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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林世言 ...

  •   林世言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为难。容初回府,定是要先去拜见家主,若为把他一个奴才送回主子身边而耽搁了,也未免太胡闹。

      他想陈说几句,还未开口,水飞便先道:“少爷恕罪,林世言恐怕暂不能随您去子祈少爷那边。今日宫里来了太监,在府里等着,说是要问林世言的话。”

      太监?林世言闻言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定是宫真公主派进来的,要问环儿的近况。既能今日派太监来,想必公主也已知道容初要回京的事了。

      容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宫里的太监找林世言做什么?”

      水飞立即垂下头:“奴才不知。只是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府里不好怠慢,还请少爷谅解。不如少爷先随奴才去见过老爷,让林世言先去应付太监。到时兴许老爷要召子祈少爷来见,到时自是团聚,也省得您劳累走一趟。”

      林世言见容初不悦之色更深,忙道:“奴才一定想办法尽快应付了太监,不让少爷久等。”

      说到这时,容初倒是思虑了片刻,后似是有了主意,微微笑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宫里的太监,不如我先和你一起去,趁此机会见一见。至于父亲那边,暂缓会儿应也无大碍,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水飞原是想让两人各办各事,容初去见伏恒延林世言去见太监,没想到容初灵机一动,要和林世言一起去见太监,顿时诧异地抬起头,一时不知行不行。

      林世言倒是摸透了些容初的性子,知道他就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说也无用。便给水飞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劝了,顺势带自己去见太监。水飞看懂他的眼神,还是为难了一阵,道:“是,还请少爷随我来。”

      说罢,水飞领两人往回廊上走了,沿廊曲曲折折走了一会儿,到了中堂门前停下。

      太监就在里边喝茶等着,水飞先进去说了两句,随后请了容初与林世言进去。

      太监见门外来了两人,且两人衣着相差无二,一时不知哪位是林世言,哪位是伏恒容初,起身疑惑地左右看了又看。

      林世言见太监神情疑惑,自己也疑惑了一瞬,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容初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想怎么说,容初便已自行落坐上首,直直地盯着太监。

      这样一来,太监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哪位是林世言哪位是伏恒容初了。

      太监忙转身向容初行礼请安,恭敬道:“奴才奉宫真公主之命,来向贵府要些书信消息,扰了少爷接风洗尘,还望少爷莫要在意。”

      容初盯着他,并未从他心思里看出异样,想来宫里的人还不知道驸马的事。不过是选个驸马,为何要如此隐瞒?这位宫真公主,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他略思片刻,继而大方一笑,请了太监坐:“林世言就在这,你有什么要问的便赶紧问,我还得带他去给兄长请安。”

      林世言垂首站在一旁,朝太监点了点头。

      既有容初在场,太监本不该坐的,无奈容初顺手请了,他也不敢抗命,在下如坐针毡,自己也急,便迅速道了几句,无非是问林世言要环儿的消息。林世言简单答道:“环儿小姐昨日已随弟回京了,并未给我什么书信口信。”

      太监得到答复后,借口不得出宫太久,便起身行礼匆匆走了。容初倒是听出了不对,眉头一皱,问道:“环儿回京了?”

      林世言目送了太监离开,转身道:“是。昨日我去了趟年府,年府的丫鬟说,环儿小姐前夜就已离了护都,此刻,多半已经在年府了。”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欲言又止,滞了半晌后,还是低下了头。

      他虽忍住了未说出口,可容初轻而易举便能看清他的心思。原来他身上还藏着封要给环儿的信,可真是乐于助人,那丫鬟求他两句,他便答应了。

      容初弯起嘴角笑了一笑,没再说什么。

      外边水飞叫人送了太监走,自己折回来,问容初能否去见老爷。

      容初一心只想见他那位兄长,并不想见伏恒延。水飞问完后,他连片刻的犹豫也没有,立即起身道:“急什么?晚一时半会天也塌不下来。这么多年里,都是兄长书信与我,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我自然要先去看他。”

      水飞诧异道:“可老爷那边还等着您呢。”

      容初置之不理:“你自己去说明白就是了。”说罢便大步往外走去,要林世言带路,去子祈那。

      林世言也为难,只得边快步跟上容初,边向水飞满含歉意地作了好几个揖。

      水飞平常在府里也听过容初性情古怪,如今切身体会到了,只得自认倒霉,无奈地重叹口气,硬着头皮去伏恒延那回话了。

      那边容初出门后,便随林世言往右边去了。

      子祈很少和外边的纨绔厮混,除去公务议事,一得闲空,不是去郊外策马打猎,便是待在书房里读书写字。一动一静,文武双全。今日春光正好,子祈指不定会去打猎,林世言一面轻车熟路地在府里走着,一面担心子祈不在书房,不能立马见到容初。

