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称兄道弟 从那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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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张磊和陈远的关系更近了。
每周至少一起吃一次饭。有时候是川菜馆，有时候是烧烤摊，有时候只是楼下的拉面馆。
张磊每次都抢着买单。
“陈哥，别跟我客气。”他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陈远推辞了几次，后来也就由着他了。
饭桌上，张磊总是问起公司里的人和事。
“陈哥，李刚这人到底怎么样？表面上挺和气的，但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陈远说：“他就是那样，面上和气，背地里不知道想什么。”
张磊点点头：“那他对你怎么样？我是说，除了绩效那些事。”
陈远想了想，说：“还行吧，就是不管事。有事找他，他总说‘你自己看着办’。”
张磊又问：“那赵主管呢？我听说他来的时候也找你帮忙？”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过去了。”
张磊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陈哥，你说我在这公司怎么干才能出头？”
陈远看着他，说：“好好干活，别得罪人。”
张磊笑了：“陈哥，你这话说得太保守了。好好干活谁不会？关键是得让人看见。”
陈远没说话。
张磊又说：“我觉得，在这地方，光干活不行，得有关系。你看刘姐，什么都不干，就因为跟刘老板有关系，什么好事都轮着她。”
陈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磊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陈哥，你知道刘姐跟刘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陈远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磊笑了笑，没再问。
那天晚上，张磊又问了很多问题。
关于赵主管的，关于李刚的，关于刘老板的，关于公司里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陈远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他以为的“闲聊”，都被张磊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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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张磊喝多了，趴在桌上哭。
“陈哥，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以为来了这里能好点，结果还是一样。李刚那孙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天天给我使绊子。我特么真想跟他干一架。”
陈远看着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别太往心里去。”他说，“忍忍就过去了。”
张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陈哥，你怎么忍下来的？这么多年，你怎么忍下来的？”
陈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习惯了。”
张磊摇摇头：“我不行。我忍不了。我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陈远看着他，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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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张磊转正了。
转正那天，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感谢各位同事这段时间的支持和帮助，尤其是陈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他想，这小子还算有良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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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正之后，张磊渐渐变了。
他开始不找陈远吃饭了。
开始不叫他“陈哥”了。
开始在走廊里遇见，只是点点头，然后快步走过去。
陈远一开始没在意。他以为张磊忙。
但后来他发现，张磊不仅不找他，还开始躲着他。
有一次，他在茶水间碰见张磊，刚想开口打招呼，张磊却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
陈远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杯子，看着张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想起了那些一起喝酒的夜晚，那些掏心窝子的话，那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想起了王建的话：“别太相信人。”
他想起了老张的话：“在这个地方，谁信谁傻。”
他忽然明白了。
张磊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兄弟。
他接近他，只是为了套取信息。
现在，他转正了，站稳了，就不需要他了。
陈远站在茶水间里，很久没有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称兄道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