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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感觉她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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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简亦昨晚没喝多少,她清醒地听到戚念薇所有话。
可是她不理解,也不想去深入地理解,与其相信自己错过,不如当作没听见。
而且醉酒的人说话不能信。
昨晚戚念薇后面骂了几句“无情”“可耻”之类,便卧倒在沙发上,齐简亦想抱人回去,但是醉得无意识人非常沉,抱起戚念薇也有点……充实。
空调关了,戚念薇穿得针织衫显得有些单薄,抵抗不住冷空气,她意识不清往更温暖的毛衣处钻。
两个人挨得极紧。
齐简亦假公济私地抱了很久,直到茯苓开始挠门嚎叫,才唤醒齐简亦道德和人品,不过她目光所及没有看到戚念薇房间的房卡,只能让戚念薇在自己床上睡,她则是在沙发将就过了一夜。
早上齐简亦醒来时,已经不见戚念薇,床上也空了,估计是记着齐简亦“洁癖”。
去剧组的一路魂不守舍。齐简亦见过一次戚念薇喝醉,醒来后断片严重,这次或许也是。
“我出门早,没有叫醒你,辛苦睡一晚上沙发。”
戚念薇看起来一切如常。
齐简亦嘴角扯出点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起来头疼,现在药效已经发作。”戚念薇说,“能再借下你的平板吗?我记得昨晚看完了,可这会只记得一个大概。”
“好,我回去给你。”
戚念薇先和剧务看点位,齐简亦低头看台词,实际一句也没看进去。
断片是意料之中,但这样就没办法问个底。
今天戚念薇扎起头发,清晰展露出双环的耳钉款式,她似乎没戴过齐简亦买的耳环。
收下了也不戴吗?
她心里人送的手链会戴吧,手链?
齐简亦从来没送过手链,大概明白昨晚戚念薇的醉酒言论了,她混淆了两个人两件事。
这种情况齐简亦见过——以前万询在第一家律所实习,喝大了痛诉她师父,说着说着变成另一个律所合伙人名字,然后交叉混乱的把双方事迹套在对方身上。
嘴唇上传来刺痛,齐简亦食指点了下,她无意识中咬破下唇,血珠在食指上按指纹痕迹蔓延。
“干嘛呢齐简亦,咬舌自尽?”邹玉苒眯着眼睛一脸嫌弃,“这段拍完你就该上了,赶紧止住啊。”
齐简亦按着源源不断流血的下唇:“你真刻薄,不是说好看在椰子份上对我好点吗?”
“忘了,你没事吧,给你抹点云南白药?”
齐简亦挥手,让装模作样的邹玉苒去干活。
邹玉苒搬了个工具箱过来坐下:“没拍到一半,椅子先折了一半,你看看助农线如此怎么样。”
“困,我手里的台词都看不下去,你找陈优去。”
“这是我俩一起写的。”邹玉苒见齐简亦兴致缺缺,自知无趣离开。
齐简亦滴下眼药水休息了会,再睁眼看见焦欣悦。
“简亦姐,眼睛不舒服啊。”
不明白,齐简亦不明白自己每次都挑人少的角落坐,怎么总被发现:“你演完了?”
“我只有两句词,一会儿B组调试完我要去那边。唉,越演越发现自己实现不了明星梦,之前还在考虑去不去你公司,嘿嘿,我昨天加了你推来的人。”
“随你。”
“我能坐这个工具箱吗?”
“随你。”
“不开心啊简亦姐。”
齐简亦送客意明显:“看看消息,还没通知开演吗?”
“你是我的恩人,未来也是我老板,我愿意倾听你的困扰。”焦欣悦等了会儿,发现齐简亦滴眼药水不理她,“好吧,那我走了简亦姐。”
眼药水润眼时,齐简亦感到前面还有人,焦欣悦这小孩怎么说到不做到。
“念薇?你也结束了。”刷新到焦欣悦,固然能刷新出戚念薇。
不过焦欣悦有求于齐简亦所以总是关注她不奇怪,戚念薇怎么也总是关注?
“你跟演小姨女儿的演员很熟络。”
齐简亦摇头,她俩哪里熟络,几天见一回:“只是知道名字的关系。”
“我听见她叫你简亦姐,小圆都是称姓。”
“……她不也叫你念薇姐,习惯这样吧。”
“没有,她一直叫我戚姐。”
合着只敢在她面前叫念薇姐,齐简亦哑然失笑:“她在我面前真的称呼念薇姐。”
戚念薇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噙着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帮我向陶欢问剧本。”
齐简亦感觉她像是存档重来回答这个送命题。
“你不是想突破角色固化困境?《风马声起》只是换了你没尝试过的题材,但是人设和你以前大同小异,所以我想找完全不一样的,陶欢姐的剧本有复杂的也有纯反面的,你或许可以尝试。”
她的笑更深了,诚恳说:“谢谢你,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有个纯反面的角色很有意思。”
“晚上你再看看剧本,确定有想演的角色,我给她说,等开定后第一个联系你。”
“我昨晚有没有问五年前的事?”
