件大喜事,举国上下,无一不欢庆。一个少爷,谁知为何会走上一条阴暗无比的不归路,学什么妖道,成为所有人都厌恶的对象,与其说厌恶,倒是不如说惧怕。
说来倒也奇怪,虽说是少爷,可青鸾国却似乎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据传言,他是风玄国的遗国小公子,也有人说他是从天上几百年前的神仙落魄至此的……总而言之,这个人身份不详,并非善类就是了。听说那风玄国的灭亡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众人皆说那风玄国灭亡是受了什么诅咒,而那诅咒,也正是那苏栖棠引来的,国灭了,家亡了,只落得个他人的另眼相看,当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而今青鸾国国力强盛,百姓似乎也因自己国家的国力倍感自信,甚至喊着叫着要讨伐那邪门歪道,如此口号很快传遍整个京城,可苏栖棠却仍对此充耳不闻,他似乎对此毫不关心,直至约半年之后才因一转折抛头露面。
黑云压城,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天象如此怪异,百姓四窜而逃,慌张如热锅上的蝼蚁,国师跪在天帝神像前,连连作揖求神拜佛,这是天灾啊,血光之灾,这是诅咒。一道闪电破天而过,雷声轰鸣似是欲要分裂天地,如此天崩地裂之状,才终于将苏栖棠出现在世人面前。
天地混沌,百姓逃窜,唯独那一道红影佁然不动,红衣似血,肤白若脂,那人抬眸望天,却不见丝毫慌张,反倒是镇定自若,似是见怪不怪了,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红衣男子吸引去,却似是始终看不破关于他的任何一点,不知众人愣了多久,终于有人厉声喊出:“这是妖道苏栖棠!别让他跑了!这诅咒定是他引来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叫嚣,这气势却又一次被天劫打破,一道闪电径直劈下,打在离苏栖棠不到半步之遥的地面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渊般的大坑。
“苏栖棠!你赶紧把诅咒停止!风玄国曾因诅咒而亡,难道你又要让青鸾国同样灭亡于此吗?”国师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世人眼中,他不顾一切的对着苏栖棠愤怒大吼,苏栖棠这才微微垂眸,对上他的目光,众人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他的右眼是如夜幕般的黑色,左眼却是猩红的,左眼下的泪痣却衬得他更是貌美--着实是貌美,当真是雌雄莫辨,两鬓都留着一缕长发垂至肩膀,后发梳起马尾,长发及腰,随风飘飘,单看如此样貌,似乎仍能看出几分少年的稚嫩,可脸上的神态却略显超脱年龄的成熟。
“天若要亡你,我有何办法。”苏栖棠沉声道,眼眸中透露着几分忧郁和顾虑,似是承担太多他不该承担的。国师披头散发,面目有些许狰狞地吼道:“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还有谁能引来如此诅咒!?风玄国如何灭亡你比谁都更是清楚,此举若并非你的报复,还能有谁?”他望着苏栖棠,火冒三丈,不分青红皂白便大吼着。“我无能为力,此举当真不是我,”苏栖棠又望向天空接着轻声道:“若此举当真是我所为的,那我当真是神通广大,天要亡青鸾,与我何干。”他余光瞥向那欲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国师,又瞥向那欲要围剿他的苍生百姓,闭上双目,他深吸一口气,就此彻彻底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苏栖棠死了,如此简单的死了……死在众人的误解讨伐声中,死在旧年国破家亡的同日,死在他的生辰……众人只知那妖道死在诅咒中,又有谁知青鸾国因他幸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青鸾国势力仍是不减,众人似是渐渐也放下了对苏栖棠的警惕,他着实并非无所不能,他的臭名渐渐淡去,在这同时,一位新上任的神官美名远扬,这才不出半月,宫观庙宇就遍地皆是,随处可拜了,传言那神官是个花神,却是一男子,而拜他的大多都是女信徒,这些信徒之中,略富有的拜他时还会送点珠宝,钱财;贫穷的也会折些花花草草赠与他,拜见神像后离去时也要一步三回头,最终皆是不舍而归。
上天庭倒也对这位新花神啧啧称怪,一男子,却时常带着不同样式的耳坠,身着妃色浅衣,披散长发,耳边还别着一枝花,眼角略施粉黛,可若是看他却又不显娇弱,反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这便是花神芳衡,一个令人摸不清底细的神,在他人眼里,他似乎没有过去。
“芳衡殿下,卿云殿请见。”殿外不知是谁正轻叩门扉,苏栖棠合上书卷,道了句“请吧。”那女子便进入殿内。那女子身姿维雅,仙姿绰约,相貌清丽,眼眸深蓝,仿若一泓深潭,幽深而美丽,她身着蓝靛色长裙,尽显典雅,她微微行礼,苏栖棠也回了一个礼问道:“卿云元君有何贵干?”卿云元君从袖口取出一个卷轴道:“帝君有一凡间事物的调查委托与你,令我来传信。”言罢她便将那卷轴递给苏栖棠。
苏栖棠并未打开,似笑非笑道:“帝君找我作甚?我一文官能处理什么凡间事物?姻缘?”卿云微微摇头:“并非,芳衡殿下可知青鸾国南方的蛊村?”苏栖棠微微一怔,随后便道:“知道,此事与蛊村有关?可据我所知,那地方可是事故多发之地,极其凶险,帝君为何叫我一文臣去此地?”卿云似是听出他话中有话,苏栖棠令人关了殿门,窗棂,端坐在桌前倒了杯茶,递给卿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接着道:“帝君此举对我倒是有些许的不利啊。”卿云元君接过茶杯,轻声道:“此去多加小心便是,卿云殿私下为你找了个得力的助手,出于曾慕白将军手下,是一位吃苦耐劳的小将,你稍微照顾着点。”苏栖棠闻言不禁回想往事,但见卿云还在便仍装作若无其事,唇角微勾道:“哦,原是慕白将军的手下?他贵姓何名啊?”卿云取一稍小的卷轴递给苏栖棠,轻声道:“姓陆名子安。”苏栖棠接过卷轴道:“多谢了。”
待卿云元君走后,苏栖棠便浏览着方才拿到的两个卷轴,指尖轻轻扫过纸面,另一只手里似是习惯性的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纤细的手指之间灵活穿梭,“当真是有趣。”他轻声细语道。黑夜里,星光点缀黑幕,苏栖棠对于此次出行似乎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