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山庄后，影卫他为何那样？》天清地灵

21、第 21 章 胖商人

　　胖商人走得早，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帮手，已经悄悄潜入沈毅的马车。
　　然后下一秒就被影一揪出来了。
　　“统领，这贼人偷偷上车，肯定没安好心！”影十五立刻道。
　　影一微微点头，说：“杀了他。”
　　这么残暴的吗？！
　　眼看着影一的刀就要劈下来，洛天成吓得连忙大叫：“等等，等等！”
　　影一才不会等。
　　夜长梦多，万一让庄主遇到危险怎么办？这等鬼鬼祟祟的不确定因素，还是尽早斩除为妙。
　　他的刀从来不因敌人的求饶而停顿。
　　“等等……救命！救命啊！师兄救命！”
　　沈毅正在前面闭目养神。
　　影一发现陌生人上车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他也表态，任由影卫们解决。
　　直到听到小偷突然称呼师兄，他才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拉开车窗。
　　说时迟那时快，影一的刀已经挥下，洛天成绝望地闭上双眼，最后留给沈毅的，是他饱含热泪的视线。
　　那把刀距离洛天成的脖子，也就几根头发丝的距离。
　　他没等到痛觉，许久后颤颤巍巍睁开眼，正好对上刀尖。
　　“哎哟！”他吓得腿软，一下子坐在地上。
　　“师兄！师兄救我！”洛天成两三步蹭到沈毅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差点哭出来。
　　沈毅表情惊讶，说：“竟然是你……”
　　洛天成连忙眨眼。
　　“你是……你是……”沈毅努力回忆，“你是谁来着？”
　　“呜呜呜，师兄！是我，洛天成啊！你把我忘记了吗？！”洛天成听了立刻不依，他抽噎着，脚步凌乱，就要往沈毅身上扑。
　　影一立刻拦住了他。
　　作为影卫统领，影一反应极快，刀尖说停就停，洛天成在他眼里像是慢动作一般。
　　更不要说他还心存戒备，杀气未收，那双带着血气的眼睛瞅瞅洛天成，就让洛天成顿时乖顺下来。
　　沈毅这才想起来，于是笑着说：“这么巧啊。”
　　他之前真把这位师弟给忘了，原因倒也简单，此前在药谷中，他和洛天成根本没什么交集。
　　一个是身负苗疆秘技的红人，一个是伺机逃跑屡教不改的药人，沈毅平时都躲着洛天成走。
　　洛天成：……
　　他也知道沈毅平日和自己不算亲厚，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是，不巧，我早就有找你的心思了，”洛天成老实说道，“你走之后不久，师父就遣散了我们，后来这里有个人说可以管我饭吃，我就跟了过来。”
　　“本来我打算一边蹭饭，一边找你的，没想到不久之后就碰到你了，师兄，你要走的话就带上我吧！”
　　沈毅说：“你既然在城里，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反而偷偷上车？”
　　“这个……我看你们和商会闹得很僵……”说到这里，洛天成又开始吞吞吐吐，“我当时还要靠他们吃饭，不好意思去找你啊……”
　　“现在就好意思了？”
　　“现在发现师兄你是正义的一方，”洛天成立刻回答，“我才不想和他们一道呢，本来我就是打算投奔师兄你的！”
　　影十五自以为小声地哼了一下，可惜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只不过影一惯例没什么反应，沈毅听了装作没听，只有洛天成，又悄悄尴尬了一会儿。
　　马车还在慢悠悠地走，再过不久，将会路过一片物产丰饶的树林。
　　得益于胖商人的馈赠，他们不必补充物资，可以绕开几座城，一路沿着官道行进。影十五闲不住时，顺手打了野鸟野鸡，沈毅都叫洛天成处理了，去掉内脏再洗净，等安营扎寨的时候可以吃。
　　洛天成不满道：“师兄，你不是有影卫吗，怎么不叫他们做啊，而且你的影卫差点杀了我，你不该替我报仇吗？”
　　沈毅说：“少来，我和你可不熟，快点干活，他可是我们统领，你才应该听他的话呢。”
　　影一闻言，紧紧攥着的手掌总算松开了。
　　比起洛天成的挑拨，他更担心庄主真的生了他的气，毕竟他的确威胁了洛天成。
　　好在庄主的态度一直都很自然。
　　看来自己的地位，还是要比这个所谓师弟更高的。影一盘算着，心里有数。
　　倒是洛天成表现得有些意外，他怂怂地看了一眼影一，竟然真的很听话，这就去处理食材了。
　　“庄主，他……”影一欲言又止。
　　“哦，应该先给你介绍他才是，”沈毅拍拍脑门，管他这那的，总不能让影一被蒙在鼓里吧，“他叫洛天成，是我之前在药谷的师弟，虽说师出同门，但我们俩其实不熟，你不用管他。”
　　“不、不熟吗！”洛天成大受打击，“虽然我们的确没见过几面，但师父一直和我说起你，我就以为熟悉了……”
　　影十五顿时好奇，问：“庄主的师父？他说什么？”