“我破坏你进组?没有,我愿意看你飞得更高拥有更多。”
“你这句话我有点印象。”
齐简亦瞬间心悬,她不能挑起戚念薇断片的记忆吧,可不能记起说“再也不见”的话。
昨晚脑子发懵还觉得戚念薇以后肯定不想见她,她早上反思很久其实她们两个都已经没多大冤仇,戚念薇又帮她不少,听见忘恩负义的话不生气才怪。
“别回忆了,你有什么直接问我。”
“好,我暂时没有问的,去导演棚那边吧,快到你上场了。”
戚念薇满意她的回答。
回档成功了。
……
小圆带着新藏袍从裁缝那回来,意味着齐简亦重新拍部分镜头。
她一边让小圆帮忙穿系绳子,一边希望能少拍两段。
“我都没嫌指挥你累,你抱怨什么。”邹玉苒满意看着自己挑选的红黄蓝配色布料,再顶一头玛瑙绿松石,这样看齐简亦真像当地人。
“好累,词都忘了。”
“忘了就重背,大不了场外念一句你讲一句。”
“还可以这样?”齐简亦回头,看见皮笑肉不笑的邹玉苒,假的,白高兴。
更衣室再进一人,邹玉苒赶人:“有人在换衣服。”
“我知道,门口就听见声。”戚念薇从边上横杆取下邦典,“我帮你。邦典在部分地区好像是已婚才穿。”
邹玉苒看两个人互动,有种剧本照进现实的感觉。
“我来我来。”看着太怪了,邹玉苒劝开戚念薇,自己过来帮齐简亦带腰间装饰物。
三个人太拥挤,小圆不得不站远。
齐简亦不适应,有种让两位纡尊降贵。那堆山一样的椰子明明早都消耗干净了。
邹玉苒站正:“啊,那个戚念薇,你快进民宿拍吧,我带齐简亦去草原了。”
打发走戚念薇,邹玉苒少见的揽着齐简亦肩走,她比齐简亦身高低得多,这个姿势别扭,但是方便说小话。
邹玉苒斟酌了半天用语,最后依然用了直白的:“戚念薇不会憋着坏吧。”
“我最近没得罪她,而且前天晚上还帮我对戏到十一点呢,你那助农线怎么那么多术语。”
一堆专业术语好不容易背下来了,就等着次日外景直播桥段,结果被半夜开始的一场雨浇灭了,后勤组收拾道具已经是早上的事,导致今天都拍不成。
补拍赛马节不多,一个上午完成了拍摄。
新藏袍内里有羊羔毛,比之前任何一件都要沉,腰上再挂纯银的饰品,沉上加沉。
好在不会穿这身上马。
“玉苒,我想请假。”齐简亦的忍耐度已经到达峰值。
“驳回。”
齐简亦大阔步过来,想跟邹玉苒好好说道,结果没注意脚下的塑料袋滑倒,左手正巧压在塑料饭盒盖上。
饭盒盖是破的,锋利的边缘在手心上划开了一道长口。
邹玉苒脑子里嗡一声,她看着血口:“谁往草原上扔垃圾,警告一次又一次还不听!天天等着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喊。”手上伤着,高分贝在耳边炸着。
邹玉苒没好气看齐简亦一眼,再喊了一声:“小圆!拿药箱来。”
在齐简亦给自己包扎时,邹玉苒取来副半指手套。
“想去哪儿玩。”
“海边,可是手伤了,我还可以再撑几天。”
邹玉苒没辙:“最近戴着手套拍,下周给你三天假,我知道让你在这儿踏实拍三四个月是天人说梦,你能安生这么久我知足。”
“我不是故意摔的,没看到这些垃圾。”
“我知道。”
下午的戏份,齐简亦全部戴着手套,之前牧羊女干活也常戴手套,倒不突兀。
收拾完回民宿,邹玉苒找人再重新帮忙包扎,草原上齐简亦潦草用碘酒擦拭后就包扎了,清洗后两人才看到伤口有五六厘米长,她后悔之前没给丢垃圾的从警告升级成罚钱。
戚念薇结束得更早,她已经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怎么受伤了,小天去车上取我的药箱。”
邹玉苒做主拒绝:“剧组都备着,不用麻烦。”
“用我的吧,今天你们有尖锐的道具?”戚念薇记得今天只是在外景补录点活动镜头。
齐简亦不好意思:“没有,我光想着劝玉苒给我休假,没注意脚下,结果这么大的伤口也只换来三天,路上都会花掉一天半呢。”
“月中在S市有V家的时尚盛典,我跟她一起休,四天。”
邹玉苒脸上苦涩:“行行行,齐简亦你回来给我带椰子。”
“带不了,我也去S市,念薇到时候咱们一同前行吧。”去哪儿不能放松。
邹玉苒更苦涩了,再看到小天取来药箱、戚念薇帮忙上凝胶和包扎。
之前还觉得齐简亦不乐意过和谐日子,现在看她才是那个不接受的——齐简亦能忘了姐妹一键跟随戚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