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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们家怎么还有变态的 第二天醒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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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转,他们依旧扮演恩爱夫妻。
早饭过后,沈如锦便离开了沈家,听说是有公务,秘密程度到了要去海上会谈。而沈今朝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也要一起去,于是偌大的豪宅就成了岑年一个人的地盘。
他不至于傻到向周围的佣人们询问沈家的事情,谁是他们真正的老板一目了然,也没人会傻到告诉他。
他只能趁着沈如锦和沈今朝不在家,不动声色地打量一下周围,看是否有蛛丝马迹,没有的话也只能作罢。
林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把岑年的手机震得快掉在地上。
“你说。”
“医院的项目是不是能借鉴之前做过市政类的项目?至于材料的问题,先写几个方案,你筛一轮,我这周有事情,下周一去公司定。”
察觉到某种窥探到视线,岑年微微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没关系,节奏你自己把握就可以了,但是材料这一关必须守好,之前监管处的人来过几次,最近抓的很严,尤其注意建材行业更新了几个环保标准,符合这些标准是最基本的。”
“嗯,人不够就找雷嘉调度。”
简明沟通后,那细细的、窥探般的视线似乎还在。
岑年挂掉电话再去看,却已经看不出来刚才是谁在观察他。
亏他还想在沈家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呢,人家家里的地盘,不监视他就不错了。
除了沈如锦的书房,沈家还有几处为客人开放的书房,岑年没逾矩,离所有沈如锦的私人房间都远远的,在客房里待了一上午。
沈家的藏书很有品味。
书房里陈设的摆件也让他大开眼界。
这些宝物就大大方方敞着放,不怕被人顺手牵羊么。感觉沈家这么大,即使忽然少个几十件也不会被人发现。
“还是没有啊……”
岑年一直想找到沈家关于金融公司设立的书籍,这些年虽然看了很多论文和财经杂志的推测,但他还是想知道那家公司建立的过程,有一点相关性也好,可惜书房里空空如也。
这艘金融巨轮究竟是怎么设立出来的,看来这次也不会有谜底了。
“你在找什么?”
岑年回头看,是他没见过的新面孔。
那人看上去和他们并不是同龄人,比他们小的样子,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模样,高中生一样稚嫩白皙的脸,看上去很单纯。
不过可惜了,年纪轻轻,竟然坐着轮椅。
那坦然的气度、神色,也不像是沈家的佣人。
岑年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某种想法。
“没什么,来做客的,所以随便看看,打扰到你了吗?”
他镇定地将手里的书本合十,放回原处。
“诶,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我刚要问的。”
岑年没回头,确保书籍摆放得严丝合缝。
轮椅的声音贴近几分,说:“你真好看。”
少年靠近岑年,赤诚地投射好奇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敌意或不悦,他补充道:我应该叫你嫂子吧?你是今朝哥哥的爱人?”
“对,我是岑年。”
“我知道,妈妈和我说过你的名字,我叫沈孟然。”
岑年礼貌地点头,微笑。
沈孟然同样扬起笑脸,露出两颗雪白的虎牙,向岑年伸出手,黑漆漆的瞳孔也望向他,神情类似那种无辜且天真的动物幼崽。
那眼神中,却好像没有什么温度。
岑年的心忽然坠了一下,涌起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对沈今朝的弟弟有敌意?不大可能吧?他情感还没充沛到那个地步。
也许是豪门之间的关系往往都复杂诡谲,充斥着算计,以至于他对沈孟然有先入为主的敌意?
也可能是沈孟然的笑容过于纯粹了。
那样的笑更像是小孩子才会有的笑脸,天真烂漫,纯粹无邪的,好像一张干净的白纸。和沈孟然的现状相比,那笑容带来一种明显的割裂感,让岑年有些不适。
“嫂子,你真是个有趣的人,而且好漂亮。”
沈孟然突然紧握住岑年的手,俯身下去,亲吻一下岑年的指尖。
“我很喜欢你呀,欢迎你来我们家。”
沈孟然的手很凉。
冰凉的触感让岑年的不适感更强。
这不正常。
那人的脸,天真到有邪气。
看来沈家这情况,好像不仅仅是复杂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好啊,这些都是他甩了沈今朝的报应是吧?
