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苦酒 这该是夏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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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引要去抚他的泪珠，夏橘颂躲开，猛地后退。林青引的眸垂下来，冷冷的，不顾眼前人的躲避，去碰夏橘颂的脖子。
啪——
非常大的一声。
一个巴掌打在林青引脸上。
夏橘颂的手停在空中微微颤抖，看了看自己的手，对自己做出的动作好像也没有预料。
眼睛的残留的泪沿着脸庞随着动作落出来、往下流。
林青引一动不动，呆在原地，一只手摸上自己被打的脸，轻轻碰了下。他看着夏橘颂。
夏橘颂顾不得想不到，心脏止不住颤抖，酸胀、难过、痛苦。他猛地起身，从床上逃下去。
身后的人追过来了，他跑向房间门，发现被锁住，让人绝望的是，此刻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下也没打开门。
人已经追上来了，站在他身后，他猛地转身，看见林青引没有表情的脸。林青引伸长手臂把门按住了。
“去哪？”
身体软下去，他沿着墙壁落下去。肾上腺素飙升后一阵巨大的恐惧与痛苦侵袭他，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地发软发麻。
仿佛顾不得其他，他已经没有办法。还有其他人在屋子里，小抒今天睡的隔壁，他出去能干嘛呢，这个样子，一脸的泪。
情绪出现巨大的、空前的失控，胸腔被挤压，心脏被人狠狠地捏。人坐倒在地上，膝盖曲起来，夏橘颂两只手掌叠起来按住嘴巴，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眸空空地睁大，眼珠无助地转，眼泪簌簌落下来。
林青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夏橘颂竟然哭成这样，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他的手垂落在身侧，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夏橘颂刚刚打得很用力。
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动了下。
“夏橘颂。”
“我让你这么难受？”
这两句声音正常，接下来的一句呓语一般，仿佛自言自语：
“你好狠的心，哭得这么痛苦。”跟着来的是喉咙里的吞咽。
他不在意夏橘颂打他，但是他在意夏橘颂的泪，他的哭声、哽咽、吞咽的痛苦。听得他心都烂了。
他的吻让他这么痛苦吗。
不是好友。
不是喜欢的人。
好。
那拍照呢？目的是否可以说是走向另一条路，排除那个选项。
那情书呢？也不是夏橘颂写的。
夏橘颂睁着眼看他，泪还在流，但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在痛苦地流泪。
好，好了。
这该是夏橘颂看他的眼神吗？夏橘颂平时不是这样瞧他的。
他蹲下身，动作放轻。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因为怕吓到他。自己都可想而知，这个笑有多么别扭、僵硬。
他搂住夏橘颂发抖的身体，说，“对不起，别哭了。”
很轻地拍他的背，尽量做出的是安慰意味的抚摸，“好了，好了，”忍不住道，“你这样哭，听得人太难受了。”
他感觉对方好像没那么怕他了，才又进一步把人搂进怀里，让夏橘颂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对不起。是我的错。”
肩膀那里刚被洇湿了。
他继续道，“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他感觉怀里的人顿了下，似乎因为林青引做了保证，夏橘颂好像不抵触他了。
半夜三更，于挠睡得酣然，突然感觉一个高大的身躯钻进他的后背。这人和他差不多高。
！
他惊得一下子撑起身体，听见林青引的声音，“借下床，挤一下。”
？
他兄弟不是和夏橘颂一起睡的吗，怎么半夜出来找他了？“哦，哦。”但他太困了，答应了又睡下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青引在他们的洗漱间洗漱，把起床来上厕所的李楛吓了一跳。
李楛：“哎哟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林青引没理他，洗漱完自己出去了，李楛一头问号的进去了。等他再出来，于挠醒了，一头鸡窝头顶在脑袋上，看着面色还发懵。林青引早不见身影了。
林青引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发了下呆。又钻进厨房，打开冰箱。夏抒出来了，看见林青引，叫了声早上好，问他找什么。
“牛奶。”林青引说，“我记得上次你们家有牛奶。”
夏抒说对。他和他哥都蛮爱喝的。
夏抒帮林青引找到。林青引又说要热一下，而且对她说，“你一会儿也喝点。”
夏抒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给我哥热吗？”
林青引点头，说对。
“……”
夏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橘颂哭得厉害，眼睛估计都肿了。昨晚他搂着夏橘颂安慰了会儿，把人弄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夏橘颂身体软软的，眼睛里还有细细的泪淌出来。
