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南星流月

10、第 10 章 雪已停

　　雪已停了许久，于凌阳独自坐在后花园，面前的茶炉还在烧着，驱散周遭的寒冷，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此时，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沉思，只见于木阳径直坐在他面前将炉子上的水填了一些，手法娴熟的为二人倒了两杯茶
　　于凌阳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是去年萧之奕送他的一套珐琅彩琉璃茶具，盛着黛青色的茶水倒显出他的美丽
　　“哥哥，生辰礼，，，”
　　掌心摊开，小木头盒子里面是一块很漂亮的核雕，褐色的锦鲤扬起尾巴，好似在拍打水面，灵动可爱，每年生辰，于木阳都是最后一个送他的，因为人多眼杂怕被弄丢
　　于凌阳心里很是喜欢，但是面上装的十分平静，缓缓拿起仔细端详着，而后小幅度点点头，似乎认可了他这个生辰礼
　　“谢谢”
　　“你喜欢就好”
　　“你方才，，，”
　　于凌阳又想张嘴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十分为难
　　于木阳见他欲言又止，正襟危坐，该来的总会来的
　　“刚才，他被下了药，身上难受，我，，，”
　　于凌阳手中的茶水悬在了半空，而后迅速落下，连同汁水和茶叶一齐抖落在那方石桌上
　　“谁干的！”
　　暴戾低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亭子里，猩红的光洒在四周的白雪上，显得十分可怖
　　于木阳忍住了声音，按照于凌阳的脾气，若真的说了，恐怕要搅得天翻地覆，考虑到于江两家的交情，不能说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变成那样了”
　　于凌阳年轻气盛，哪里见得萧之奕被别人那样欺负，但是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次阴差阳错，于木阳又怎么能钻了空子，真是可恶
　　“你，他现在还好吗”
　　“刚已经看着他睡下了”
　　于凌阳释怀的叹了口气
　　“你好好照顾他吧”
　　于木阳点点头，尴尬让二人都不约而同的低着头，大概不知道该以何等姿态面对彼此，只是任凭茶炉沸腾，大雪压枝
　　于凌阳盛大的束发之礼就这样伴随一场大雪落下帷幕，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萧之奕醒来后好似忘却了所有，一门心思都扑在第二年春天的科举上，于木阳依旧时不时窝在他身旁做着甜汤果子，要说在这场生辰后唯一改变的就是于凌阳，收敛了爱玩的心性，踏实跟着父亲读兵法，去于木阳那里的次数也变少了，萧姝婷很是欣慰，安心去帮助外甥江晏筹备婚事
　　一个月后便是于木阳的束发礼，虽说没有于凌阳的如此盛大，但规模也是不小的，都城的人心都是玲珑七窍心，风言风语之间早对于木身份猜忌了不少版本，见了这次于家的宴席便都不说话了，不管是不是亲生都见得于家早已视他如己出，也都认下了这人于二公子的身份
　　...
　　转年就到了会试的日子，萧舒婷早早就为侄子打包好了东西，监院阴冷，环境也不是很舒适，萧之奕背了好大一个包裹站在门口辞别众人，踏入那藏龙卧虎的地方
　　“母亲，我们带的是不是太多了，，，”
　　于凌阳看着表哥瘦弱的身子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包裹，有种说不出的搞笑和心酸，待到他走远才敢弱弱的询问母亲
　　“你懂什么，倒春寒天，正是需要的时候，你表哥身子弱，受不了凉”
　　于凌阳低头浅浅的笑了，于木阳担忧的目光一直随着萧之奕进去还不肯挪走
　　“母亲，是舒家和柳家的马车”
　　于凌阳余光一扫便看到了那两辆显眼的轿子，萧舒婷撇撇嘴，撩起帕子狠狠打了一下于凌阳的肩膀
　　“你要是争气些，也能赶上今年的会试”
　　于凌阳揉揉肩膀，母亲一个妇人怎么这么有劲
　　“我和木阳才不屑于那些，是吧！”
　　于木阳回过神来，看看萧舒婷板起脸的怒气，又看看于凌阳的疯狂暗示，装着深沉向二人做了个揖
　　“母亲，木阳定当好好读书，不辜负母亲厚望”
　　萧舒婷喜笑颜开，拉起于木阳就往回走，一个劲夸他懂事，于凌阳被兀自落在后面，努努嘴也跟了上去
　　...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那日是清明，从早晨开始便飘起了小雨，于木阳很快便穿好了衣服，来敲萧之奕的门，但是死活也敲不开，他怕这人别不是还睡着
　　自从考完试回来，萧之奕便好似怎么也睡不够一样，早上睡，中午睡，下午睡，晚上也睡，起初还以为是他缺觉，后来就连萧舒婷也觉不对劲，叫了一位宫里的医官来诊治，只说是内里亏了心血，补起来就好，开了几副药一直喝到现在
　　于木阳敲得好几下，正好这时于凌阳也来寻他，二人在门前一合计，别是晕过去了，便一人一脚踢开了房门，直冲里面去查看，结果被褥都叠的整齐，压根没人啊
　　二人一对视，觉出事情不对劲，便立马朝外面走去，走到大门口便碰见于怀中，于怀中向来见不得火急火燎，一只胳膊一个，将二人拦了下来
　　“我说过多少次，再急的事情都不准外化于形，你二人怎么回事”
　　“父亲，之奕表哥他，，，今日放榜，，，”
　　于木阳急的说不出话，于凌阳也含糊不清，但所幸于怀中已经听出个大概
　　“叫你两早些起来练功，硬是睡到现在，晨起卯时他就出去啦，说是去看榜啦”
　　二人面面相觑，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二人一齐往北门走去，只见那里早已堆满了看榜的书生学子，于凌阳在榜上找萧之奕，于木阳则在榜下找萧之奕，在同一时间，二人一齐在榜上第十二名和城墙根下找到了萧之奕
　　只见榜上的“萧之奕”金纸朱笔，熠熠生辉，墙根下的“萧之奕”痛哭流涕，久久未缓过神来
　　消息传回于府，萧舒婷立马祷告祖宗，放鞭炮，挂灯笼，大摆筵席，布施米粥，二人将激动的站不起来的新科进士搀扶进门
　　对于萧之奕来说，似乎日子又过的有希望了
　　...
　　【天启国是架空的，生活习俗，政治制度以及经济状况多参考宋明两代，但是解释权最终归我—南星流月解释】
　　【不过之奕真的很聪明呐，高智病美人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