      他见容初虽貌似对子祈并不关心,但心知子祈对容初的的确确是想念得很。子祈那一封封的家书便是佐证,血浓于水,子祈见到容初,定是十分欣喜。林世言想到子祈展颜欢笑的画面,便不由地也为他高兴,走时轻步如飞,笑容满面。

      容初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即使是在身后,他也能感觉到林世言的欣喜。在护都时,林世言何曾这样高兴过。那个子祈,当真是会迷惑人吗?

      想时,林世言已领他到了一间书房外。外房的门开着,里边没人。林世言正奇怪呢,正巧从对面游廊走来个端茶的侍女,林世言认出她是府里漫月小姐的侍女,悠儿。

      伏恒漫月是伏恒延的兄长伏恒永之女,伏恒永膝下子嗣稀薄,漫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便常来伏恒延府里玩,其中最爱找子祈玩。漫月性子活泼,虽有些刁蛮任性,却也不乏可爱之处。伏恒延一干长辈都挺喜欢她,许她常来短住。一来二去,漫月便出入这如同自家一般熟络。悠儿便是她的贴身侍女,常跟着她来府里的。

      林世言见到悠儿,忙上去问她子祈在不在。

      悠儿见是林世言,先是笑道:“呀,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说罢,便把手上的茶盘递到他手里:“正好你把这茶送进去吧,子祈少爷正要喝茶呢,漫月小姐也在里边。”

      她说着,瞥见林世言身后还站着个人,不禁眉头一皱。她见那人与子祈有几分相似,想到林世言去护都是为了请容初回来,便小声问林世言道:“那是容初少爷?”

      林世言接过茶盘,点一点头:“少爷刚回来,要见子祈少爷。”

      悠儿一听真是容初,又惊又忙地先去给容初请了安,笑道:“子祈少爷与我家小姐就在里边,方才子祈少爷还说起少爷您,说京城里日子渐热了,少爷您最怕热,也不知护都那如何。”

      府里的伏恒少爷个个都是亲切的,悠儿与他们都说笑惯了,见到容初,便下意识以为他也是如此。谁知她说罢,那容初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她,接着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掩了掩鼻子。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悠儿见他如此,脸上的笑都凝住了,表情怪窘迫的。

      她强颜欢笑着,心里把容初埋怨了几遍。林世言见状忙凑上来,拱手请容初进去。待容初进门,他才趁背对时悄悄对悠儿道:“少爷就这么性情古怪,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悠儿立马拉下脸,小小地嘁了声,瞪大了眼睛怒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少爷就少爷,干嘛这样侮辱人?他在里面,我不进去了,在外面守着,你进去吧!”

      说罢她便在廊边气呼呼地坐下,也不往里边看一眼。

      林世言也不知道容初发什么病,只略劝了几句,不敢在外面留太久,还未说完便匆匆进去了。

      谁知容初就在门里等着,他一进门,便险些撞到容初,摔了茶水。还好容初伸手帮他扶住,打趣般看着他笑道:“在外边说我什么坏话?”

      林世言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扶稳茶盘,躬身向后退了退:“奴才不敢,只是还有些事没说完。”

      容初才不信,刚刚悠儿说的他都听见了,不过懒得计较,只是为了让林世言战战兢兢一下才说起。

      林世言果然害怕起来,对着地面的脸慌张无比。听到容初轻声道了一句:“进去吧。”那慌张才渐渐消散,化为声叹息。

      书房的门掩着,还未进去,便听见有细微的说话声。林世言听出这是子祈与漫月的声音,在门外禀道:“少爷,容初少爷回来了。”

      门里的声音一停,随即传来一句:“快进来。”

      林世言道了声是,随后将门慢慢推开。容初盯着里边,门扉一转,他便看见不远处书桌上有两人一站一坐,手里拉着幅画,都睁大了眼睛往这边望。站着的女子多半是所谓漫月,那坐着的,就是伏恒子祈了。

      漫月年纪小,与伏恒府里熟络时,容初还在护都,连面也没见过。见到门外这人,她也不惊喜也不怎样,只是疑惑地盯了会儿,接着看向子祈。

      屋里亮堂,阳光炽热明亮,照到容初脸上模糊了轮廓,乍一看真与子祈十分相像,差些就要认错。而子祈似是诧异,缓缓地站起身来,嘴里喃喃道了一句:“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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