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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人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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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话本子,话本子的主角可能是自己。
苏珩仔细端详着身边之人,发现他们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惊诧。
所以,刚刚的话只有自己能听到吗?或许是听错了?
“本尊过几日便带你转转。”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苏珩的思绪,他抬眸,只见凌清仙尊一脸犹豫不决,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今后由本尊亲自教导,如若……如若想要旁听其他长老的课程,也是可以的。”
别闷坏了。
虽然凌清仙尊百般不舍,但如果真的把苏珩圈进一方天地之间,怕是要被憋坏的。
“这两个你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凌清仙尊递给苏珩一枚戒指,应当是储物戒,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不得而知,另一个是一个圆圆物件,这个东西他在之前从未见过,但还是听话地将它放在自己贴身的地方。
见苏珩如此动作,凌清仙尊才算是满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苏珩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强迫自己乖乖低头,任由凌清仙尊蹂躏自己的发丝。
旁边的曲问山看到这一幕,默默记下仙尊对苏珩的宠爱,庆幸自己当初决定抢下这么个好差事。
以后洗灵根的灵药怕是不愁了,洗好灵根后也不用当一个杂役弟子任人差使。
“仙尊,谢谢您。”
苏珩眼神真挚,他是真的很感谢凌清仙尊,给予他们苏家庇护,招弟子的时候开小路,甚至还愿意教导自己这个没有灵根的无用之人。
苏珩呼吸轻喘,他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谢我做什么?”
凌清仙尊不明白,但凌清仙尊满意。
他揽着苏珩,往雪山之巅上走,身后的知画想跟上,却被曲问山拦下:“夜深了,姑娘,一般夜间仙尊不会允许杂役弟子登上落雪峰的。”
知画蹙眉,她早就不满这个小弟子了,先是在仙尊可能要教训自家公子的时候躲得远远的,而后又想抢自己的位置,搞得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家公子一样,趋炎附势之人!
“公子还未洗漱,我们这种‘别无二心’的下人自然是要服侍自家主子到就寝。”
闻言曲问山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却毫无怒意:“一切有尊上呢,请回吧”
知画盯着曲问山的眼神,二人无声对峙。
走在前面的苏珩无知无觉,乘坐仙舟的时间太长,此时他腿还是软的,半靠在凌清仙尊的怀里。
整个太虚观常年被大雾笼罩,落雪峰亦是如此,甚至还因为覆盖一层冰雪更加让人看不清方向。
天大地大,此时好像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们一样,下意识,苏珩对凌清仙尊产生了依赖感。
“今生本尊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谁在说话?
一道与凌清仙尊相似的声音吸引了苏珩的注意,他敢保证,绝对没有看到凌清仙尊张口。
“尊上,您刚刚说话了吗?”
凌清仙尊听到苏珩软绵绵的声音,心情大好,脚步都轻快几分:“本尊说什么了吗?”
苏珩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二人走到山峰,那有一间小庭院,道路被积雪覆盖,小山下的溪流却缓慢流淌,腊梅点缀着满院的雪白色。
苏珩转头,没有看见熟悉的人,担心他们在茫茫白雪中迷失了方向。
“尊上,知画他们呢?”
“谁?”
凌清仙尊漂亮的眉目微皱,他已然忘记了跟在苏珩身边小丫鬟的名字:“我的庭院向来不会让外人进来。”
闻言苏珩也只是轻轻点头,随凌清仙尊进入正堂。
他始终不会忘父亲交代给他的事情,如何服侍凌清仙尊,乖顺,柔软,小心,他在心里一遍遍默背。
“仙尊,我服侍您更衣。”
苏珩语气轻柔,扶上凌清仙尊外袍的指尖微微颤抖,凌清仙尊顺势将外袍脱下,眉眼间却带着诧异。
前世苏珩也是这样的吗?
他已然记不清了,毕竟当时苏珩一到宗门,就被他打发到杂役弟子身边了。
每每想到这里,凌清仙尊的心就好像被揪了一下。
苏珩抱着凌清仙尊的白色外袍,跟在仙尊后面往他的寝居走,心里不禁暗想仙尊长得真好,漂亮至极的桃花眼偏偏嵌了个冷淡的深褐色眸子,白衣更衬冷白色的肤色,仙人似的。
不对,凌清仙尊就是仙人吧。
进入寝居,凌清仙尊脚步一顿,看着正在燃烧的喜烛,绣着鸳鸯的红色被褥,烛灯忽明忽暗,旖旎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寝居。
看到这里,凌清仙尊脸都黑了。
这一定是掌门师兄的意思!
跟在凌清仙尊身后的苏珩白皙的脸烧得通红,下意识整张脸埋进仙尊的衣服里。
好好闻,是风雪清冽的味道,是仙尊的味道。
“小珩,你先去住偏殿,本尊先处理一下私事。”
凌清仙尊无奈回头,抬手抚上苏珩的头发轻轻揉了揉,感受到指尖的柔软,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仙尊?”