沈孟然向岑年摆摆手,笑眯眯地走掉了。
那种被困在深宅大院里的疲惫感又一次袭来,在沈家的每一秒其实都不累,只是觉得什么事都很有压力,很耗费心力。
沈今朝怎么还不回来呢。
他开始有点怀念自己同床异梦的alpha,虽然沈今朝对他的态度不大好,但有沈今朝在,他总觉得不用那么紧张。
岑年反复观测,确保书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连书的顺序也没有放错,这点礼节还是有的。
另一个书房或许会有?不过看沈家的状况,他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
下午的时光,岑年都乖乖待在他和沈今朝的房间里,开了两组视频会议。
门忽然被人叩了三声。
“请进。”
来者是沈家的管家,一身标准的黑色燕尾服,异国人的长相,吐字却很清晰。
“岑先生,打扰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来者流露出几分纠结。
“您……今天见过小少爷了吗?”
岑年又想起那个落在他指尖的,突兀且冰凉的亲吻礼。
沈孟然给他的感觉,就像被潮湿的海草缠住身体。
“嗯,见过了。我在书房的时候,他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是这样的,小少爷的事情有些特殊。家里的情况今朝少爷应当已经对您说明了,孟然小少爷是沈总和已故太太的独子,曾经也是天资不错的alpha,只是那次意外之后,性格变化了很多,平常也不经常见人,不知道有没有冒犯到岑先生您的地方,如果有,我代他向您赔罪。”
“言重了,没什么事的,只是打了个招呼。”
“那就好,那就好。”
管家忽然无声的叹息一瞬。
岑年问:“他平常也在家里住吗?昨天一起用餐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他?”
“是,小少爷一直住在家里,只是这些年愈发喜欢一个人独处,有时候十几天也不离开房间,没想到这次会忽然一个人出门了,伺候的人恰好没守在门口,我也是刚知道他来找过您。”
管家战战兢兢的样子,好像很怕沈孟然惹出什么乱子?
这样就说得通一些事情了。
比如沈如锦那般怀念故去的爱人,所以对她们的孩子极尽宠爱,本来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没想到出了意外,沈孟然的身体有残缺,显然不能再继承沈家的基业。
这个时候,沈家又成功找到了沈今朝,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接下来就是沈今朝所说“家里逼得紧,不得不找人结婚”的环节。
而沈孟然遭逢变故,沈如锦便不会在这些礼节上过分要求他,这或许也是沈孟然这么多年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原因。
岑年缓和声音说:“没关系,他就只是打了个招呼,没什么。”
管家长舒一口气。
沈如锦和沈今朝晚上也没有回来。
岑年想了想,给沈今朝发去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很快吗?]
[今晚不回去了。]
沈今朝的回复很快,出乎岑年的意料。
[好吧,之前不是说前三天必须住在一起吗?这次可赖不着我了,是你的问题。]
[嗯,我的问题。]
怎么工作起来的沈今朝,感觉脾气都变好了一些呢?他们竟然能很正常的完成两句对话。
再晚一些的时候,裴深回了沈家。
他是沈如锦的私人助理,为岑年带回了沈今朝的礼物。
“岑先生,这是少爷精心挑选的,让我送给您,表示他今天不能回来的歉意。”
礼物?
沈今朝还会送他礼物吗?
岑年严重怀疑那是沈如锦吩咐沈今朝送来的。
拆开繁复的礼盒,里面果然是某家奢侈品牌的产品,贵的吓人,但岑年对这些牌子们没什么感觉,只是简单看了看,便把它原样塞进盒子里。
看上去的确不是沈今朝买的,想来是沈如锦的授意下,糊弄人用的。
不过刚才的他的确短暂的紧张了一下。
他在干嘛?企图从几乎不存在的示好中,臆想出沈今朝对他或许还有一丝旧情?别那么蠢吧。
“原来嫂子喜欢收礼物呀?”
仰头看,沈孟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几层楼梯之上俯瞰岑年所在的客厅。
“哥哥可真浪漫,出去工作也想着你,对你真好呢,他对我可从来不会这么好。”
看着沈孟然越来越靠近扶手边缘,管家连忙摆手:“小少爷,这样危险!”
沈孟然扬起的笑脸忽然冷下去。
“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知道自己是废人的,不会冒险。”
那变脸之快,让人怀疑他脸上的笑容是否真实存在过。
沈孟然的轮椅消失在视线中,没过多久,又随着电梯出现在客厅。
他身后的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看上去很重。
“这是我给哥哥和嫂嫂的新婚礼物,是我之前忘记准备了,嫂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这个我想了很久,你一定会喜欢的,就收下这个,不要生我的气了吧?”
沈孟然扬起标志性的笑容,孩童般无害。
岑年只能收下沈孟然的礼物。
礼盒被佣人送到岑年的卧室,另附上卡片一张,鎏金的信封上写着“祝新婚快乐”,落款是规规整整的签名,写着沈孟然三个字。
岑年拆开包装。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将金属的折射感发挥到最大,熠熠生辉的金芒让整个卧室都亮了几分。
那分明是一只纯金的,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