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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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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迎冬和见夏约在一起喝酒。
对生活充满向往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认命”二字。
一杯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冬，你知道吗？思秋死了。多好的姑娘……”
他的秋，那么好的秋，死在难产的夜里。
“他们所有人都在恭喜，恭喜生了个男孩儿，可是她呢……”
见夏盯着自己残废的左眼：“要不是我，她也不会死……”
江迎冬不说话，喝酒。
他知道，见夏和思秋再也不可能幸福了。
江迎冬红着眼眶。
“我和她，不可能了。你说，我是不是太懦弱？”
“你是不是傻子！逢春不是那种人……”
“我配不上她。
见夏沉默了。
“填好志愿了？”
“嗯，A大。”
他填的A大，不为别的，只为和她的约定。
后来，酒醒了，梦也醒了。
逢春曾不止一次来找他，他一一回绝。
二人隔着一扇墙，背对背。
他抬头看向破旧的屋顶，她抬头望向鲜艳的红梅。
“江迎冬，我要出国了。”
“江迎冬，我要走了，你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
“江迎冬，只要你开口，我就不走了。”她说，“你说话啊！”
她此刻只想抱着他，她贪恋他的温度。
门被人猛地拉开，江迎冬将她搂进怀中。
多日积攒的委屈在此刻喷涌而出，逢春哭得特别伤心。
她轻轻地打他，跟小猫挠痒似的，江迎冬的心却一抽一抽地疼，任由她发泄。
他的手抚上她的发顶：“春，对不起。”
“别留下来，成吗？答应我，忘记我，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也没有高远的志向。
他想守着阿婆，守着那份美好的回忆。
所以，逢春，走吧。往前走，别回头。
年少时真心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说放下就放下？
“江迎冬，你好讨厌啊……”
“嗯，我讨厌，所以你要一直讨厌我。”江迎冬说，“祝你幸福，春。”
江尽站在他们身后。他上前，十分熟悉地握住她的手。
江迎冬瞥着他：“照顾好她。”
他知道，江尽和他一样，是真的喜欢她。
江尽点头：“我会的。”
逢春再回头，笑：“江迎冬，明天见。”
我们永远，不说“再见”。
江尽和逢春出国的那一天，江迎冬悄悄去了机场。
他看见，江尽背着两个人的包，提着两个大箱子，逢春寻找登机口。
她四处望时，江迎冬将帽子往下压了压。
“怎么了？”江尽见逢春停下脚步，问。
“我好像，看见他了……”她定睛再看，却看不见了，“看错了吗……”
飞机起飞，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逢春走了，他的心，也空了。
原来笑着哭，那么那么痛。
他回到村子，和见夏一起，祭奠思秋。
见夏抱着纸钱，一张一张烧着纸钱，但自言自语。
“秋啊，我不是说我会带你离开吗？你这个傻子……”
“我这样样子，谁还要我？秋，我只有你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人各有命吧，江迎冬想，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而思秋再也不会腼腆地对见夏笑了。
江迎冬只愿他所爱之人，一生自由，一生幸福。
李见夏只愿她时常入梦。