　　他还不知道自家庄主的故事，此时不可避免产生好奇。他对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全然来自于上届统领，而上届统领对他们堪称溺爱，除却那些冰冷残酷的影卫职责外，真的给了他们一丝温情。
　　因他影响，影十五对庄主和师父之间的故事，也产生些许向往。
　　“呃，”洛天成看了眼沈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含糊道，“就是那些吧……”
　　“那些是什么啊？”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我和他的关系很僵。”沈毅挥了挥手。
　　洛天成说：“的确不是什么好话，他每天都在骂你呢。”
　　影十五顿时怒道：“为什么要骂庄主啊，庄主不是很好吗！”
　　“就是因为太好了，师父才会生气的，”洛天成说，“他之前把制药的希望全都押在师兄身上，但是师兄逃走了，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师兄离开的这几个月，他每天疯疯魔魔，又害了不少人。”
　　影十五似乎没想到庄主的师父是这么个形象，他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情。
　　影一说：“听起来，杀了他似乎也算为民除害了。”
　　洛天成有点怵影一，闻言也没反驳，说：“可能是吧。”
　　“我那师父为了制药，害了不少孩子，他听信童男童女的血肉可以入药，就把我们这些小孩抓住关在山谷里，给他试药用。”沈毅在一旁解释，“药谷周围布满蛇虫鼠蚁，那些毒物是来自苗疆的，靠洛天成驱使，所以他才能安安稳稳活这么久。”
　　洛天成听了，声音有点紧绷：“我……我也不想的。”
　　沈毅说：“我知道。”
　　当时洛天成只是个小孩，本身控虫水平也是半吊子，那时候他们每人都被迫吃下缚魄丸，按月靠师父给的药丸解毒，重压之下，洛天成选择了更稳妥的活命方式，大家都能理解。
　　只不过没人愿意再和他交流，面对他的示好，大家也都避而远之。
　　沈毅猜想，是因为自己那时为了逃出去，和洛天成打探情报，说了两句，现在才被他投靠上来了吧。
　　可惜两个影卫没想那么多，听沈毅说了这些往事，他们俩对洛天成的态度显然异样起来。
　　沈毅又问洛天成道，“你说师父遣散了你们，这又是为何，他死了？”
　　洛天成：“啊？没，没有啊！”
　　他这回说话真有些艰难了：“师父没事，他只是被朝廷招安，现在正在给皇上当御医。”
　　“御医？”
　　“师兄你逃走之后，他再也没能找到合适体质的孩子，倒是因为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被抓到，官家的人据说看中了他那一手毒药，就邀请他入朝。”
　　没意思。
　　沈毅缩回树桩旁，指使洛天成继续杀鸡。
　　要是师父死了，还算是个新鲜事，他能提起些兴趣，可惜师父不但没死，还活得更加滋润。
　　仇人过得好比自己过得差还要糟糕。
　　影十五问：“他很会制毒吗？”
　　“算是吧，他……”洛天成犹豫了一下，才说，“他原本是立志研究长生不老药的，据说只要吃下那种药方，附以适合的孩童血肉，就能……”
　　“你确定他是因为制毒被看中，而不是因为这份药方？”沈毅打断了他。
　　影一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顿。
　　洛天成沉默了一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师兄，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
　　沈毅说：“这里一共就我们四个，我也不认识别人，还能和谁说。”
　　洛天成咬咬牙，道：“那时候官家的人过来，我就在师父身边，他把我赶出去了，但是我没出去……我在门口偷听呢。”
　　“他们说……师兄你真的不能告诉别人！”
　　沈毅无语道：“你还要不要说了？”
　　洛天成只好道：“那群人刚过来的时候，都穿着一身黑衣，看不出名堂，他们的确是为了长生不老药而来，但师父看他们来历不明，不想帮忙，就推脱说你逃走了，让他们打道回府。”
　　“没想到他们忽然亮出身份，应该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好像还有太监，师父见状只好同意，还说，如果是皇上的话，那就好办了。”
　　“好办？”沈毅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洛天成神色紧张：“师父说，一时半会肯定没办法找到你，但他们是官家的，就还有一种办法。”
　　“只要在全国各地掀起战乱、灾祸，死伤达到一定数量，再施术操作，就能将这些性命汇聚到当今龙子身上，等到天时地利人和，再服下他的药丸，就能真正长生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