苏珩唇间微颤,轻唤凌清仙尊,眼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想离开凌清仙尊喘口气,又会因为凌清仙尊真的让自己单独住而感到慌张,如果凌清仙尊只是因为一时心软收留自己,那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他怎么在太虚观生存?父亲交代给他的事情怎么办?
一个月之后就是登仙大典了,苏家的子弟不比其他修真世家的子弟天赋好,如果没有凌清仙尊怕是入不了太虚观的眼。
凌清仙尊似乎察觉到苏珩那些微妙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无奈道:“如若你不在意这些东西,住下也是可以的,本尊只是怕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二字在凌清仙尊嘴里滚动一周,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名声这个东西,从苏珩被接进太虚观的那一刻就没了,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空有一副好颜色,大家怎么去想?
可一开始掌门师兄将苏珩接进来,就是想让苏珩给自己当解闷儿的脔宠的,炉鼎都是往好听了说的。
凌清仙尊想不起来自己前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像根本没管。
“你住下,以后在外面,你便是我凌清仙尊唯一的弟子了。”
苏珩猛然抬头,眸光闪动,他好像不会呼吸了,只怔怔地望向凌清仙尊。
见到苏珩这副样子,那句在内是道侣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凌清仙尊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肮脏。
早知道就说在外在内都是道侣了,有他坐镇怎么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谢谢师尊!”
苏珩恨不得直接跪下行拜师礼,感觉像做梦一样,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放。
本以为这辈子都和修仙无缘,没想到凌清仙尊如此善心,不收外面的极品单灵根的天才,独独收了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自己。
苏珩不知道这辈子怎么报答凌清仙尊好。
“那储物戒里面有入门功法,你且先看着,等过些时日,就帮你洗涤灵根。”
苏珩手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想:这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吗?一开始师尊就想收自己成为弟子?
“苏珩定不辱命!绝不负师尊期望!”
苏珩半跪下作揖,强压下心中的欢喜,刚想开口,却听见凌清仙尊的声音。
“这孩子,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前期想修炼就修,不想修炼的话自己用丹药给他的修为堆上去也是可以的,反正怎么着都有他兜底。”
闻言苏珩抬头,发现凌清仙尊根本没开口,觉得自己怕是得了癔症,等过段日子熟悉了,得找医师看看。
“师尊,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苏珩眼睛亮晶晶的,他现下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很想和凌清仙尊多亲近亲近,哪怕多叫几声师尊。
而凌清仙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苏珩到底还是住进了‘新房’,凌清仙尊心里暗骂自己师兄太爱多管闲事,现下连他的房事都管了,以后还得了?
鸳鸯帐暖,烛光摇曳,凌清仙尊侧目,看见的便是苏珩埋在鲜红的被子里睡觉的小脸,此时白皙的皮肤上浮现一层潮红,靠近自己的怀里蜷缩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层阴影,看起来乖得要命。
原来灯下看美人是这种感觉啊。
…………
翌日清晨,苏珩因为初入仙门的兴奋而早早苏醒,却发现身边已然无人,意识模糊间,就见知画端着一盆水走到自己面前。
“公子,该洗漱了,过后还要去上课呢。”
苏珩迷迷糊糊点点头,问道:“师尊呢?”
知画手里的动作一顿,小心地开口:“公子,您是问凌清仙尊吗?他一早就被掌门唤去宗门大殿了,但都为您安排好了,今早有一门心法课程,让我们带您过去瞧瞧。
如若喜欢,咱们可以常去上课,但大多课程还是只能在落雪峰上,凌清仙尊亲自教导,如若不喜,那就在落雪峰学习。”
知画心里替他们家小公子高兴,今早凌清仙尊来安排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听到这里,苏珩略带羞涩低着头,嘴角勾起,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别处:“凌清仙尊,已然许我做他的弟子了。”
知画将苏珩扶起,笑眼盈盈:“快去吧,仙尊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那曲问山还在外面等着呢。”
苏珩眸光流转,现下,他已是太虚观中的一名亲传弟子了。
…………
外面的曲问山果然在此等候,他手里抱着几本书,眼含笑意地迎了上去。
苏珩看见书有些奇怪,那些书明明师尊都已经给他备好在储物戒里了,那他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谁啊?怎么往授课的地方走?”
几人刚要踏进书院,就被身后之人叫停,苏珩脚步一顿,蹙眉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十分富贵之人略带嘲弄地看向他们,其身上的绫罗绸缎,南洲苏家是万万买不起的。
他不想给凌清仙尊和自己的家族添麻烦,本不想理会,可今日几人已经来晚了,现下书院之人都纷纷侧目,或冷淡或不耐烦地看着几人笑话。
“喂!问你话呢,装什么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