林青引心里发酸发紧，他蹲在床边，用手指勾去人的泪，语气轻得像叹息，“怎么还在哭……”
夏橘颂靠在林青引放在他脸庞的手里睡着了。不久后，手很轻地撤去，把脑袋安放在枕头上。
他不敢想，如果和夏橘颂一起睡，第二天会怎么样。林青引在夏橘颂的床边打了地铺，大概半夜一两点，他感觉有手把在自己身上轻轻晃，睁开眼发现是夏橘颂。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正跪在自己面前，暗暗的小夜灯照在对方脸上，林青引看见他担忧的好像又心疼的面庞。
夏橘颂说，“你怎么睡在地上。”他轻推自己，“来床上睡，不要睡地上。”
林青引仰望他，细细看他的神情，夏橘颂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睛还有肿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估计这人睡了一觉是短暂忘记昨晚的事。
他撑起身，一只手去摸夏橘颂的脸，对方没有抗拒，呆呆地望着他。林青引笑眼淡淡的，“夏橘颂，你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问，“真的要我睡你的床？”
眼前的人又愣了下，眸子敛了下，睫毛轻颤，很小声地回答，“嗯……”
“你睡地上，会着凉。”
后来林青引实在没法了，承诺说自己不会睡地上，出去找个床睡，“找个比你的床还大的好不好？”
夏橘颂愣愣看他。
把人按床上掖好被子，林青引自己摸着黑出了房间门。
于挠从房间出来，看见林青引正在热牛奶。
“？？”
“你干嘛呢？”
林青引看他一眼，“昨晚多谢了。”语气平淡，不像在谢人。于挠说，“你昨晚怎么出来了？”“怎么——不是，想你兄弟了？非要和我睡？”
林青引一晒，说，“你想太多。”
“……”
不多久，楼上下来一个人。夏橘颂穿着昨晚没睡的衣服，皱皱巴巴下来了。一看这人脸色，眼睛果然是肿的。
客厅里已经坐着两三个人，皆是看着他。夏橘颂困难地眨了眨眼，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早。”
夏抒把林青引弄好的牛奶给他哥递过去，夏橘颂看了看，是热好的鲜牛奶。他端好了，问，“你弄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夏抒小脸憋了下，说哥，你给我留点面子。又说，“青引哥哥弄的。”
其他几人都在吃早餐，他们没有喝牛奶，喝的是点的早晨的豆浆，也是某个姓林的点的。李楛吃着喝着，始终有种淡淡的怪异感。林青引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夏橘颂听到这句话后，睫毛颤了下，眼睛在客厅梭巡一圈。问，“他人去哪了？”
说着几人也跟着瞧，都没看见他。
夏抒：“刚才还在呢。”
这时李楛突然注意到，“夏橘颂，你的脸，”他顿了下，“你眼睛怎么是肿的？”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冷静，有询问的味道，“昨天，林青引从房间出来，来我们房间睡了。”他问，“发生什么了？”
喝着豆浆的于挠动作停下来，看向李楛，又去看夏橘颂。只见夏橘颂脸撇下去，嘴抿了抿，什么都没说。后他喃了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的头隐隐作痛，直觉昨天不简单，突然，他道，“昨天谁端的饮料进来？”李楛看过去，露出思考的神色，于挠嚼嚼嚼的嘴停下，说，“我们俩。”又补充，“我和苦儿。”
夏橘颂问，“在哪拿的？”
“就，那两个玻璃瓶子，还挺漂亮。”
夏橘颂扶住额头，说，“那是酒！”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茶几上两个酒瓶身上，一瞬间恍然，难怪都头痛得厉害。夏抒说，“不过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啊？”楚明拿起酒瓶一看，道，“不低，”她说，“是高度果酒，三十多度。”
“……”
客厅里的人都沉默了。
夏橘颂脸色差得厉害，他露出思考的神情。但现在能想起来的有限，自己也不清楚昨天真的发生什么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断片。
于挠给林青引拨去电话。第一个电话一直响到自己挂断。“没接。”
那边夏橘颂也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又关闭，始终没有打出去。
于挠又打。响了很久，林青引接了。
“喂。”林青引清亮好听的声线透过电子设备传出来，和现实里有些不同。夏橘颂站在于挠旁边，耳朵被这声荡了下，感觉到一点麻意。
于挠说，“你去哪了？”
林青引贫，“你管。”
于挠说，“一大早你梭哪去，今天不一起玩吗？”
林青引笑音，停了下，声线沉静，问，“夏橘颂醒了吗？”
！
！
！
在场的人皆是心里大发叹号。
于挠突然结巴了，“醒、醒了啊。”
于挠又道，“不是我找你。”
林青引那边顿住了，半晌没说话。
于挠说，“夏橘颂就在我旁边，听你讲话。”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整个房间里的人等着他说话，安静得吓人。
电话里的人呼吸缓缓的，夏橘颂感受到了。他拿过电话，轻声开口，“林青引。”沙沙声，几秒后，那边回答，“嗯。”
夏橘颂说，“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苦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